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风雨欲来
  隨著午夜的钟声响起。
  在可馨酱的强制爱下,隔壁放了烟花。
  可菱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嫩白的小脚不自觉地蜷成了內八的形状,连耳朵尖都红得快要滴血。
  书桌上的监视器早就黑了屏,至於刚才屏幕上播放过什么画面……
  她不能说,也不好意思说。
  床头,挺著孕肚的李美羽盘膝而坐,看著眼前缩成一团的小萝莉,无奈地嘆了口气:
  “可菱,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啊?居然偷偷装监视器看你姐姐……”
  事情要从十多分钟前说起。
  李美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忍不住释放了“心网”,想看看隔壁两人进行到哪一步了。
  结果心网扫过去,却发现可菱的房间还亮著檯灯。
  她好奇地探过去一看,差点没惊掉下巴。
  笨蛋可菱把两只脚搭在桌子上,面对著监视器,上面播放著贝瓦儿歌,而她则在轻声哼唱歌曲……
  李美羽大为震撼,没想到一向软萌可爱,不諳世事的菱酱,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立马催动电磁之力,烧掉了显示屏。
  可菱敲敲打打半天也修不好,不死心地走到墙边,掀起掛历,露出了后面一个小小的洞——那是她早就凿好的,正好能看到隔壁房间的床。
  李美羽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过来敲了门,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对不起,美羽姐姐……”可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哭腔。
  青春期的小姑娘被长辈撞破这种事,早就羞得想死了。
  更何况她本就脸皮薄,软乎乎的,糯嘰嘰的,小心臟脆弱得像玻璃一样。
  李美羽看著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肩膀,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懊悔。
  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其实……也没必要非要阻止菱酱的。
  毕竟她早就答应过可菱,等她考上大学,就让她和姜凌……
  反正,大家早就是一家人了。
  “可菱,你……唉,別哭了別哭了。”
  李美羽手足无措地伸手,帮她擦去脸上的眼泪,“是美羽姐姐不好,不该那么大声说你的。”
  “呜呜呜呜……”
  可菱哭得更凶了。
  一半是因为丟脸,另一半,是因为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再也回不到那个单纯懵懂,只把姜凌当哥哥的小女孩了。
  没办法,李美羽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等臭黄毛来了。
  ……
  另一边,隔壁房间。
  姜凌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低头吻了吻怀里累得睡著的可馨,轻声笑道:
  “好了,小树苗已经种下了。”
  欧阳可馨满足地抱著他,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困意来袭,逐渐睡去了。
  姜凌等了许久,確认她睡熟了,才悄悄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他没有去美羽的房间,而是径直摸向了可菱妹妹的房间。
  毕竟,以他的感知力,早就听到了可菱的哭泣声。
  同时,他也没想到,菱酱居然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
  “臭黄毛,你可算来了!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美羽见他进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声抱怨道。
  怀里的可菱已经哭累了,靠在她肩上睡著了,眼角还掛著泪珠。
  姜凌无奈一嘆,走过来,轻轻搂住美羽,“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对了。”,他沉吟片刻,“可馨她怀了。”
  “哦。”,李美羽默不作声地低头,“我问你,现在可菱怎么办,她还有一个星期才能算大学生……”
  “等婚礼那天一起娶了……”
  “笨蛋!问题是……菱现在情绪很低落,被人发现在干坏事,你让她怎么去考试?”,李美羽白了他一眼,“呵呵,都怪你,要不是你勾引可菱,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凌:……
  六六六,我魅力值超模又怪我咯?
  “这能怪我吗?”,姜凌反驳。
  “不怪你怪谁?怪我?还是怪可馨?”,李美羽撅起小嘴。
  “那个……对不起,应该怪我……”,不知何时,可菱已经甦醒了,怯生生地看向美羽和姜凌,“是我不好,没忍住去看哥哥姐姐……”
  “菱酱……”李美羽心疼地抱紧她,嘆了口气,“你和哥哥好好聊聊吧,姐姐先回房间了。”
  说完,她给了姜凌一个“你自己看著办”的眼神,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姜凌和可菱两个人。
  “哥哥……”可菱搓著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可是菱……真的好喜欢你……明明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做,可是……菱真的放不下哥哥……因为……最喜欢的人,就是哥哥了……”
  如此深情的妹妹式告白,足以秒杀一切妹控,就算是姜凌也在0.01s內变得心软如泥了。
  哦,一抹多,可爱的一抹多……
  “哥哥也喜欢菱酱啊!”姜凌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菱!哥哥喜欢你,和喜欢可馨一样喜欢!你和姐姐,都是哥哥的翅膀啊!”
  欧阳可菱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还闪著泪光,却瞬间亮了起来,呆呆地应声:“嗯……”
  她看著哥哥认真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往前凑了凑,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就想亲上去。
  “哥哥,菱……菱要把一切都给哥哥……”
  啪嗒。
  她温润的唇,被姜凌的食指轻轻挡住了。
  “哥哥……”
  被拒绝的瞬间,可菱的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咬著下唇,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啊……啊,被拒绝了……哥哥永远都只把菱当成单纯的妹妹,对吧?”
