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冰可乐与天子剑,满级护妹狂魔降临!
  西市废墟,黑气冲天。
  无头皇帝攥紧天子剑,剑锋直指裴朵眉心。
  许默一把拽住林萨和重伤的孙策狂退,推了把眼镜骂道:“连李唐的老祖宗都刨出来当打手,这破系统吃相是真特么难看!”
  裴朵立在原地,半步不退。
  胸口的黑玉佩烫得灼人。九条黑龙在玉质深处翻江倒海,闷雷般的龙吟呼之欲出。
  无头皇帝悍然挥下天子剑。
  后方长街,大唐阴兵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高举陌刀,如黑色钢铁洪流般向前推进。
  百鬼夜行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塞满街道。青面獠牙的夜叉、拖著长舌的吊死鬼,发出刺穿耳膜的悽厉尖啸。
  裴朵一口咬破食指,殷红的血直接抹过黑金玉佩。
  “大秦的龙,出来透透气!”
  黑金光柱拔地而起,蛮横撕开浓雾,直衝血月。
  九条黑龙虚影盘旋而出,迎风暴涨,庞大身躯瞬间遮蔽天空。
  无头皇帝平滑的脖颈断口处,尸气井喷般爆发。半空中,硬生生绞成一条残破的五爪金龙。
  大秦黑龙,对阵大唐金龙!
  两条巨龙在西市上空轰然相撞。
  没有花里胡哨的法术对轰,只有最残暴的国运倾轧。气浪轰然炸开,十字街口的青石板被层层掀飞,直接碾成齏粉。
  十二根青铜柱齐刷刷拦腰折断。
  林萨將匕首插进地面,勉强稳住身形。孙策靠著破墙,屏住呼吸,盯著天空中的龙影。
  “这是国运消耗战!”许默盯著半空大吼,“这孙子在抽乾整个长安城的地脉龙气,想硬耗始皇玉璽的底蕴!主场作战,系统占尽了地利!”
  裴朵猛地抬起右手,直指无头皇帝。
  “比底蕴?大秦扫六合的时候,李家连个衙门都还没建!”
  九条黑龙同时发出震天咆哮,张开深渊巨口,直接撕咬尸气金龙。金龙发出一声哀鸣,大块黑色尸气被生生扯下,消散在虚无中。
  地面上,大唐阴兵已经衝到裴朵前方十米。陌刀高举,裹挟著悽厉的破风声当头劈下。
  裴朵脚下,黑金法则如水银泻地般疯狂蔓延。
  大地开裂。一排排手持长戈的兵马俑虚影破土而出,青铜长戈毫不退让地迎上大唐陌刀。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兵马俑方阵没有后退半步。长戈刺穿大唐阴兵的铁甲,大唐陌刀砍碎兵马俑的陶土身躯。下一秒,又有新的兵马俑从地下源源不断涌出。
  大秦箭阵,显化!
  数万支青铜弩箭腾空而起,如暴雨般覆盖了后方的百鬼夜行大军。夜叉被当场射穿,吊死鬼被钉在墙上。大秦军魂,碾压一切不臣之物!
  无头皇帝迈开步子。他每往前走一步,西市的坊墙就大面积坍塌。整个长安城的地脉力量,正源源不断倒灌进他的体內。
  尸气金龙得到补充,体型再次膨胀,死死缠住了大秦黑龙。
  裴朵感觉胸口的玉佩传来一阵沉重阻力。
  “它连长安城都不要了!”许默扯著嗓子大喊,“系统在抽乾这个副本的本源,这是要拉著咱们同归於尽!”
  裴朵眼底戾气横生。她不退反进,迎著无头皇帝大步跨出。
  “大秦的疆域,轮得到你个异端来撒野?”
  裴朵一把扯下玉佩握在掌心。黑金光芒將右臂完全包裹。她一拳轰出,硬刚无头皇帝斩落的天子剑!
