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精神力锻炼
  第24章 精神力锻炼
  二月初二,龙抬头。
  天刚蒙蒙亮,王平安就醒了。他没急著起床,而是闭著眼睛,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冥想法在脑海中自动运转,精神力像温润的水流,沿著既定的路径缓缓循环。
  最近他明显感觉到,增长变慢了。
  不是停滯,而是进入了一个平缓期。就像爬山,最初那段坡陡,爬得快,但到了半山腰,路平了,速度自然就慢下来。王平安估摸著,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到了“初级学徒”的瓶颈,需要更多的积累和锤炼,才能突破到下一阶段。
  光靠每天早晚的冥想不够。
  他睁开眼睛,盯著房樑上蛛网般的裂纹。得想点办法,更有效率地训练。
  早饭是棒子麵粥就咸菜。王平安一边喝粥,一边琢磨。父亲王建设正在说厂里要搞技术考核的事儿,母亲林美华叮嘱他多吃点,妹妹王莉莉嘰嘰喳喳说学校要组织春游。
  王平安嘴里应著,心思却飘远了。
  精细操控……对,这是短板。他现在能用念力术移动水杯、抓鱼、收东西,但都是“大体上”的操控。真要精细到穿针引线那种程度,还差得远。
  还有感知范围。五十米半径够用,但不够好。如果能再扩展一些,覆盖更广,以后做什么都更方便。
  他放下碗:“妈,我上学去了。”
  “哎,路上慢点。”
  ---
  学校还是老样子。教室窗户破了块玻璃,用旧报纸糊著,风一吹哗啦响。老师在讲台上讲代数,底下学生有的听,有的打瞌睡。
  王平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似在听课,实则手指在课桌下悄悄动作。
  三根缝衣针——是从母亲针线筐里“借”的,用完了得还回去——悬在掌心半寸高的地方,排成一排。
  他凝神,精神力分作三股,分別裹住三根针。然后,控制它们缓缓移动,在空中画圈。
  起初还行,三个圈画得挺圆。但不到半分钟,针就开始抖,圈也歪了。最左边那根针甚至“啪”一声掉在桌上。
  王平安不动声色地捡起来,重新开始。
  这次他调整策略——不追求同时画圈,先练协调。让三根针排成一条线,缓缓平移;再让它们围成三角形,同步旋转。
  难度不小。精神力要分三股,每一股的力量、方向、速度都得精確控制,差一点就乱套。他额头上渗出细汗,呼吸也微微加重。
  “王平安,”老师忽然点名,“你来说说,这道题怎么解?”
  王平安手一抖,三根针差点又掉下去。他赶紧稳住,站起身看向黑板——是一道二元一次方程。好在不难,他扫一眼就得出答案。
  “x等於3,y等於2。”
  老师满意地点头:“坐下吧。上课专心听讲,別走神。”
  王平安坐下,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惊,精神力差点失控。他深吸口气,重新集中精神。
  三根针再次悬起,这次他尝试更高难度的——让它们模擬穿针引线的动作。
  想像一根无形的线穿过针眼。精神力既要控制针保持稳定,又要模擬线的前进轨跡……
  第一根针,成功。“线”穿过去了,虽然有点歪。
  第二根针,失败。针眼太小,“线”偏了。
  第三根针,勉强成功,但针身抖得厉害。
  王平安不气馁。再来。一次,两次,三次……枯燥的重复,但他耐得住性子。前世当社畜时养成的韧性,这会儿派上用场。
  下课铃响时,他已经能让三根针都完成“穿线”动作,虽然还不够流畅,但至少能做到了。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窝头咸菜汤。王平安边吃边继续琢磨下午的训练计划。
  感知范围的扩展,得找个安静地方练。胡同里人多眼杂,不合適。河边?也不行,钓鱼的人多。最好夜里,等大家都睡了。
  他想起空间。那里最安静,也最安全。但空间本身会影响感知——在里头练,效果可能打折扣。还是得在外面。
  正想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是同桌张建国,一个胖墩墩的男生:“平安,发啥呆呢?饭都凉了。”
  “没事,想题呢。”王平安扒拉两口饭。
  “对了,听说没?咱们学校要组织去乡下劳动,就这个月底。”张建国压低声音,“去一个月呢,住老乡家。”
  王平安心里一动。下乡劳动……倒是个机会。乡下地广人稀,找个僻静地方训练,比在城里方便。
  “具体去哪儿定了吗?”
