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刚踏进去第七巷,段洛就给钟璃发钟情信:【我们到了。】
  片刻,钟璃:【们?】
  段洛:【还有尼罗。】
  钟璃:【我们见面,最好不要有第三者。】
  段洛刚想回点什么,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耳鰭抖动的“啪”。
  尼罗虽然看不到钟情信內容,但段洛收发的节奏他太熟——
  作为段洛的慰藉对象,他能从段洛的鱼感链路中嗅出钟情信的“敌意指数”。
  “段哥……那位钟大姐是不是说我是第三者?”
  段洛:“……她没这么说。”
  尼罗根本不听,话直接衝出去:“你就告诉她,你的三影慰藉需要我在场,缺我一个白瞎!”
  段洛:“……”
  尼罗越说越上头,“有钟无鱷,有鱷无钟,要不是为了段哥你的污症,我才懒得来!”
  “告诉她,我是坚决不会迴避的,有本事剐了我!!”
  段洛:“……”
  就在他头疼得想揉眉心时,钟璃那头回信了。
  【……行吧,他可以来。】
  【我也到了第七巷。刚到。】
  【你必须在 8 点前找到我。】
  【顺便买束。见面时递给我。算是“优先度信物”。】
  【这样,我人格会认为——你把我放在第一位。】
  【不然……按我现在的症度,看到那条鱷鱼出现在你身边,没有信物缓衝,会控制不住一剑刺了他。】
  段洛:???
  看了眼时间:【7:50】
  只剩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捉迷藏游戏。十分钟,在这条巷子里找到钟璃。”
  尼罗瞪眼:“这又搞啥?”
  段洛:“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污症配方里的前菜。”
  他抬手一挥:“分开行动。找!”
  “对,还有!!”
  尼罗:“???!”
  话音未落,段洛已经像条离弦鮫影衝进人群。
  ……
  光丝·雄株。
  据摊主介绍:“送的时候会散一点雄激素,挺补的。”
  段洛只听到关键词:雄性激素。
  很好。钟璃症状对男人味要求很高。
  他付钱。没砍价。
  迅速抓起那束泛著微光的。
  鱼感一引,顺著潮味与人潮的缝隙一路摸到七巷深处。
  前方一盏坏掉的霓虹灯忽明忽灭,把整条巷子照成一盒被摇晃的“红色故障灯”。
  摊位破得像劫后余生。
  铁皮棚子被风扯得哐啷响,旧油锅冒著嗤嗤白烟,七八个不成套的铁桶东倒西歪。
  摊主是个剃著寸头的老大娘,叼著电子菸,一边搅面一边吼:
  “七巷招牌!脏油泡麵!越脏越香!”
  摊位旁是一张破旧的撞球桌。
  绿呢磨成补丁,露著木板。
  被当成“共用大桌”,上面同时摆著:几个空碗、不齐整的桌球,散乱的扑克牌、一个睡著的醉汉。
  段洛提著,环视一圈。
  然后——整个人顿住。
  钟璃。
  她蜷在撞球桌旁的小塑料凳上,姿態像一只正蓄力的雪豹。
  面前摆著三碗泡麵。
  三。碗。
  蒸汽把她刘海都熏卷了。
  她握著一次性筷子——
  狂·吸。
  嗦————!!
  嗦————!!
  速度快得像要把整碗面吸进量子態。
  段洛:……
  这是多少天没吃饭了?
  军部伙食这么惨?
  堂堂钟帅、军部一把手,居然在脏街七巷吞泡麵??
  “来啦!”
  钟璃连头都没抬,风暴般把碗底最后一口吸乾。
  啪。
  筷子扣在桌上。
  她瞥一眼悬浮钟情界面:【20:00:00】
  “很准时,”她抬眼,“我的面也刚吃完。”
  段洛刚要开口——
  “段哥,找到了吗?”
  尼罗从另一处摊位衝过来,鱷尾护甲撞得灯牌一阵乱晃。
  就在这半步的距离里。
  嗡!!!!
