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发现古修洞府
  第87章:发现古修洞府
  三天后。
  林书瑶的脚踝好得差不多了,能下地慢慢走。王平安早起收拾弓箭和背篓,准备进山。
  “真不用我跟著去?”林书瑶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小包干粮。
  “脚刚好,歇著。”王平安接过乾粮塞进背篓,“我就去半山腰那片林子转转,看能不能打只狍子。赵叔说他前两天在那儿看见过。”
  苍青在脚边打转,尾巴摇得欢。这头白狼如今已长成半大,肩高及膝,毛色银灰,眼神锐利而通人性。它在空间灵气的滋养下长得格外健壮,比寻常狼崽大上一圈,但对著王平安夫妇时总是温顺乖巧。
  林书瑶摸摸苍青的头:“带著它,多个帮手。”
  “嗯。”王平安蹲下身,拍了拍狼颈,“有动静好知道。”
  太阳刚升起来,屯子还笼在薄雾里。王平安带著苍青出了院门,沿著熟悉的山路往上走。
  路上碰见几个早起的村民。
  “平安,这么早就进山?”
  “去打点野味。”王平安笑著应道,“书瑶脚刚好,补补。”
  “是该补补!书瑶那孩子瘦。”
  苍青在前头开路,鼻子贴著地面嗅来嗅去。林子里露水重,草叶湿漉漉的,踩上去沙沙响。
  半山腰这片林子王平安熟。松树多,间杂著些樺树和椴树。地上厚厚一层松针,踩上去软软的。空气里有股松脂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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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青突然停下,耳朵竖起,身体微微伏低。
  王平安也停下脚步,手摸上弓。
  前面灌木丛窸窸窣窣响。
  一只狍子探出头来。
  灰褐色的皮毛,屁股上一撮白毛,两只耳朵支棱著,眼睛圆溜溜的。它显然没发现这边有人,低头啃著地上的嫩草。
  王平安缓缓拉开弓。
  箭搭在弦上,瞄准狍子的前胸。
  苍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尖轻轻颤著。
  弓弦绷紧。
  就在要鬆手的瞬间——
  “哗啦!”
  旁边灌木丛里突然飞出一只山鸡,扑棱著翅膀乱窜。
  狍子受惊,猛地抬头,四蹄一蹬就往林子深处跑!
  “追!”
  王平安来不及懊恼,收起弓箭就追。苍青早窜出去了,银灰色的身影在林间一闪而过,紧追不捨。
  狍子跑得飞快,在林子里左拐右绕。
  王平安体力好,又有功夫底子,追得不算吃力。苍青更是灵活,几次利用灌木掩护包抄,逼得狍子不断改变方向。
  追了约莫一刻钟,狍子突然往一处陡坡上跑。
  那坡上满是乱石,不好走。狍子却轻车熟路,几下就躥了上去,转眼消失在石堆后面。
  “这边!”
