第244章 血话筒
  在如今的废城格局里,能活下来的黑帮——
  要么併入“暗联”,掛靠下城;
  要么学疯子joker,拉帮结派,玩军阀那套;
  要么乾脆投诚,掛上长安司或城统的名號。
  还在404混的?
  都是些没编制的水货。
  盖伊连斩一百三十二个黑帮骨干,
  段洛並不惊讶。
  第七情报组的单体战力,他见识过。
  404区的黑帮水货,他也实测过。
  但当盖伊用那一百三十二颗头颅——
  召出“那玩意”的时候,
  他是真懵了。
  ——半空中,
  一支血色的东西悬浮著。
  它在呼吸。
  血液鼓动,皮下的纹理像脉搏一样起伏。
  外壳是一层半透明的生物膜,
  在灯光下泛出暗红的湿光,
  形状古怪,像一台老旧的八十年代电话机。
  乍一看,是人造物;
  细看,更像——物造人。
  段洛从未见过这玩意。
  不过他的古钥【百变秀咖】里,前任宿主倒是留下过一份资料备档。
  当他的目光对上那团血光时,脑海中自动就跳出那段信息流:
  【血话筒:大陆系古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归属:城统】
  【功能:跨域通讯|载波为血祭场】
  【使用权限:体制授权者——暗夜刑官】
  【用法:可通过血祭仪式,召唤使用】
  段洛怔了两秒,
  ——敢情这玩意儿,还真能打电话?
  ——而且,跨界国际长途那种?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开玩笑。
  直到——
  盖伊真的拿它“打了电话”。
  嘰里咕嚕说了一串。
  血话筒周边的光圈开始抽搐,
  空气像被撕开的幕布。
  “嗤——”
  空间开出一道缝。
  一个人影,从中走出。
  高跟鞋落地,清脆一声。
  女人。
  红髮短裁,冰蓝眼睛,一袭长款战术外套,肩线笔直。
  阿丽莎。
  段洛认得她。
  城统府的空间术师,持钥者。
  ……
  阿丽莎环顾一圈。
  吧檯。
  尸体。
  血线。
  最后,目光停在盖伊手中的那把刀。
  z刀。
  刑刀。
  斩鬼刀。
  能切空气,也能劈血,挥动的瞬间,连目標的精神抗性都会被削掉。
  再叠上盖伊那招【听眠术】,
  就是彻底的控场。
  换句话说——
  只要盖伊拔出那把z刀,
  精神力在t3以下的,全是韭菜。
  她盯著盖伊:“你的收尾手法,还是老样子。”
  盖伊抬头,笑了笑。
  “没办法——不属城统编制的人,看见我拔刀,就得死,规矩如此。”
  阿丽莎走了几步。
  靴底拖过血跡,目光掠过血泊中央的残肢,眉头轻轻一皱。
  “作为暗夜刑官,本该藏在城市皮层下。”
  “即使拔刀可以隱一点——犯不著当著他们的面下手。”
  她抬眼,锋芒一转:
  “这些人,全是『404特务局·深扫联合案』的帮派骨干,你一口气全乾掉,不怕特务局的石井泗郎找你算帐?”
  “他可是十三太保之一。”
  “这场深扫行动,也是他亲自提的。”
  盖伊擦著刀,轻笑:“暗部和特务局,本来就两条线。”
  “我是暗部的人,接的是暗部的活——取鬼鮫的人头。”
  “至於怎么取,任务书上可没写。”
  “我们暗夜刑官嘛——向来讲究自由发挥。”
  他顿了一下,眼神侧过。
  “再说了——”
  “城统在404区的信號源『天眼』,刚被长安司击毁。”
  “这一带的特务小组,全员掉线——”
  “通讯链、精神链、坐標频段,统统失联。”
  他抬手,指向那片血泊。
  “没有这些人的血祭,哪能召唤出『血话筒』?”
  “没有血话筒,又怎么联繫上你——来收场?”
  阿丽莎的瞳孔轻轻一缩。
  “天眼被击毁!?”
  盖伊挑眉:“怎么,很惊讶?”
  “情报没同步?”
  他冷笑。
  “也对,天眼没了,城统掛在404区的情报系统也就瘫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
  “长著第三只耳朵,还能收到风。”
  话音落下,他把刀扣回腰侧。
  目光一点点收紧,语速也低了下来:
  “404区,是夏碑所在地。”
  “现在已经被长安司纳入天下体系的版图。”
  “凡是出现在这片区域的深海古钥、海王科技遗构、禁制器物,都会被逐一检视。”
  他轻轻抬手,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刀。
  “包括我这把z刀。”
  “也包括那艘坐標不断游移的地下潜舱——404特务局的所在。”
  “迟早,是要被揪出来的。”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在——这个天下体系,还得靠『民心』维繫。”
  “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真等民意攀到閾值,夏统启动全面检视的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抬头。
  “所以——不能再拖。”
  “在这种节点上,我斩了鬼鮫。”
  “又用一百三十二颗头颅血祭,让你瞬时传送而来。”
  “你只要开个门,把鬼鮫的首级扔进404特务局,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石井泗郎也能在第一时间,启动他的『超级瘟疫计划』。”
  “这叫一石三鸟!”
  “石井泗郎要是还有点脑子——”
  “该跪著磕头谢我!怎么会计较我杀了他的爪牙!”
  阿丽莎轻轻一頷首。
  神情里多了几分明悟。
  “那么……鬼鮫的头呢?”她问。
  盖伊转身,抬手一指。
  “——就在那儿。”
  阿丽莎顺著指向望去。
  血泊中央,果然摆著一颗头。
  血浆糊住了半张脸,却掩不住那股锋锐。
  银白髮丝被血水打湿,贴在额侧,
  每一缕都像薄刃,闪著冷光。
  颧线、鼻樑、下頜——
  线条硬得像是刀削出来的。
  正是那张出现在世界名画里的脸——“鬼鮫·段洛”的原形態。。
  脖颈断面整齐,一眼就能看出,是被z刀乾净利落地削下。
  阿丽莎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两秒,像被钉住。
  然后——记忆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几个月前,西港。
  那场“古钥追击爭夺战”,她也在场。
  虽然结局是一场乌龙。
  可她记得那男人。
  他用炁术横切一刀,送雷坤归西。
  那时他还只是个陌生的名字。
  几个月后,却成了“鬼鮫”,
  插旗罗剎岛,斩罪王,搅起废城新秩序。
  崛起如火箭——
  陨落更快。
  这颗被斩落的头颅,
  便是最好证明。
  可惜,废城只能有一个“正统”!!
  24天后,双统之战再次打响,这就是插旗罗剎岛的代价!
  阿丽莎回过神,
  目光又在那颗头上游移了两下。
  声音,比刚才更冷:
  “据我所知,『鬼鮫』是a级名单的头號目標,传闻里,要斩他,至少十个暗夜刑官成团,你一个人,就能取他首级?”
  “嗯。”
  “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