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医术进阶·正骨术
  第48章 医术进阶·正骨术
  开春后的北京城,风里总算带了点暖和气儿。
  王平安刚拎著半筐草药从什剎海回来,还没进院门呢,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夹杂著小孩的哭嚎和大人的叫喊。
  “咋了这是?”他把筐子往墙角一放,快步往里走。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中间地上坐著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穿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左手托著右胳膊,哭得满脸鼻涕眼泪。那右胳膊软绵绵地耷拉著,肘关节那儿肿起老高,看著就嚇人。
  孩子旁边蹲著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是住前院的赵婶子。她急得满头汗,想碰孩子又不敢碰,嘴里直念叨:“这可咋整,这可咋整……让你別爬那枣树,非不听……”
  “娘,疼……疼死了……”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院里几个老邻居也围过来看。刘大爷瞅了一眼,摇头:“这怕不是脱臼了?得赶紧送医院。”
  “医院多远啊,”赵婶子快哭了,“这走著去得半个多钟头,孩子哪受得了这顛簸……”
  正乱著,有人看见了王平安。
  “平安回来了!”住西屋的张奶奶眼睛一亮,“平安不是会瞧病吗?让他给看看!”
  这话一出,院里人都转头看过来。
  王平安心里咯噔一下。他这些日子確实靠著“祖传医术”的名头给街坊治过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可正骨接骨这事儿,他还没真上手过。
  不过……应该能行。
  他深吸口气,走到孩子跟前蹲下:“柱子,让哥看看。”
  叫柱子的小孩疼得直抽抽,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王平安没急著碰胳膊,先盯著肿起的肘关节看了几秒。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探过去,像无形的眼睛一样,“看”清了里面的情况——確实是脱臼,尺骨橈骨从关节窝里滑出来了,好在没骨折。
  “赵婶子,別急。”王平安抬头,语气平静,“是脱臼,能接。”
  这话说得稳,院里人都安静下来。
  赵婶子像抓住救命稻草:“平安,真……真能接?”
  “试试。”王平安站起身,“婶子,您去我家灶上烧锅热水,拿条乾净毛巾来。张奶奶,劳您拿个小板凳。”
  他说话不紧不慢,带著股让人安心的劲儿。赵婶子连忙往王家灶房跑,张奶奶也转身回屋拿凳子。
  趁著这工夫,王平安从怀里摸出针包——那是林老爷子送他那套旧针具,他一直隨身带著。展开布包,里头长短不一的银针排得整整齐齐。
  他抽出两根最短的,约莫一寸半长。
  “柱子,哥给你扎两针,就不疼了。”王平安声音放轻,像是在哄小孩,“你数到十,数完就好了,成不?”
  柱子抽噎著点头。
  王平安左手托起孩子的右臂,右手捏针。他没急著下针,先闭上眼睛——其实是集中精神,用精神力“锁定”了肘关节周围的几个穴位。
  下一秒,两针几乎同时落下。
  一针扎在曲池穴,一针扎在手三里。
  针入三分,微微捻转。
  柱子只觉得胳膊上像是被蚊子叮了两下,紧接著,刚才还火辣辣的疼劲儿,突然就淡了。他眨了眨泪眼,不哭了。
  “咦……不疼了?”小孩声音还带著哭腔,但透著惊讶。
  院里看热闹的大伙儿都瞪大眼睛。
  “这就……不疼了?”
  “神了嘿!”
  王平安没说话。他刚才下针时,將一丝极微弱的甘霖术能量顺著针体送了进去,暂时麻痹了局部神经。这手法比麻药还快,还安全。
  见孩子不闹了,他这才开始正骨。
  右手握住孩子的小臂,左手托住肘关节。动作很轻,像捧著什么易碎的瓷器。
  “柱子,闭眼,数数。”王平安说。
  小孩乖乖闭眼,开始数:“一、二……”
  王平安的念力术悄无声息地发动了。无形的手伸进皮肉之下,精准地托住了那两根错位的骨头。同时,他手上的力道微微一带——
  “咔。”
  一声轻响。
  几乎在响声响起的同时,王平安鬆了手。
  “数到几了?”他问。
  柱子睁开眼,愣愣地说:“……五。”
  “动动胳膊试试。”
  小孩迟疑地动了动右胳膊。刚才还软绵绵耷拉著的胳膊,这会儿能抬起来了。他又试著转了转肘关节——虽然还有点酸,但完全不疼了。
  “娘!我能动了!”柱子一下子蹦起来,脸上还掛著泪痕,却已经咧开嘴笑了。
  院里静了一瞬,接著“轰”地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这就好了?!”