  银光像利刃破壳,从钟璃的指尖炸开,瞬间化成剑炁锁定尼罗的颈动脉。
  尼罗只来得及喊半声:“臥——”
  剑气已经贴在喉口。
  他僵住。
  他认得这味道——
  他被钟璃削过两刀。
  只因为站得离段哥太近。
  这是纯“占有欲”级的警告斩击。
  钟璃是段洛的钟情对象。
  尼罗体內的“鱷感”,又属於典型的“慰藉系偏执体”。
  在段洛情绪链路影响下,它对钟璃判定为:
  【不衝突】、【不反击】、【不防御】!
  三不。等於自杀。
  钟璃是什么人。
  已经升到 l6的剑炁师。
  这一剑不设防,足以把他从脑门削到尾椎。
  就在剑光割喉的一瞬,段洛及时把递到钟璃手里:“钟璃,看我。”
  钟璃的眼神猛地顿住,像一只被拉住颈毛的战猫。
  她眨了一下眼。
  “……呼。”
  剑炁像潮水一样回收。
  尼罗腿软得几乎跪下,浑身发麻,他此刻无比確定——钟璃,绝对是他的一生之敌!!
  但送就收剑……
  这是什么操作?
  早说你喜欢,我也可以送啊!!
  风吹过。
  摊位破灯下,三道影子在地上交错、叠合。
  【三影·慰藉——完成】
  “事不宜迟,”
  钟璃收剑,抬眼看向段洛,
  “脱衣。”
  段洛愣住:“……蛤?”
  钟璃挑眉:“蛤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来干嘛的?”
  “我……”段洛被问得一顿,“这……”
  钟璃忽然转头,看向旁边那张破旧撞球桌:
  “会打撞球吗?”
  段洛没跟上节奏:“啊……会一点。”
  钟璃用筷子敲了敲桌沿:“那玩一局。”
  她指尖轻点那张坑坑洼洼的桌面:“你输了——脱上衣两个小时,o不ok?”
  段洛顿了两秒,点头:“……行。”
  有前戏,总比直接脱,要好一些。
  ……
  “借位!”
  尼罗一脚把占著桌子睡觉的醉汉踢飞到旁边的垃圾桶。
  啪!
  把檯面上的吃麵碗、卡牌都顺走。
  再啪一下,把球规整放好。
  “钟姐,请开球。”
  钟璃站在桌边。
  隨手一抬。
  球桿刚碰到白球。
  嗡——!
  白球在瞬间“消失”。
  速度快得像整颗球被拧成一道光线,肉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跡。
  下一秒。
  桌上所有的彩球。
  全!部!入!洞!
  段洛:???
  尼罗:???
  钟璃站直:“我贏了。”
  指尖点在段洛胸口。
  “脱吧。”
  真男人愿赌服输。
  段洛抬手,上衣一掀。
  腹线、斜肌、乾净、冷硬,像是荒野里养出来的狼形体。
  钟璃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停了两秒。
  嘴角轻轻往上翘:“行。”
  她把球桿往桌上一丟。
  “走。”
  段洛:“……去哪?”
  钟璃:“带你去军部报导。”
  段洛指自己上半身:“光著去?”
  钟璃轻轻清了下嗓子:“这次的污症配方升级了,需要在十万夏炁军面前——炫耀我钟情对象的『马甲线』。”
  她顿了顿:“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是配方的一部分。”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旁边的尼罗心里吼:我也知了!
  但他一句屁都不敢放,生怕钟璃的剑忽然横劈出来,宰了他灭口。
  段洛这一瞬间的表情像被抓到穿女装 cosplay 的猛男,脸红,耳烫,羞、窘、无处安放的坚定,全混在一起。
  钟璃:“真的很抱歉,如果你为难的话……”
  段洛嘴唇动了两次,才挤出来一句:“……不、不用抱歉。”
  “我……我ok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