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一战!灭天下!
  “以前没有夏统,我们想怎么打暗联就怎么打!”
  “但现在,夏统回归,公开建制长安。”
  “我们若在暗联地盘发动大规模空路推进,他们完全可能倒向长安。”
  “当然,暗联的底太脏,夏统是否愿意接纳,那是后话。”
  “但在战略上,这条风险,就摆在那儿。”
  “话说回来,就算暗联愿意配合我们,一路开绿灯,把我们的空中要塞推到长安前线……”
  第六集团军代表气息一沉,然后冷声炸开:
  “你们真以为长安就那么好打?”
  说著,他按下座前的【资料调取键】。
  主屏幕一闪。
  鬼鮫插旗图淡出。
  取而代之的,是:【长安法阵结构图】
  由军情署、六碑监铸院、天象科三方联合推演生成。
  他放大阵心脉衝点位:
  “夏碑建制长安后,激活的,是『天下法阵』。”
  “这个阵法最噁心的一点,就是——”
  他抬手做出掐喉的动作,让全场都能看清:
  “封锁!超凡特性!”
  “空中要塞再大再快,也只是物理推进。”
  “而只要被夏碑锁住特性——”
  “別说三十万大军,哪怕三百万——
  “你踏入长安,就是推著部队排队走进绞肉机,只能肉搏,战损率不可估量。”
  他將声音压到最低,却比咆哮更骇人。
  此时,第六集团军另一个席位猛然站起,接话道:
  “所以,我们必须依靠六大碑!”
  “六碑合阵传送,才能在登陆瞬间为全军撑起护身术,抵住夏碑的『天下封锁』!”
  “只有六大碑!”
  “只有传送阵!”
  “只有它能与夏统的『天下大阵』正面硬抗!”
  他的声音越推越高,直至撕裂。
  六碑监铸院席位却立刻炸开:
  “说了!!不是不能传送!”
  “但只能在10月17日!提前不了!!!”
  “听不懂人话?!”
  吵声滚成一片。
  这时。
  “行了。我说几句。”
  一道截然不同的声线,冷冷落下。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钥命局】。
  负责战运推演、阵势占卜、天象校准的战爭序列谋士。
  也是全城统唯一一个能“读未来”却从不声张的部门。
  主算官合上手中的星函板。
  啪。
  那轻响像给混乱扣上铁盖。
  他站起,披袍轻晃,一层淡淡星息浮上衣角。
  那不是特效,是古钥【映垣】的余息。
  映垣:城统最古老的天观类钥物,以星息阵列读天幕信息流,解析命轨。
  整座钥命局,是以它为核构建的推演系统。
  “昨日,我们借映垣的钥盘偏移——观测天象。”
  “若在十月十七日按期发动总攻——”
  “占测胜率:五五开。”
  全场压下吵声。
  他继续。
  “若將海罗剎鳞穆的三万精锐纳入推演,併叠合当天的水陆天时——”
  “占测胜率:六四开。”
  主算官最后一句落定:“所以,只要六碑法阵按期完成。”
  “即便点將台在长安显形。”
  “即便长安拥有十万夏炁军。”
  “我们仍有胜算。”
  他轻轻收拢星函板:
  “按计划进行,没有必要执著於十月五日。”
  淡淡的,清晰的,却像把刀放在桌子中央,做了定裁。
  大多数席位在点头。
  少数席位在权衡。
  反对声,几乎被淹没。
  ——仿佛“按计划进行”就是答案,“提前总攻”根本不该提。
  就在这股潮流即將凝固时——
  “……呵。呵呵。”
  笑声。
  像火石擦在钢上,“鏘”地划破了整个巨厅的情绪面。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抬头。
  笑声不是来自席列深处。
  而是从主席台中央偏右的位置传出——
  那里,不是一般的席位。
  那是城统六席之一。
  玛竜首席的位置。
  玛狄卡。
  红披风微震,像某种古老巨兽在呼息。
  坐在那里,只是轻轻侧了侧下頜,万人席便像被无形之力掐住脊柱,整齐挺直。
  “胜率?推演?”
  玛狄卡冷笑,“那你们有占出来——城统的內应是谁吗?”
  “连藏在我们顶层的那只手都算不出来。”
  “我如何信你们占算?”
  她抬指。
  示意特务局席位发言。
  万人席靠后座位,海里拉希起身。
  “感谢玛席。”
  他展开文档,像宣读战死名单:
  “鬼鮫插旗——404 特务分局,无人生还。”
  “十三太保之一,石井泗郎,死亡。
  “古钥【倭疫祸流】,被毁。”
  “界行者阿丽莎,叛变。”
  “最关键的这个……”
  他点开投影。
  主屏出现大片被撕碎般的乱码:
  【—██…╳╳╳╳…(???)…·—】
  “这不是一般的乱码!”
