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专家挨打坤哥跳舞
  石室里静得可怕。
  墙上“长生秘宝”四个字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所有人都盯著那行字,呼吸都放轻了。
  长生。
  这个词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让人疯狂。
  周敘安教授的手在颤抖,他推了推眼镜,继续往下读墓志铭:“……得异宝於南疆,服之可延寿百年。然帝疑,欲夺之。遂假死,携宝隱於此……”
  “延寿百年……”坤哥喃喃,“真的假的?”
  “假的。”孙栓柱突然开口,声音尖锐,“这都是封建迷信!古人为了神话自己编造的!我们是科学考古,不能相信这些!”
  他转过身,指著吴三省:“还有你!吴三省!你刚才杀了人!”
  这话像一颗炸弹,炸醒了所有人。
  吴三省正在看墙上的其他文字,闻言转头,一脸茫然:“我杀了谁?”
  “刘长福!你把他踹进尸鱉群!”孙栓柱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故意杀人!就算刘长福有错,你也无权处置他!你这是犯罪!”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id孙专家又来了】
  【id刘长福推人在先,活该】
  【id大叔救人反而被指责?】
  【id这专家脑子有坑】
  吴三省看著孙栓柱,慢吞吞地说:“我不踹他,陈曼就死了。”
  “那你可以制止他!可以控制他!为什么要杀人?”孙栓柱义正词严,“法律会审判他,不是你!”
  吴三省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孙栓柱。
  眼神很平静。
  但孙栓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江守义突然上前一步。
  抬手。
  一巴掌甩在孙栓柱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石室里迴荡。
  孙栓柱被打懵了,眼镜都歪了。
  “你……你打我?”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守义。
  江守义脸色铁青:“打的就是你!刚才刘长福推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现在跳出来装正义?吴先生救了陈曼,救了所有人!你倒好,尸鱉来了躲最后,现在出来指责救命恩人?”
  孙栓柱气得发抖:“我……我是为了保护文物!保护考古的严肃性!”
  “保护个屁!”江守义爆粗口,“没有命,拿什么保护文物?你这种书呆子,就知道纸上谈兵!”
  坤哥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跳出来。
  他没有篮球,但做了个运球的姿势,然后转身,侧肩。
  铁山靠。
  动作很標准。
  但他靠的方向,正好是孙栓柱站的位置。
  孙栓柱正捂著脸跟江守义吵,没注意。
  坤哥的铁山靠结结实实撞在他肩膀上。
  “哎哟!”孙栓柱被撞得一个踉蹌,脚下打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样子很狼狈。
  石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噗”了一声。
  接著,好几个特种兵也忍不住,嘴角咧开。
  陈曼捂住嘴,但肩膀在抖。
  王衣涵转过头,但能看到她在笑。
  坤哥赶紧上前,扶孙栓柱:“哎呀孙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习惯了,跳著跳著就……”
  他一边扶,一边对著直播球说:“家人们看到了吗?我这铁山靠威力太大,不小心撞到孙老师了。但我是为了支持吴大叔!吴大叔救了我们所有人!”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id坤哥神助攻】
  【id铁山靠撞飞专家】
  【id哈哈哈笑死我了】
  【id坤哥这波站队满分】
  孙栓柱被扶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指著坤哥:“你……你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坤哥一脸无辜,“我就是跳个舞,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吴大叔太帅了,我忍不住就……”
  孙栓柱气得说不出话。
  林国策看不下去了:“够了!”
  他声音严厉,石室里瞬间安静。
  “继续探索。个人恩怨出去再说。”林国策看向吴三省,“吴先生,你觉得接下来该往哪走?”