  “平安,你这手绝了!”
  赵婶子端著热水跑出来,看见儿子活蹦乱跳的,手里盆差点掉地上。她一把抱住柱子,上下摸著孩子胳膊,眼泪哗啦啦往下淌:“真好了……真好了……平安,婶子、婶子给你磕头……”
  说著真要往下跪。
  王平安赶紧扶住:“婶子,別,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他弯腰捡起针,用赵婶子端来的热水烫了烫,擦乾净收好。那肿起的关节处,他已经暗中用甘霖术温养过,明天就能消下去大半。
  “这几天別让柱子乾重活,也別再爬树了。”王平安嘱咐,“晚上睡觉时用热毛巾敷敷,养个十天半个月就没事了。”
  “哎!哎!记住了!”赵婶子连连点头,拉著柱子,“快,谢谢平安哥!”
  柱子脆生生地说:“谢谢平安哥!”
  王平安摸了摸小孩脑袋,笑了。
  这事儿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下午,整条胡同都传遍了。
  “前院赵家柱子爬树摔脱臼了,王家那小子两针下去,手一掰就好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那孩子刚才还满院跑呢!”
  “王家小子才多大?有这本事?”
  “人家祖上就是行医的,你没看他家那些医书……”
  傍晚王建设下班回来,刚进胡同就被几个老工友围住了。
  “老王,你儿子可以啊!”
  “正骨一绝!老赵家那孙子,胳膊都那样了,平安咔吧一下就接上了!”
  王建设听得一愣一愣的。回到家,看见儿子正蹲在院里收拾草药,他走过去,欲言又止。
  “爸,回来了?”王平安抬头。
  “嗯……”王建设搓搓手,憋了半天才说,“你今儿……给柱子接胳膊了?”
  “嗯,脱臼了,我给接上了。”
  “你会正骨?”
  “书上看的。”王平安说得轻描淡写,“正好碰上了,试试手。”
  王建设盯著儿子看了好一会儿。这孩子打去年发烧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以前虽说也懂事,但没现在这么……这么稳当。看书过目不忘,学医一点就通,现在连正骨都会了。
  “爸?”王平安见他发呆,喊了一声。
  “啊。”王建设回过神,拍拍儿子肩膀,“会……会是好事。但千万小心,治不了的就別硬撑,知道不?”
  “知道。”王平安点头,“我心里有数。”
  晚饭时候,这事儿又成了饭桌上的话题。
  妹妹王莉莉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真把柱子胳膊接上了?怎么接的呀?”
