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一堆神人
  “你说的虫卵,是这个东西吧?”
  宋如玉指尖拎著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虫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宋洁儿,你所依仗的这些下作手段,在我这里,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什么?!!!”
  宋洁儿失声尖叫,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癲狂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
  “不可能——!我当初明明亲眼看著你……”
  “你亲眼看著我吃下去了?”
  宋如玉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讥讽几乎溢出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真的把这东西咽下去了?
  还是说,你真的天真到以为,我就只有时间回溯这一个隱藏技?”
  “不……不可能……”
  宋洁儿死死盯著那枚虫卵,像是看著自己全盘崩塌的美梦。
  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筹谋许久的大局,竟被如此轻易地彻底反转,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你本该被我用蛊虫牢牢控制,沦为任我摆布的僕役才对……混蛋,混蛋啊!!”
  她不死心地瞪著宋如玉,眼底翻涌著近乎疯魔的执念,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声叫道:
  “我明白了——!你去了南疆,一定是因为你去了南疆!你在那里找到了破解之法,把虫卵排出来了,对不对?
  没错……没错!一定是你擅自摆脱了我的控制……”
  宋如玉要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什么他妈叫我擅自摆脱你的控制?
  我就该被你控制?
  你算老几啊!
  不过是被养在宋家的白眼狼蛀虫罢了。
  “多说无益。宋洁儿——我今天回来,目的只有两个。”
  宋如玉伸手,像拎死狗一样拎起状若癲狂的宋洁儿,转头扫过祠堂里满脸震惊的宋家族人,一字一句,冷得像淬了冰:
  “其中之一是,我要清算……宋洁儿,还有所有站在二房那边的宋家人!”
  此话一出,祠堂里瞬间一片譁然。
  代理家主,也就是宋洁儿的亲生父亲宋涛,瞳孔骤然地震,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大喊:
  “大小姐……我们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是被宋洁儿威逼胁迫的啊!”
  “她已经彻底疯魔了,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敢下毒,用天煞虫卵操控,逼我给她为奴为婢……”
  “更別说其他的族人了!大小姐,还请您三思,明辨忠奸啊!”
  话音未落,他便拼命给一旁的王韵芳使眼色,示意她赶紧上前打感情牌,求宋如玉网开一面。
  王韵芳立刻心领神会,连滚带爬地扑到宋如玉脚边,死死攥住她的裤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如玉,妈妈也是被她蛊惑了,才……才做出这种糊涂事,对不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王韵芳。”
  宋如玉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母亲只有一个人,她早就死了。”
  “至於你,从你把我的隱藏技轻易告诉宋洁儿的那一刻起,在我这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什么……”
  王韵芳脸上的哭诉瞬间僵住,隨即又换上了更卑微的哀求,死死拽著她的衣角不肯撒手:
  “如玉,你看看我,如玉啊!妈妈真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他们逼著妈妈呀!”
  “妈妈是爱你的,真的很爱你……都怪宋洁儿,那个贱人!”
  她猛地转头看向宋洁儿。
  此刻攻守之势早已逆转。
  作为一个惯会背叛的人。
  她的选择自然是再次背叛,还要狠狠踩上宋洁儿一脚。
  以此来撇清自己
  “贱人!都是你挑拨我们母女关係,逼著我为你做牛做马,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下贱的人了!你怎么不去死!”
  “呵呵呵……”
  宋洁儿咬著牙,眼底的怒火烧穿理智:
  “主动给我通风报信,告诉我宋如玉行程的人,可是你啊!现在怎么有脸来指责我!!!”
  “哇呀呀呀,这种话你也编得出来,我……我什么时候主动干过这种事!”
  王韵芳状若疯癲,猛地扑上去,对著宋洁儿又抓又咬。
  可她忘了,宋洁儿虽然没能控制住宋如玉,可她自己,却还在宋洁儿的虫卵操控之下。
  “你给我去死吧!!!!”
  宋洁儿被她扑得一个趔趄。
  当即怒声嘶吼,催动了她体內的天煞虫卵。
  “饿啊——!!”
  王韵芳猛地捂住肚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腹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蛰伏许久的虫卵正在疯狂破壳,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
  “你干什么,宋洁儿……你要害死我啊……”
  她慌忙转头看向宋如玉,眼里满是濒死的恳求:
  “如玉,如玉……你能摆脱虫卵,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帮帮妈妈……求求你了……”
  可宋如玉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看著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终於,剧痛彻底衝垮了王韵芳最后一丝理智,她脸上的哀求瞬间变成了狰狞的怨毒,对著宋如玉破口大骂:
  “宋如玉!你见死不救,你个畜生!就算我做了那些事,可我在法理上也是你的母亲啊!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遭天谴吧!!!”
  而此刻的宋如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姜凌没有跟过来。
  要是他跟过来,看到眼前这副乌烟瘴气的场面,指不定要笑著说:
  “如玉,你们家怎么全是些神人……”
  真他妈太神人了!
  宋如玉就算把脑子想碎了,也想不通这些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
  一个花瓶女人,轻而易举地背叛了自己在家族里唯一能依仗的继女,转头就趴在別人脚底下摇尾乞怜,甘当一条狗。
  另一个蛀虫女人,为了所谓虚无縹緲的“爱情”,对家族里唯一能撑得起门面的顶樑柱下死手,还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把所谓的“爱情”抢回来。
  果然,有臥龙的地方,就必有凤雏。
  说起来,自己好像也算个神人。
  明明早就知道这群人靠不住。
  居然还没做最坏的打算。
  甚至还曾想著。
  要变得更强大,去保护这个家族里的人。
  宋如玉回望自己的前后半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