  “菱知道的……哥哥深爱的人,只有姐姐她们……像菱这样的女孩子,只能做哥哥的妹妹……”
  “不是的。”姜凌摇了摇头,语气依旧认真,“你现在还不是大学生。等你考完试,拿到录取通知书,成为真正的大学生,哥哥才愿意和你做这种事情。”
  “果实不应该在青涩的时候被採摘。只有悉心照料,浇水施肥,等到漫山红遍、硕果纍纍的时候,亲口品尝,才能尝到最甜美的滋味。”
  “我喜欢童话的序章,但这份喜欢,永远建立在爱与守护之上。”
  他看著可菱的眼睛,轻声问道:“菱,为了哥哥,为了能嫁给哥哥,你能考上石蕗大学吗?”
  姜凌无比认真的態度,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可菱灰暗的心情。
  原来哥哥不是只把我当妹妹!
  他喜欢我!是男孩子对女孩子的那种喜欢!是想要娶我、想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喜欢!
  “嗯!!!”
  可菱用力点头,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光,像是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焰,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哥哥!菱一定会考上石蕗大学!成为合格的大学生,和姐姐们一起,做哥哥的爱人!”
  “到时候,哥哥不许再拒绝菱了哦~”
  “好。”姜凌笑著伸出小拇指,“拉鉤,一百年不许变。”
  “嗯!哥哥最守诚信了!”
  可菱破涕为笑,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手指,然后扑进他怀里,用小脑袋一拱一拱地蹭著他的胸口:
  “最喜欢哥哥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菱酱乖乖睡觉好不好?”,姜凌轻声道。
  “嗯……”,经歷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又哭了这么久,可菱早就困得不行了,靠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就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姜凌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他推开客房的门,就看到李美羽正躺在床上,背对著门口玩手机。
  姜凌钻上床,从后面轻轻抱住她,双臂环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处理完了。”
  “哦。”李美羽转过身来,额头抵著他的下巴,大眼睛里闪著一丝犹豫,“那可馨那边呢?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吗?”
  所谓的计划,就是一点点让可馨接受大家在一起的事实。
  “嗯,她看完了。”姜凌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我问她什么感觉,她说……还可以。”
  “啊?”李美羽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她还说,之前做过梦,梦到你和她……”姜凌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所以说啊,有时候女孩子的直觉准得可怕,说不定她早就从別的地方隱隱察觉到什么了。”
  “再这样循序渐进七天,她应该……就能从心理上完全接受了。”
  “哦……那这七天我们干什么?”李美羽小声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凑了上去,吻在了一起。
  ……
  与此同时,东京,千代田区。
  柳依珊站在外婆家的庭院里,看著眼前的景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式的日式庭院,铺著青石板的小路,旁边是精巧的假山水池,几尾锦鲤在水里慢悠悠地游著。
  一墙之隔,外面就是车水马龙、繁华喧囂的商业区。
  墙內却寧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木质拉门泛著温润的包浆,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处处都透著沉淀了几代人的老钱韵味。
  若不是上杉家是传承百年的望族,也住不起这样的宅子。
  “外婆——!”
  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银髮老人,柳依珊立刻笑著扑了上去,抱住了她的腰。
  “小柳,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上杉和美板著脸,语气却带著藏不住的慈爱。
  她是个严肃了一辈子的女人,中年丧偶后,独自一人撑起了整个上杉家族的產业,身上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气势。
  小时候柳依珊还有点怕她,长大了才明白,外婆看似严厉的外表下,藏著最柔软的爱。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小时候討厌的人,长大后才会发现。
  最深沉的爱,往往都藏在无声的细节里。
  “知道啦外婆。”
  柳依珊笑著鬆开手,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门口。
  那里站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一身纯黑的长袍,帽兜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帽檐上绣著一些白色的斑点,若是仔细看,那些斑点连在一起,竟像极了古代传说中恶鬼的脸谱,可憎可怖……
  “外婆,他是谁啊?”
  柳依珊小声问道,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他是最近一个新兴宗教的主教,和我们上杉家有不少產业上的往来。今天过来,是和我商量合作的事情。”
  上杉和美转头看向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客套的微笑:
  “源先生,请吧,茶室已经泡好茶了。”
  “嗯。”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听不出任何情绪。
  经过柳依珊身边时,他微微顿了顿,帽兜下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佻和戏謔。
  柳依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
  “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坏事吧?”
  她抬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一大片厚重的乌云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千代田的上空,天色瞬间暗沉下来,像是提前进入了黑夜。
  风捲起庭院里的落叶,打著旋儿飘过,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不远处的商街咖啡厅,靠窗的座位上,巫女服的雪发少女身前放著一杯咖啡,她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巴拿拿拿铁,吐著香舌:
  “呕,好奇怪的味道……不过,回味还挺甘甜……”
  李婆婆:【到了吗?清子?】
  源清子低头,打字回覆:【嗯,已经到千代田了……】
  李婆婆:【重复一遍,我的要求。】
  源清子无奈,小声嘀咕,婆婆真是人老事多。
  【只在外围救援,一切以自身安危为准……】
  哗啦啦啦——
  仿佛是上天用一根针扎破了裹著雨水的大袋子,顷刻间,暗沉沉的天空升了上去,取而代之的是暴雨如注,地面上肉眼可见地蓄上了一层暗沉色的水膜。
  “啊,又下雨了……”,源清子打了个哈欠,怀念在小別墅的生活,抬头看著窗外的暴雨,喃喃:
  “这种天气……最好睡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