  王平安跟著往上爬。
  石头硌脚,他手脚並用,爬得小心。苍青比他快,几个纵跃就上了石堆顶,衝下面低嚎两声。
  王平安爬上石堆,站稳了往下看。
  下面是个山谷。
  不大,被四周的山壁环抱著,像个天然的漏斗。谷底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有膝盖高。一条细细的溪流从山壁缝隙里渗出来,匯成个小水洼。
  狍子不见了。
  苍青在石堆边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呜呜声,背上的毛微微炸起。
  王平安皱起眉。
  这地方……他之前从未来过。
  靠山屯附近的山他差不多都走遍了,这片陡坡、这个山谷,却没印象。按理说不应该——屯子就这么大,周围的山林,老猎户们早就摸透了。
  他跳下石堆,落在谷底。
  草很密,踩上去软塌塌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混著草木腐烂的气息。四周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没有。
  苍青跟下来,在他腿边转,警惕地环顾四周,耳朵不停转动。
  “怎么了?”王平安摸摸它的头。
  苍青仰头看他,眼神警惕,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王平安也警惕起来。
  他放开精神力,缓缓向四周探去。
  五十米,一百米,两百米……
  精神力像无形的触手,扫过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木。反馈回来的信息很平常——就是普通的山谷,土、石、草、水,没什么特別的。
  但就在精神力扫到山谷最深处那片山壁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的抵抗。
  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更像是一种……屏障。薄薄的,几乎察觉不到,但確实存在。
  王平安眼睛一亮。
  他收回精神力,朝那片山壁走去。
  山壁是天然的岩石,灰黑色,表面长满了青苔和爬藤植物。看上去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但王平安能感觉到——那层屏障,就在山壁后面。
  他伸手,拨开厚厚的藤蔓。
  藤蔓后面,是岩石。
  “不对……”
  王平安仔细摸了摸岩石表面。冰凉,粗糙,是真的石头。但他能感觉到,那层屏障就在石头后面,很近。
  他退后两步,重新放开精神力,集中在那片山壁上。
  这次他感知得更仔细了。
  岩石是真的,但岩石后面……是空的。那层屏障,就像一层膜,贴在岩石內壁上,把后面的空间隔绝开来。
  “障眼法?”王平安喃喃道。
  他见过古修士洞府的记载,有些前辈会在入口处布下隱匿阵法,防止凡人误入。眼前这个,很可能就是。
  但怎么进去?
  王平安绕著山壁走了一圈,用手敲敲打打,又用精神力仔细探查。
  终於,在山壁底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旁,他发现了异常。
  那里的能量波动,比其他地方稍强一丝。
  他蹲下身,扒开石头下的杂草和泥土。
  土里埋著块巴掌大的石板。石板灰扑扑的,上面刻著几个模糊的符文——不是汉字,也不是常见的道家符籙,更像是一种更古老的文字。
  王平安认得。
  是阵眼。
  这个隱匿阵法的阵眼。
  他伸出手,按在石板上,缓缓输入一丝精神力。
  石板上的符文微微亮起,泛起淡金色的光。
  紧接著,面前的山壁开始变化。
  岩石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波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原本坚实的地方,渐渐变得透明、虚幻。
  几个呼吸后,山壁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不大,一人来高,黑黢黢的,看不清里面。
  苍青往后退了两步,前肢伏低,做出戒备姿態,低声呜咽。
  王平安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从背篓里掏出火摺子,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松明火把。
  火光跳动,照亮洞口。
  里面是条向下倾斜的甬道,人工开凿的痕跡很明显——墙壁平整,地面铺著石板,虽然落满了灰,但能看出当年的规整。
  “走。”
  王平安举著火把,弯腰钻进洞口。苍青犹豫了一下,尾巴垂下又竖起,还是跟了进来。
  甬道不长,走了约莫十几步,就到了头。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石室。
  不大,也就寻常人家一间屋子大小。四四方方,墙壁、地面、天花板都是平整的石板。角落里结著蜘蛛网,地上积了厚厚的灰。
  石室中央,有张石床。
  床上,盘膝坐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骸骨。
  衣服早就烂没了,只剩下些褐色的布片,黏在骨头上。骸骨保持著打坐的姿势,脊椎挺直,头微微低垂,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不知过去多少年了,骨头都泛著灰白色。