  “这是古钥邮报——但內容被完全抹除。”
  “能抹掉古钥邮报內容的……”海里拉希语调压得死冷:“只能是城统顶层高官。”
  “城统高层,不效忠城统,那是多可怕的事。”
  “定然是被夏统的禁忌古钥——【改写了意志】。”
  大厅的空气一寸寸绷紧。
  海里拉希抬头:“因此——”
  “我正式提案。”
  “启动【鬼照行动】。”
  “特务总局將启封古钥【鬼照镜】。”
  “在不干扰战备前提下,照见顶层將官、政务高层——”
  “任何被夏炁侵染的意志。”
  “任何被禁忌古钥重写过的魂识。”
  “任何被『换过心智』的人。”
  “在【鬼照镜 x 六碑阵权】的照见下……”
  “都將原形毕露。”
  “无一例外。”
  这句话落下,如同把刀横在万人脖颈上。
  寂静之中。
  “啪。啪。啪。”
  玛狄卡鼓掌。
  “说得好。”
  她抬眼,语调似笑非笑:“和平久了,就会滋生蛀虫。”
  “有些上城门阀把军位当成世袭產业。”
  “明明弱得可怜,却被抬上高位。”
  “这种玩意儿,被人篡改魂识,换了脑袋,轻而易举。”
  她视线一转,落向“六碑监铸院”。
  冷锋骤现。
  “你们说传送法阵不能提前?”
  “为什么不能!!”
  她步步逼问:
  “是不能?”
  “还是不愿?”
  “或者是——不敢?!
  “你们明明知道,阵的问题根本不在阵。”
  她手指如枪口般指向军部体系:
  “就在——”
  “將 · 职 · 体 · 系。”
  监铸院席位齐齐僵住。
  玛狄卡声线驀然拔高,像战鼓当面炸开:
  “六大碑阵位为什么不稳?为什么构阵要27天?”
  “因为六大碑以將职为锚点!”
  “可现在的城统军阶,含金量低得可笑!”
  她冷冷扫过那些脖子缩著的將群,刀刀见骨:
  “虚报军功!”
  “军阶灌水!”
  “门阀托举!”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封將!!”
  “阵位权重就是被这些『废物』掏空得只剩壳。”
  她重新逼视监铸院:
  “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怎么做!”
  声音厉下:“立马启动鬼照行动!重 !洗 ! 將 ! 职!”
  全场像被雷兜头劈中。
  “统一军阶。”
  “提升门槛。”
  玛狄卡长袖一甩,手指落向主屏。
  主屏应势亮起新的“军阶制”图。
  “t10,才能封——少將。”
  “携真实战功才能升迁!”
  “t12,中將门槛。”
  “t14,上將门槛。”
  “t16,大將门槛。”
  “所有虚授军阶——全部撤衔。”
  “所有被灌水的军职——全部剔除。”
  “所有被黑掉的军功——从哪儿拿的,还哪儿去。”
  “六大碑阵位稳定,构阵时间將从27 天大幅缩短!”
  她转向六碑监铸院,不像询问,而是宣判:
  “是不是这样?”
  院长被点名的瞬间,全身一紧。
  “……从理论上讲,是——”
  玛狄卡眸光一沉:
  “理论?”
  那两个字像刀刃贴到颈侧。
  院长心臟几乎停了一拍,匆忙改口,声音颤出实底:
  “——不,只是理论说法不严谨!”
  “事实上……確实如此!”
  “只要重洗將职体系,六大碑阵位稳定时间——的確能被压缩!”
  全场一震。
  而玛狄卡只轻轻抬了抬下頜:
  “这样,就对了。”
  “因此——”
  “法阵总攻日期,从10月17日——”
  “提前到——”
  她说出一个连海里拉希都意外的日期:
  “10月1日。”
  监铸院全席猛地站起:
  “——等等!是10月5日!不是10月1日!!”
  玛狄卡抬眼:
  “我说得不够清楚?”
  空气像被冻住。
  监铸院噤若寒蝉。
  玛狄卡这才转向主席台剩下五席:
  “诸位。”
  “夏统回来了……”
  轻轻的,却像把封存多年的旧帐推到檯面上。
  只有五席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留白”——
  那些未公开的情报、某些无法写入档案的遭遇、以及夏统真正的分量。
  玛狄卡抬手。
  “10月1日!”
  “一战。”
  “灭长安!灭夏统!灭天下!”
  “赞成——”
  “还是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