  吴三省指了指墓志铭旁边的一幅地图。
  地图刻在墙上,线条简单,但能看出是这座山的结构图。图上有几个標记点,其中一个点就是他们现在的位置。
  另一个点,在更深处。
  “按照地图,主墓室在下面。”吴三省说,“但这条路……”
  他指著地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这条路画得很怪,绕了很多弯。可能是为了避开什么,也可能是有陷阱。”
  “你能带路吗?”林国策问。
  吴三省点头:“我试试。”
  他走到石室另一头,那里有一扇小门。
  门是石头做的,很矮,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吴三省蹲下,检查门缝。
  发丘指的触感传来:门后有石栓,但石栓连著机关。门一开,机关就会触发。
  他想了想,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提前准备的,做样子用。
  其实用发丘指就能开,但他要演。
  他把铁丝插进门缝,拨弄了几下。
  咔噠。
  石栓滑开。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壁上刻著图案,刻的是各种毒虫:蜈蚣、蝎子、蜘蛛……
  “小心点。”吴三省说,“这些图案可能是警告。”
  他第一个下去。
  林国策紧跟。
  其他人陆续跟上。
  阶梯很长,走了约五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上,放著一个石盒。
  石盒没有锁。
  吴三省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卷竹简。
  竹简保存得很好,上面的字跡清晰。
  周敘安教授激动地凑过来,读出声:
  “余得长生秘宝,乃一玉蝉。含於口中,可保尸身不腐,魂魄不散。然此物有灵,择主而侍。非天命之人,得之必遭反噬……”
  “玉蝉?”江守义眼睛一亮,“难道是传说中的含蝉葬?”
  “对!”教授说,“汉代高级贵族下葬,口中含玉,以保尸身不朽。但普通的玉蝉只是象徵,这个……好像真的有特殊效果?”
  吴三省拿起竹简,继续往下看:
  “……余服玉蝉,得百年寿。然每逢月圆,身如刀割,痛不欲生。方知长生非福,乃诅咒也。后人若至此,勿取玉蝉,切记切记。”
  “诅咒?”坤哥缩了缩脖子,“那还是別拿了。”
  “要拿!”孙栓柱又跳出来,“这是文物!必须上交国家研究!”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把竹简放回石盒,继续往前走。
  平台另一头,又是一个向下的阶梯。
  这次阶梯更陡,壁上刻的不再是毒虫,而是人。
  各种各样的人,跪在地上,双手捧心,表情痛苦。
  像是在献祭。
  走到阶梯尽头,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放著一口玉棺。
  玉棺通体白色,半透明,在手电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棺盖上,刻著一只蝉。
  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
  “玉棺……”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这……这工艺,绝了!”
  所有人都被玉棺吸引,围过去。
  吴三省站在人群外,看著玉棺。
  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厉害。
  玉棺里有东西。
  在呼唤他。
  或者说,在呼唤他体內的麒麟血。
  他握了握拳,没动。
  林国策绕著玉棺走了一圈,问:“能开吗?”
  “最好不要。”吴三省说,“竹简上说了,玉蝉有诅咒。”
  “但这是考古。”孙栓柱坚持,“必须开棺研究。”
  “开了,可能会出事。”吴三省说。
  “能出什么事?”孙栓柱不屑,“封建迷信!”
  吴三省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憨厚。
  但眼神很冷。
  “那你开。”他说。
  孙栓柱噎住。
  他哪敢开。
  林国策思考了一会儿,说:“先拍照记录。开棺的事,等后续专家团队决定。”
  他让特种兵在玉棺周围布置警戒线,禁止任何人触碰。
  然后他走到吴三省身边,低声问:“吴先生,你觉得这玉蝉,真的能让人长生吗?”
  吴三省摇头:“不知道。”
  “如果你是谢临渊,你会怎么做?”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林队长,你为什么老提谢临渊?”
  “因为我觉得,你和他很像。”林国策盯著他的眼睛,“不是长相,是气质。关键时刻的冷静,还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吴三省憨笑:“林队长说笑了,我一个乡下人,哪能和谢先生比。”
  林国策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这时,坤哥又开始跳舞了。
  没有篮球,他就空手运球,然后转身,铁山靠。
  动作很夸张。
  他一边跳一边对著直播球说:“家人们,看到这玉棺没?太震撼了!但咱不能碰,听吴大叔的,安全第一!”
  他跳著跳著,靠近了玉棺。
  突然,他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玉棺倒去。
  “小心!”林国策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坤哥的手,按在了玉棺棺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