  王平安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举起火把,仔细打量。
  骸骨周围没有打斗痕跡,石室里也没有別的物件。这人生前,应该是自己走进来,在这里坐化的。
  “前辈。”
  王平安对著骸骨,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不管这人是谁,什么身份,能在这深山老林里开闢洞府,坐化时还能保持这般姿態,都是值得尊敬的前辈。
  苍青也安静下来,蹲在门口,耳朵平贴,目不转睛地看著骸骨,不叫不动。
  鞠完躬,王平安才走进石室。
  他先检查了四周。墙壁上没有任何刻字或图案,空空如也。地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走到石床前。
  骸骨面前,放著三样东西。
  一块玉简,乳白色,约莫两寸长,一指宽。一块玉简是淡青色的,稍小些。还有一把剑——说是剑,其实只剩剑柄和一小截剑身了,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斩断的。
  王平安没急著碰。
  他再次对著骸骨鞠了一躬:“晚辈王平安,误入前辈洞府,並非有意惊扰。若前辈在天有灵,请恕晚辈冒犯。”
  说完,他才伸手,小心地拿起那块乳白色的玉简。
  玉简入手温润,表面光滑。他用精神力探入——
  嗡。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文字,也不是图像,更像是一段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感悟”。关於精神力的修炼、蕴养、运用……种种法门,精妙无比。
  其中最核心的,是一门叫“蕴神术”的功法。
  按照玉简所述,寻常冥想法只是锤炼精神力的“量”,让识海更宽广,精神力更浑厚。而这门“蕴神术”,则是锤炼精神力的“质”。
  把精神力像炼铁一样,千锤百炼,去芜存菁,让每一缕精神力都更精纯、更坚韧、更灵动。
  修炼到高深处,甚至能以精神力直接干涉现实,施展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好功法……”王平安喃喃道。
  这比他之前从羊皮书上得到的冥想法,要高深不止一个层次。
  他放下白色玉简,拿起那块淡青色的。
  精神力探入。
  这次是一幅地图。
  不,不止是地图。更像是一张……星图?
  无数光点散布在虚空之中,有的明亮,有的暗淡,彼此间有细细的光线连接。某些光点旁,还標註著王平安看不懂的古老文字。
  他仔细辨认,勉强认出其中一个標註——那光点的位置,似乎就在这大兴安岭深处。
  “难道是……標记了其他洞府或者灵脉的位置?”
  王平安心跳快了两拍。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张星图的价值,可就大了。
  他放下青色玉简,最后看向那柄断剑。
  剑柄是木质的,乌黑髮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剑身只剩下三寸左右,断口处能看到细密的金属纹理——不是凡铁,是一种王平安没见过的金属,泛著暗沉的金色光泽。
  他尝试著输入一丝精神力。
  断剑毫无反应。
  又试了试真元——也没有反应。
  “彻底废了。”王平安嘆口气。
  但就算废了,这材料也是好东西。他小心地把断剑收进背篓,准备带回去研究。
  三样遗物都查看完,王平安重新看向那具骸骨。
  前辈留下传承,於他有恩。
  不能让人就这么曝尸在此。
  他退出石室,在甬道口附近找了块空地,用隨身带的柴刀挖坑。
  土质鬆软,挖起来不费劲。一刻钟后,一个齐腰深的坑挖好了。
  王平安回到石室,对著骸骨又鞠一躬:“前辈,晚辈为您寻一处安息之地。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说完,他脱下外衣,铺在地上。
  然后小心地、一点一点地,把骸骨从石床上移下来,用衣服裹好。
  骨头很轻,捧在手里几乎没重量。王平安动作轻柔,生怕碰碎一块。
  裹好了,他抱著衣服包,走出石室,来到挖好的坑边。
  轻轻把骸骨放进去,填土。
  土一捧一捧盖上去,渐渐隆起一个小土包。
  王平安又从旁边移来几块平整的石头,垒在土包前,当作简陋的墓碑。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对著土包深深鞠了三躬。
  “前辈安息。您的传承,晚辈会好好修习,绝不辜负。”
  山风吹过,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苍青凑过来,用头轻轻蹭蹭他的腿。
  王平安摸摸它的头:“走吧,该回去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土包,转身,带著苍青走出山谷。
  走出很远,回头再看时,山谷已经隱在群山之中,看不真切了。
  但王平安知道,那里有个前辈长眠,而自己,得了他的传承。
  背篓里,两块玉简沉甸甸的。
  那是通往更高境界的路。
  太阳升得更高了,林子里亮堂堂的。鸟叫声重新响起,虫鸣窸窣。
  王平安加快脚步。
  他得赶紧回去,告诉书瑶这个发现。
  还有那门“蕴神术”——或许,书瑶也能练。
  两个人的路,总要一起走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