  肉身拳头与剑锋轰然相撞。
  空间剧烈扭曲。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大唐天子剑的剑刃上,竟然崩开一道细密裂纹。
  无头皇帝身形一顿,胸前的龙袍在气浪衝击下大面积剥落。
  龙袍底下,根本没有血肉。
  许默看清那景象,头皮一阵发麻。
  无头皇帝的胸腔是空的!里面塞满了一团闪烁著猩红乱麻的噁心肉块。无数条黑色规则锁链从肉块延伸出来,像血管一样扎进四肢百骸,连接著长安城的地下阵法。
  系统根本没有復活大唐皇帝,而是直接寄生在这具帝王躯壳里!
  裴朵盯著那团跳动的猩红乱麻,直接气笑了。
  “找到你的老巢了。”
  她攥紧黑玉佩,大秦的皇权法则彻底沸腾。
  “林萨,许默,护住孙策!”裴朵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长公主,你要干什么?”孙策挣扎著抬起头。
  裴朵根本没停步,大步迈进无头皇帝的绝对攻击范围。
  “系统喜欢玩寄生是吧?”裴朵声音透著极致的狠戾,“姑奶奶今天就把它的根,连著这座城的烂肉,一起挖出来!”
  许默在一旁双手翻飞结印,阴差令撑开一道幽绿色屏障。他看著裴朵的背影,眼角抽搐得停不下来。
  “疯了!直接肉身冲阵眼核心!”许默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老裴家全是疯批,一窝的亡命徒!”
  林萨拔出匕首,像尊杀神般挡在屏障最前方。她手起刀落削飞一只夜叉的脑袋,甩掉黑血,语气平静:“她能贏。”
  孙策捂著胸口大口喘气,眼中满是狂热。地府的长公主,不仅有阴天子护著,她自己,就是足以镇压一方的帝王!
  无头皇帝察觉到了致命威胁,猛地抬起左手。
  长安城地下的龙脉疯狂涌动,化作数百根尖锐石柱,从地面突刺而出,直逼裴朵双腿。
  裴朵连躲都懒得躲。
  黑金法则在脚下强行撑开绝对领域。石柱触碰到领域的瞬间,就像撞上了粉碎机,全部分崩离析化为齏粉。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裴朵口中,冷冷吐出八个字。
  传国玉璽残角爆发出刺目强光。九条黑龙直接放弃与尸气金龙缠斗,调转龙头俯衝而下,蛮横撞入裴朵右臂!
  裴朵整条右臂被染成纯粹的黑金色。
  她双腿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拔地而起,强行撞开天子剑的防御圈,直扑无头皇帝那空荡荡的胸腔。
  无头皇帝发出无声狂怒,胸腔內的猩红乱码疯狂闪烁,无数条规则锁链激射而出,企图绞杀裴朵。
  裴朵单臂挥出!
  黑金色的拳头摧枯拉朽砸断规则锁链。断裂处爆出大片数据流,消散在空气中。
  裴朵手掌直接刺入无头皇帝胸腔,一把攥住那团猩红乱麻!
  刺骨的冰冷和极度的恶意顺著手臂疯狂反扑。系统核心在拼命挣扎,释放出足以抹杀sss级玩家的死亡规则。
  裴朵眼神发狠,玉佩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右手。
  “给姑奶奶滚出来!”
  裴朵暴喝一声,右臂发力,蛮横地往外一拔!
  “嗤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团猩红乱麻被她硬生生从皇帝胸腔里扯到了半空!连接阵法的规则锁链,被连根拔起!
  无头皇帝的躯体瞬间僵死。天子剑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半空中的尸气金龙失去力量来源,发出一声悲鸣,轰然溃散。大唐阴兵和百鬼夜行大军同时停下动作,化作一阵飞灰隨风飘散。
  西市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裴朵稳稳落地。她手里捏著那团猩红乱麻,乱麻还在疯狂扭动,试图钻进皮肤。
  裴朵眼神一冷,黑金法则直接绞杀。
  猩红乱马爆出悽厉的电子尖啸,眨眼间被黑火烧成一撮灰。
  “就这?”裴朵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瞥了许默一眼,“还以为sss级副本的系统多能打,也不过如此。”
  许默撤掉屏障,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大姐,你这是直接把系统物理拔网线了。”许默看著倒塌的躯壳,“长安城地脉被你彻底搅烂了。”
  话音刚落,地面再次传来剧烈震动。
  这一次,不是阴兵过境,而是整个副本空间正在崩塌!
