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今晚,做个了断!
  “赵家在我们任家镇和刘家镇中间的林子里。”
  “月容和小师婶一样,是独生女。”
  “至於赵老爷做什么生意,我这倒是没问。”
  “不过他家的房子,不比任府小。”
  “下人,也比任府要多……”
  文才咧嘴,笑得很灿烂。
  在赵家的这几天,是他这近二十年来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每天不必被师父呼来喝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亲自洗衣做饭。
  最让文才沉迷的是,那赵月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在床上也热情好动……
  “好,我们知道了,明天我们肯定早点去。”秋生三言两语,就从文才口中把想要知道的东西给套了出来,“对了,师父呢?”
  “好像在祖师堂!”
  “小师叔是来找师父的?”
  “我在镇上弄了点饭菜回来,等一下小师叔你也別回镇上吃饭,就在这儿陪师父喝点。”
  文才指了指客厅桌上摆著的饭菜道。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亲手赚的钱买吃食回义庄孝敬林九。
  酒菜都是林九平日里最喜欢的。
  “成!”
  “我先去找你师父说点事!”
  任灿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饭菜,点头道。
  刚刚的请柬是鬼术变幻出来的假货,这饭菜却是货真价实的,不是鬼物惯用的蟑螂虫豸。
  “哈哈,文才这小子,撞鬼了还不自知!”
  进屋,秋生大笑。
  自小跟著林九和妖鬼打交道,撞鬼中邪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所以担心,自然也会担心!
  不过,不是担心文才出事,而是担心这傢伙被整得不够惨。
  “……”
  任灿没有搭理他。
  大哥莫说二哥!
  剧情中,秋生这小子也没比文才强到哪儿去,被董小玉迷得五迷三道。
  “师父!”
  任灿和秋生进屋。
  祖师堂中,烟气繚绕,林九静静地站在祖师像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兄!”
  “文才这事,怎么处理?”
  任灿开口道。
  他都能看出文才的不正常,更別说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手段都远超他的林九了。
  “他请你了?”
  林九的脸色很不好看。
  亲手养大的儿徒弟想去入赘,结果被鬼迷住了,要入赘“鬼门”。
  这事要是传出去,往后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绝对少不了他林九。
  “请了啊!喏,请柬都在这儿呢!”
  任灿扬了扬手中的树皮。
  “那你这个小师叔就去一趟吧!”
  “秋生,明天你和你小师叔一起去,把那赵月容带回来我瞧瞧。”
  林九安排道。
  “是!”
  秋生点头。
  “去,和文才把饭菜热一下,我等下和你小师叔喝两杯。”
  林九摆手,將秋生打发下去。
  “婷婷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镇西钱家的钱玛丽从西洋回来了,约她喝茶去了。”
  “那你不回家陪婷婷,跑我这里来干啥?”
  “师兄,前天洋庙开工,下山的时候,我不是和婷婷去给老太爷烧纸上香了吗?”
  “当时我就觉得老太爷的坟头有问题,但到底哪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
  “回去后,我找府上的老人问了一下,说老太爷葬的那穴,唤作蜻蜓点水穴,是当时我们家威逼利诱,从当时镇上的一个风水先生手上弄来的。”
  “蜻蜓点水穴,要那蜻蜓能点到水才灵!”
  “今天上午我突然想到,老太爷的坟头是用洋灰盖住了。”
  “我確认了一下,还不是最近几年家里为了坟头上面和周边乾净,自作主张盖上的。”
  “而是当时的风水先生让盖上的。”
  “洋灰盖顶,蜻蜓点不到水,这蜻蜓点水穴不就废了吗?”
  “我猜测,当时应该是我爹的手段態度过於强硬,被那风水先生报復了。”
  “这些年,任家的运气一直不太好,应该就与老太爷的阴宅出了问题的有关……”
  任灿开口,將他的推测和现在已经做出的安排说了出来。
  “你推断得没错,那风水先生肯定是在报復。”
  “不过到底是只报復这一下,还是后续还有其他打算,那就不好说了。”
  “你让人试著看能不能把那风水先生找出来,这一步做得很好。”
  “任老爷快回来了吧?”
  “这事等他回来了,我们再商量,看看具体怎么处理。”
  “镇子周边的好穴也有不少,到时候看是不是给老太爷换个阴宅。”
  任灿的敏锐,让林九很是欣慰。
  茅山,后继有人!
  这是他乐於看到的!
  在义庄吃过晚饭,任灿回府,等了一会儿,任婷婷才蹦蹦跳跳地回来。
  “玩得很开心嘛,吃过饭没有?”
  “吃了!和玛丽在洋餐厅那边吃的牛排!你吃了没?”
  “在义庄那边蹭了一顿!”
  “嗯,吃了就好!玛丽今天埋怨我没把你带上,回头哪天有空,我们一起找她玩。”
  任婷婷笑著道。
  她和钱玛丽,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又是同学。
  稍大后,任婷婷去省城上沙上学,钱玛丽也去了。
  不过中途,钱玛丽又和任珠珠结伴去了西洋留学。
  “后天吧!明天白天我准备再去一趟虎头岩,晚上也有安排!”
  任灿反手將文才给的请柬递给任婷婷,“你看看。”
  “文才、赵月容……”
  “文才要成亲了?”
  任婷婷眼睛瞪得老大,“这么突然?”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九叔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而且明天成亲,今天才送请柬……”
  任婷婷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和任灿的婚事已经算是搞得急的了,但请柬也是提前了近七天送出去的。
  提前一天……
  这也太急了吧!
  “走,回屋用柔师姐给你的眼镜看看!”
  “这……”
  “什么情况?”
  “文才撞鬼了?”
  任婷婷回屋,戴上铜钱眼镜,破开了请柬上的幻术。
  “我老婆实在太聪明了!”
  任灿將任婷婷搂在怀中,將文才想要入赘,结果撞鬼的事说了一下。
  “那明天晚上,我去吗?”
  野鬼!
  还是那种想要招婿的野鬼!
  鬼成亲!
  鬼宴!
  ……
  任婷婷激动得不行!
  这种热闹,可遇不可求,她自然想凑。
  不过,她又有点怕自个去,会成为任灿的负担、累赘。
  毕竟任灿是去捉鬼的,而不是去吃喝玩乐的。
  “去!”
  “为什么不去!”
  “人家文才可是专门请了你的!”
  “你不是想要修行吗?”
  “就当提前长长见识!”
  “好!”
  任婷婷兴奋得不得了,洗澡后,压榨了任灿三次,被任灿折腾得筋疲力尽后,才沉沉睡去。
  “董小玉,今晚你会来吗?”
  意犹未尽的任灿起身开窗,眺望虎头岩方向。
  呼呼呼——
  夜风吹拂,董小玉的鬼轿比往日晚了些出门。
  前几日,董小玉前往任府,都是穿的日常的白袍。
  今晚,董小玉又换上了第一次去任府时穿的那身嫁衣。
  “灿郎,今晚,我们做个了断吧!”
  董小玉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何任灿今天会突然来给她上香。
  是任灿发现了什么?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去问!
  董小玉想通了,一直单相思也不是个事。
  她要去和任灿坦白!
  若任灿愿意接受她,她可以委屈一下,给任灿做小。
  若任灿不能接受她,甚至要打杀她!
  反正这种孤寂的日子她也厌倦了。
  若真能死在爱的人手里,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就是不知道,人死后会变成鬼,鬼死后又將变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