  “就那样接的。”王平安给她夹了筷子菜,“你好好吃饭。”
  母亲林美华倒是有点担心:“平安,这治病的活儿,责任大。治好了人家谢你,治不好可要落埋怨的。”
  “妈,我明白。”王平安说,“我就治些简单的小毛病,复杂的都让他们去医院。”
  话是这么说,可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接下来几天,时不时就有人上门。有扭了腰的,有崴了脚的,甚至还有落枕的,都来找“小王医生”给瞧瞧。
  王平安来者不拒,但分寸拿捏得极好。真就是脱臼、扭伤这种他能处理的,他就给治。稍微复杂点的,一律推说“看不准,得去医院”。
  治的时候,他也不全靠法术。金针术配合念力术固然隱蔽高效,但他也开始真正系统地去学中医正骨的理论。空间里那些医书被他翻了个遍,《伤科汇纂》《正骨心法要旨》,一页页地啃。
  他发现自己对这门手艺挺感兴趣。骨头、关节、筋络,人体这套结构精密得像机器。而正骨,就是最精细的维修。
  除了医书,他还开始接触武术。
  这念头是那天给柱子接胳膊时冒出来的。正骨手法里很多技巧,其实跟武术的擒拿、卸骨有相通之处。而且他將来免不了要动用法术,有个武术底子打掩护,总比凭空变出本事来得合理。
  空间里那本《八极拳入门要诀》,被他翻了出来。
  晚上进了空间,他就在灵泉边那片空地上,照著拳谱上的图,一招一式地比划。
  八极拳刚猛暴烈,讲究“崩撼突击,挨膀挤靠”。王平安一开始练得磕磕绊绊,但他有个优势——身体素质被甘霖术和灵泉温养了大半年,比同龄人强出一大截。再加上精神力辅助,对身体的掌控精细入微,学起来竟然飞快。
  练拳累了,他就泡在灵泉里歇会儿。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疲惫一扫而空。
  有时候林书瑶的身影会在脑子里闪过。那姑娘去延庆已经大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她爷爷怎么样了。
  王平安摇摇头,把杂念甩开,继续练拳。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白天上学、採药、偶尔给街坊治点小伤小病;晚上进空间,种地、读书、练拳。
  “小王医生正骨一绝”的名声,在附近几条胡同越传越响。有人甚至从別的胡同慕名而来,就为了让他给捏捏肩膀。
  王平安一律温和接待,但绝不多收一分钱。人家硬塞的鸡蛋、红糖,他推不过就收下,转头又让母亲做成吃食,分给院里生活困难的人家。
  这做法,让王家在胡同里的人缘越来越好。
  连带著,王建设在厂里都被人高看一眼——“老王,你儿子真有出息!”
  王建设嘴上谦虚“小孩子瞎折腾”,心里其实美滋滋的。
  转眼到了三月中,天气彻底暖和了。
  这天是礼拜天,王平安照例一早去了什剎海。倒不是为了钓鱼——他现在不缺那口吃的,主要是找个清净地方,练练新学的拳法。
  湖边有片小树林,平时少有人来。王平安找了个背风的空地,拉开架势。
  沉肩坠肘,含胸拔背。一拳打出,带起风声。
  他现在已经把八极拳的“六大开”——顶、抱、单、提、挎、缠,练了个大概。虽然还谈不上精通,但架势已经像模像样了。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浑身热气腾腾。王平安收了势,走到湖边洗手。
  水里倒映出他的脸。十五岁的少年,个子躥了一截,脸上脱了稚气,眼神沉静。谁能想到,这副身板里藏著两世的记忆,还有一个能种田养鸡的空间。
  “还得练。”王平安掬水洗了把脸,自言自语。
  正骨的手艺要精进,拳法要扎实,巫师传承更要慢慢消化。路还长著呢。
  他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拎起搁在树下的筐子——里头是刚才顺道采的几味草药。
  往家走的路上,春风拂面,柳枝发了新芽。
  胡同口,几个小孩在跳皮筋。看见王平安,都喊:“平安哥!”
  王平安笑著点头。其中一个孩子跑过来,递给他一把野花:“平安哥,这个给你!”
  是赵婶子家柱子。
  王平安接过花,摸了摸小孩脑袋:“胳膊还疼不?”
  “早不疼啦!”柱子嘿嘿笑,“我娘说,你是我的大恩人。”
  “什么恩人不恩人的。”王平安从筐里摸出两个野果子,塞给柱子,“拿去吃。”
  小孩欢天喜地地跑了。
  王平安看著手里的野花,淡紫色的小花瓣,在春风里颤巍巍的。
  他忽然想起林书瑶。那姑娘要是看见这花,大概能说出它的药性、用途。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摇摇头,王平安把花插在筐沿上,往家走。
  院门口,母亲正在晾衣服。看见他,笑著说:“回来啦?刚才街道来人,说下个月要组织义务劳动,疏通护城河。每家得出个人,你去不?”
  “去。”王平安想都没想。
  护城河……他眼神微动。
  那里头,可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第二卷第4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