  天空中那轮滴血的满月,被撕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长安城的建筑像掉漆的墙皮一样大面积剥落,露出外界虚无的黑暗。
  系统核心被毁,“长安宵禁”彻底失去底层逻辑。
  “副本要塌了。”林萨收起匕首,快步走到裴朵身边。
  孙策在许默的搀扶下站直身体:“长公主神威。此地马上就要归於虚无,我们需要儘快找到出口。”
  “出口?”裴朵摸了摸胸前的黑玉佩,“系统既然敢设局,就没打算留门。它是想把我们活埋在虚空里。”
  许默脸色难看:“没传送道具,怎么办?”
  裴朵抬起头,视线锁定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缝。
  “没门,就自己砸一扇出来。”裴朵再次握紧黑玉佩,“传国玉璽连古神都能碾,还劈不开一个报废的破副本?”
  黑金光芒再次冲天而起。
  裴朵將玉佩高高托起。九条黑龙当空盘旋,瞬间凝结成一柄开天闢地的黑金巨剑。
  “尘埃里亦可藏星火,给我破!”
  裴朵单臂挥下,黑金巨剑裹挟著大秦皇权那蛮不讲理的威压,朝著虚空裂缝狠狠劈去!
  “轰——”
  巨剑精准劈中裂缝。整个长安城陷入绝对静止。
  下一秒,刺目白光吞没视线。整个副本空间像玻璃一样彻底碎裂。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裴朵闭上眼睛,强行穿透一层层空间壁垒。系统的阻拦在传国玉璽面前,形同虚设。
  失重感骤消。裴朵感觉到了脚踏实地的触感。
  她睁开眼。
  四周不再是废墟和岩浆。她站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头顶是刺眼的霓虹灯,耳边是汽车的鸣笛声和熙熙攘攘的人潮。
  许默、林萨和孙策,全须全尾地站在她身边。
  许默推了推眼镜,看著熟悉的现代建筑,满脸见鬼的表情:“咱们……强行劈回现世了?”
  林萨警惕地打量四周。孙策看著鲜活的人群,长舒了一口火气。
  裴朵低下头,玉佩已经光芒內敛,恢復了灰扑扑的模样。
  就在这时,裴朵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气急败坏的机械音。
  【警告:检测到非法越界!】
  【玩家裴朵严重违反惊悚游戏底层规则!】
  【系统即將开启最高级別抹杀程序!】
  【倒计时:十、九、八……】
  许默脸色瞬间惨白:“系统追到现世来了!”
  裴朵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站在霓虹灯下,眼底满是嘲讽。
  “在你的主场你都杀不了我,到了现世,你更没戏唱。”
  裴朵扬起下巴,看向头顶漆黑的夜空。
  【三、二、一……】
  倒计时归零。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雷罚,没有抹杀光柱。那冰冷的机械音,诡异地卡壳了。
  【抹杀程序执行失败。】
  【检测到未知干预。】
  夜空中,毫无徵兆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虚空裂口。
  一只踩著塑料人字拖的脚,散漫地迈了出来。紧接著,一个套著黑色连帽衫的青年,打著哈欠走出了虚空。
  他右手倒提著一把还在滴著神血的酆都天子剑,左手拎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冰镇可乐。
  青年悬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整座城市。他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可乐,舒坦地打了个嗝。
  “系统啊。”
  青年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像炸雷一样响彻夜空,透著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傲。
  “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刚拆完高天原,现在就提不动刀了?”青年弹了弹菸灰般的从容,“平生不修善果,老子今天就爱手撕系统。”
  裴朵看著半空中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眼眶猛地一热。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