  “还没,老师说等通知。”
  王平安点点头,继续吃饭。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如果真下乡,得准备点东西。药材、乾粮、还有……训练器材。
  ---
  下午放学早,王平安没直接回家,拐去了废品站。
  废品站在城西,是个大院子,堆满了破铜烂铁、旧书废纸。看门的是个独眼老头,姓孙,整天抱著个破茶壶晒太阳。
  “孙大爷。”王平安打招呼。
  “哟,平安来啦。”孙老头睁开那只独眼,“又来找书?”
  “嗯,再看看。”
  王平安轻车熟路地钻进旧书堆。这里头啥都有——缺页的课本、发黄的报纸、过期的杂誌,偶尔还能翻出点有意思的东西。他上次那本《草木针经》就是在这儿淘的。
  今天运气一般。翻了半天,只找到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封面掉了。他捡起来,拍掉灰,揣进书包。
  正要走,眼角瞥见角落里一堆破铜烂铁。他走过去,用脚拨了拨——锈蚀的铁皮、断裂的齿轮、变形的弹簧……
  等等。弹簧?
  王平安蹲下身,从废铁堆里扒拉出几个小弹簧——是旧闹钟里的,锈得不厉害,弹性还行。他眼睛亮了。
  这东西,可以用来练精细操控。
  他捡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弹簧,又找到几个滚珠轴承——锈死了,转不动,但形状规整。一起包好,付给孙老头两毛钱。
  “平安,你淘这破烂干啥?”孙老头好奇。
  “学校手工课用。”王平安隨口编了个理由。
  “哦,好好学。”孙老头不疑有他。
  ---
  回到家,天还亮著。王平安把弹簧和轴承藏进床底下,开始帮母亲干活。林美华在院里晒被子,他帮著搭架子、抻被面。
  “妈,学校可能组织下乡劳动。”王平安一边干活一边说。
  “下乡?去哪儿?”
  “还不知道,就说月底。”
  林美华手上顿了顿:“去多久?”
  “一个月吧。”
  “那么久……”林美华脸上露出不舍,但很快又笑了,“也好,出去见见世面。妈给你准备点乾粮,再缝床厚被子。”
  “不用那么麻烦。”王平安说,“学校应该有安排。”
  “学校是学校的,妈是妈的。”林美华拍拍被子,“穷家富路,多带点没坏处。”
  王平安心里暖烘烘的。他没再说啥,继续干活。
  晾好被子,他又去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咔嚓”一声,木柴裂开。这活儿他干熟了,不用多想,手下自动重复动作。
  但今天,他多了个心眼。
  劈柴的同时,精神力悄然外放,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院子周围。
  十米——墙根下蚂蚁搬家,排成长长一队。
  二十米——隔壁院里,赵婶在骂孩子,声音尖利。
  三十米——前院傻柱在剁肉,“咚咚咚”的节奏。
  四十米——胡同口,两个老头在下棋,为一步棋爭执。
  五十米——这是他现在的极限。再往外,就模糊了,像隔著毛玻璃看东西。
  王平安不急著突破。他稳住这个范围,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感知。
  不是“听”声音,而是“分辨”声音。
  傻柱剁肉的声音里,夹杂著菜刀与案板的摩擦声、肉块被斩开的闷响、还有他哼的小调。
  赵婶骂孩子的话里,有愤怒,有无奈,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下棋老头的爭执里,一个声音洪亮,底气足;一个声音沙哑,带著不甘。
  王平安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精神力像无数细丝,探向各个方向,捕捉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渐渐的,他“听”到更多。
  蚂蚁爬过泥土的沙沙声。
  风吹过晾衣绳的呜呜声。
  远处麻雀扑棱翅膀的扑簌声。
