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罪大恶极,与我何干?
  寅时五刻,任灿起床练功。
  董小玉跟著出来,在任灿的调教下开始扎马步,练拳脚功夫。
  隔壁房间,任婷婷也甦醒起床,要去外面练一下拳架子,活动一下身体再读书。
  嗯,任灿也已经开始教授她一些基础的拳法。
  “婷婷,这么早你干啥啊?”
  任婷婷起床的动静惊醒了钱玛丽。
  她本以为任婷婷只是起床出恭,却见任婷婷直接穿戴整齐了。
  “起床练功夫、看书啊!”
  “练功夫?就是灿哥耍的那些功夫?”
  钱玛丽眼睛一亮,想起了任灿昨晚面对群鬼时的勇猛。
  “嗯!”
  任婷婷点头。
  唰——
  钱玛丽踢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我也去瞧瞧。”
  咯咯咯——
  雄鸡一唱天下白!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鸡鸣声將谭富贵惊醒。
  “嗯?”
  谭富贵起身,惊疑地查看四周,发现自个儿安稳地睡在床上,而不是躺在地下,鬆了口气。
  “阿灿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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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兄找了个好女婿啊!”
  谭富贵感慨的时候,任灿已经带著任婷婷和钱玛丽出门,隨便寻了个街边小摊吃早餐。
  论味道,这些街边小摊大多比不上那些大酒楼食肆。
  比食材,同样没法比。
  不过,在任灿看来,和那些酒楼食肆比起来,这种街边小摊,更有烟火气。
  困於社会底层的人,对这种烟火气不以为然,或者说是丝毫不觉。
  而那些不在社会底层的人,有时候却偏爱这丝烟火气。
  任灿如此,那些手耙脚软腰疼,刚刚从白玉楼中出来的欢客,同样如此。
  白玉楼中也有包子、油茶等常见的早餐,而且还是免费的,但不少欢客却习惯性地来这街边小摊照顾生意。
  “唉,燕子也走了!也不知道往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子!”
  “燕子这样的头牌都能放人,白老大就是心善……”
  “头牌算啥?这些年,就算是台柱子要走,白老大都没拦过。”
  “旧的不走,新的不来嘛!要不是不断地淘汰老货,引进新货,白玉楼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么红火……”
  “哎,新来的那个刘大家不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上手!”
  “想啥呢,人家刘大家只驻场几天,而且卖艺不卖身的!”
  “卖艺不卖身,那是你给的钱不够!”
  ……
  欢客们交头接耳,谈著和白玉楼的事。
  “刘大家到白玉楼来了!”
  “白玉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任婷婷眉头一挑,想起前些日子见过的刘玉婷。
  “唱曲的,不就整天在这种地方游走?”
  任灿心中一沉。
  一眉道长的剧情中,刘玉婷就是在白玉楼被搞死的。
  不过剧情,刘玉婷可不认识任婷婷。
  现在,刘玉婷认识任婷婷。
  任婷婷也认刘玉婷这个朋友。
  有任婷婷这个靠山,也不知道刘玉婷能不能逆天改命。
  “小师叔,小师婶!钱小姐!”
  正吃著,秋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土著,秋生也是认识钱玛丽的。
  “吃了没?来点啥?”
  任婷婷招呼道。
  “包子一笼,油茶一碗!”
  秋生自个儿吆喝道。
  “东西找到了吗?”
  任灿问道。
  “找到了,文才把东西背回去了,准备从师父以前勘测出的那些穴中选一个合適的回头埋下。”
  秋生点头。
  “事都办好了,你不去山上监工,又跑这边来干啥?找我有事?”
  作为业主,任灿见不得手下的监理一天到晚不在工地上待著,四处乱窜。
  “小师叔,找到的不止月容的尸骨。”
  “还有二十多具其他人的尸骨,都是女性。”
  “其中一具,我们赶到的时候,还是热乎的。”
  “凶手绝对没有走远,说不定发现我们了。”
  “小师叔,我感觉我和文才惹上麻烦了。”
  秋生压低声音道。
  昨晚下到谷底,发现那具热乎的尸体时,他的心就悬了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林九在任家镇周边名声不小,白老大在黄山镇周边,同样是凶名赫赫。
  “二十多人,全是月容那般的可怜人!”
  “还热乎的那具,会不会就是刚刚那些欢客说的那个燕子?”
  任婷婷脸色不太好看。
  “很有可能!”
  “这白老板的吃相,有些难看啊!”
  “不过这也正常!”
  “心不黑,当不了老板!”
  “手不黑,老板的位置坐不稳!”
  任灿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乱世之中,死几十上百个算啥?
  他从茅山到这边来的路上,见过村民扮匪、麻匪屠村、官兵剿匪、匪杀官兵……
  对死人之事,不说习以为常,却也司空见惯。
  “这事,就这样吧!”
  “不要声张!”
  “回头你和文才再叫上大胆,再让老顾安排几个人和你们一起,去把那些尸骨收殮了就是了。”
  “白玉楼这边的事,你不用管。”
  “你们和我的关係摆在这里!”
  “那白老大是个聪明人,只要不追查这事,他应该不会主动找事。”
  任灿安排道。
  帮被害人收敛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也算是积阴德。
  任灿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至於制止白老大继续行凶,甚至帮那些被害者报仇雪恨?
  白老大能在黄山镇將白玉楼做大做强,背后少得了支持者?
  远的不说,这黄山镇的保安队队长曹查理,据说就是白玉楼的常客。
  白老大通过白玉楼赚的钱,绝对不可能全落在他自个儿的手里。
  黄山镇,甚至融城那边,绝对都有他养著的人。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任灿没道理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去和白老大对上。
  任发也不会支持他这样干!
  “我让人去给刘大家说一声,让她不要在白玉楼待了,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其他地方又不是不能够挣钱。”
  任婷婷有些担心刘玉婷的安危。
  这世上,可怜人太多!
  你要让她全部护住,那肯定是护不过来的。
  但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她还是愿意护一下的。
  “怎么说?”
  “你总不能直接说白玉楼不是善地,白老大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別做白玉楼的生意吧?”
  “这天下的青楼,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善地。”
  “干青楼生意的,也没有一个是好人!”
  “不然的话,这生意能做起来?”
  “刘大家她既然吃这碗饭,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任灿沉声道,“你上次不是说了,让她有麻烦报你的名字吗?”
  “这白玉楼,绝对也有任氏一族的股份。”
  “白老大那样的聪明人,肯定不会拂你的面子的。”
  任灿安抚道。
  “秋生!”
  “那是任灿任少爷和婷婷小姐!”
  任灿他们吃饭的地方距离白玉楼不远。
  昨晚杀人拋尸的两个白楼打手,也恰巧在边上的摊子吃饭。
  任灿一行的交头接耳,以及不时抬头,对不远处白玉楼的打量,自是没能的逃过他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