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先做一半
  “只有一块灵石?”许彻问道。
  “昂。”
  刘全梗著脖子回答。虽然被宋春戳穿,却丝毫不觉羞愧。
  许彻认真道:“一块灵石也行,先做一半,掏灵石吧。”
  “欸欸欸!”
  宋春赶忙回身扯住许彻袖子:“许小哥咱犯不著啊。这狗日的摆明了就是看你年轻,想憋著让你同意。就算做一半,那也不行!”
  许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自己心中有数,继续回过头来看著刘全。
  “成。”刘全沉吟一下,咬牙掏出灵石。
  心底却是暗暗得意:『一半就一半吧,正好先看看效果,免得这小子是在虚张声势……若是效果好,就再掏一块灵石,他不还得腆著脸贴上来干活?』
  许彻接过灵石,揣进腰包,又取出祛秽散跳进灵田。
  “哎呀!”宋春气得跺脚,猛地瞪了一眼刘全,跟著许彻进了灵田。
  刘全不以为意,嘿嘿一笑:“赚灵石嘛,不磕磣。”
  “许小哥你真要给他弄一半?”
  宋春看见许彻,还真就在认真撒药粉,顿时提腿追上去,压著嗓子问道。
  许彻点点头,却並未多言,而是继续手里的动作。
  片刻后。
  左边半亩灵田已经全部撒上祛秽散,宋春见状,无奈掏出给许彻准备的水壶。他知道,轻鬆的活已经干完,下一步就该施展法术了。
  不过,许彻却是並未回头,反倒又取出一包祛秽散,继续撒向右边的半亩灵田。
  “许小哥!撒多了——”
  宋春出声提醒,说到一半却突然愣住,紧接著恍然大悟,嘿嘿一笑:“只撒药不施法,的確也是干了一半活。”
  昨日看许彻忙活一天,他深知,两个步骤缺一不可。眼下只撒了药,多半没什么大用。
  又转头瞥了一眼田坎上的刘全,见其还在气定神閒地叉著腰。
  “不愧是许小哥……”宋春憋著笑,摇摇脑袋,继续跟在许彻身后。
  盏茶功夫后。
  许彻给最后一垄灵田撒上祛秽散,拍拍手跳上田坎,转身就走。
  “已经做完一半了?”刘全愣了愣,追著问道。
  “自然,先撒药后施法,现在药已经撒完了,那不就是一半嘛。”
  许彻负著手,悠閒地往前走著,心情相当不错。
  几包祛秽散成本只要两三粒灵晶,隨手一撒,就赚了一块灵石。还不用费劲施展法术,上哪儿找这种好事。
  刘全虽然不懂个中门道,但好歹也是灵农出身,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他拧著眉头道:“许道友这不对啊,都还没施法,这怎么能算一半呢?”
  许彻嘿嘿一笑:“我这药粉才是重头戏,算起来,你还赚了。”
  刘全也没招,咬咬牙又掏出一块灵石,硬著头皮道:“这样吧,我再出一块灵石,许道友把活干完吧。”
  “你特么还要不要脸?!……”
  一旁的宋春,这时候也没了任何负担,各种污言秽语一股脑地倒出来。
  许彻摆摆手,示意宋春先顺顺气,微笑著看向刘全:“施法要法力,我现在身上实在是没法力了,等我去借一借,回头有机会再给你补上。”
  说罢,哈哈大笑一声,甩著步子离开。
  宋春听著这话也乐了,一同离去。
  许彻这话,正和刘全方才的说辞一模一样,只是把灵石换成了法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不畅快?
  只剩刘全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啐了一口:“我呸!特么的装什么装,药粉都撒上去了,剩下的不就是回补灵气嘛,大不了老子去买增灵散来撒上!”
  ……
  赶往其他灵田的路途中。
  “许小哥,既然撒了药,是不是多少也有点用处啊。”
  宋春撇撇嘴:“还是便宜那畜牲了。”
  “呃……”这个问题许彻还真不太確定。
  不过转念一想,只撒祛秽散的话——
  原本秽气盘绕於灵稻根部,阻止灵稻汲取灵气。药粉撒上去,秽气便会上升,盘绕在稻穗上。
  这不就是从掐著肚子,变成掐著脖子了嘛!
  念及於此,许彻面色古怪:“恐怕会起到反作用。”
  “反作用?”
  宋春顿时放心:“那就好,那就好——欸,那不是范道友吗?许小哥你不正想找他打听血灵米?”
  宋春遥遥一指,许彻顺著看过去,的確是范磊。
  “行,过去看看。”
  许彻自无不可。虽没想著直接问出什么来,但打个照面也是不错的。
  走近之后。
  许彻看清了范磊的模样,一袭华贵锦袍,双手叉著腰,扬著脑袋同另一位灵农在说些什么。
  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掛著的那只储物袋。
  许彻眼神有些羡慕。坊市里最便宜的三方储物袋,也得十几块灵石一只,压根不是他如今能奢望的……
  “那行,我还有事要忙,一月后见。”
  思索间,范磊同那灵农已经讲完话,正欲转身离开。
  “范道友。”许彻赶忙上前,拱了拱手。
  “嗯?”范磊疑惑回头,看清许彻的脸后,面无表情地点点下巴:“原来是许道友。这是有什么事?”
  许彻微笑著,温和开口:“刚巧路过,见到范道友在此,想著过来打个招呼。”
  范磊闻言,抬眼看了看天色:“我还有事要办,既然许道友没什么要紧事,那咱们改日再敘。”
  “哦,行,范道友慢走。”许彻也无话可说,只能客套一句。
  范磊走后,宋春凑了过来:“可有什么收穫?”
  “就打了个招呼而已。”
  许彻无奈摇头,方才范磊言辞虽然客气,但態度却是相当冷淡。
  宋春咋舌道:“嘖嘖,范磊如今这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家的管事呢。”
  他眼神中满是羡慕:“倒也的確有傲的资本。三十来岁练气四层,今后甚至有机会修到练气后期……”
  说到此处,宋春话音一转,朝许彻笑了笑:“但许小哥也绝对不差,我记得你才二十多岁吧,有这手艺,超过这范磊指日可待啊。”
  许彻眼神微凝,望著范磊远去的背影,没有回答宋春的奉承。
  “走吧。”
  片刻后,许彻收回目光:“还有下一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