  甚至……他自己心跳的“咚咚”声,血液流动的“汩汩”声。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但消耗也大。不到十分钟,他就觉得脑袋发沉,像熬夜熬久了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肚子里也空落落的,饿得慌。
  他停下感知,拄著斧头喘气。
  果然,过度使用精神力会异常飢饿。细纲里提过这点,现在亲身体会到了。
  王平安从怀里摸出颗神莓——是空间里种的,他隨身带几颗备用。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液化开,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疲惫感消褪不少。
  但还是饿。他从厨房摸了个窝头,就著凉水啃了,这才缓过来。
  看来以后训练,得备足乾粮。
  ---
  夜里,等家人都睡了,王平安再次开始训练。
  这次他换了个法子——不扩展范围,而是在现有范围內,找“金属”和“玉石”这两种东西。
  精神力扫描院子、屋子、甚至地下。
  很快,他“看”到了。
  母亲针线筐里的顶针——黄铜的,泛著暗淡的光。
  父亲工具箱里的扳手——铁的,锈跡斑斑。
  他自己藏在床底下的弹簧和轴承——铁的,形状规整。
  还有……王平安心跳快了一拍。
  在父母屋里的炕柜深处,他“看”到个小木盒。盒子里,有块玉——巴掌大,雕成如意形状,水头一般,但確实是玉。旁边还有几枚银元,用红布包著。
  这是家里的“压箱底”吧。王平安没多看,收回精神力。
  接著,他尝试扫描地下。
  一米深,两米深……精神力穿透土层,像手探进水里。起初顺利,但到三米左右,就开始吃力,像有东西拽著,沉甸甸的。
  他坚持著,继续往下探。
  三米五……四米……
  忽然,感知边缘触到什么——硬硬的,圆滚滚的,不止一个,像是……罐子?
  王平安心头一跳,想再探清楚些,但脑袋猛地一疼,像被针扎了似的。他赶紧收回精神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坐不稳。
  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復过来。
  他摸著额头,那里隱隱作痛。看来现在的能力,探地深度有限,强行突破会反噬。
  不过……地下的罐子?
  王平安眯起眼睛。可能是前人埋的,也可能是巧合。不管怎样,先记下位置,等以后能力强了再说。
  他休息片刻,开始今天的最后一项训练——操控弹簧。
  从床底下拿出那几个小弹簧,摆在桌上。他凝神,精神力裹住一个最小的,让它悬空,然后……压缩。
  弹簧受力,缓缓收缩。
  鬆开,弹回原状。
  再压缩,这次快一点。
  鬆开,弹回。
  一遍又一遍。王平安不厌其烦,控制著压缩的速度、力度、节奏。从生疏到熟练,从勉强到自如。
  一个弹簧练熟了,换两个同时练。
  两个也行了,换三个。
  等到能同时操控五个弹簧做不同动作时,天已经快亮了。
  王平安收好弹簧,躺回炕上。虽然累,但心里踏实——今天有收穫。精细操控进步了,感知也更敏锐了,还发现了地下的东西。
  他闭上眼,最后运转一遍冥想法。
  精神力在循环中缓慢增长,虽然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
  王平安睁开眼,看向窗纸。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推开屋门时,晨风扑面,清凉湿润。
  院子里,母亲已经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裊裊升起,混著晨雾,在初春的天空里慢慢散开。
  王平安深吸口气,走到院中。
  他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张开。五十米范围內,一切尽在掌握。
  蚂蚁在爬,麻雀在叫,邻居在打哈欠,父母在说话。
  这个世界,很清晰。
  而他能“看”到的,会越来越多。
  不急。
  他对自己说。
  然后走向厨房,帮母亲烧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