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天下间,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瑛姑完全沉浸於回忆中,並未察觉到李莫愁情绪变动;
  仍在继续诉说著:“十月后,我成功诞下腹中孩子,”
  “是个小男孩,长得很可爱,跟他一样。”
  “有这孩子相伴,我时常会想起他在身边的日子,深宫高墙,也便不再如先前那般清冷。”
  说到这里,瑛姑心中甜蜜瞬间消散,眼中那一丝丝笑意也被无边怨恨所覆盖。
  “可是,仅仅三月之后;”
  “一切都变了。”
  “段智兴得罪仇敌,那人潜入皇宫中,將我的孩子打成重伤!”
  “直到此时我才猛然惊醒;”
  “他明知孩子不是自己的,却愿意留我在宫中產子,就是想利用孩子挡灾。”
  “其实,大理段氏一阳指就能治疗伤势;”
  “可段智兴就是铁石心肠,蓄意报復,无论我如何苦苦乞求,他都不愿施予援手!”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我那可怜的孩子被折磨致死。”
  再次回想起那可怜的孩子;
  瑛姑情绪愈发激动,愈发疯狂;
  “明明孩子是无辜的;”
  “明明他可以不用死的;”
  “明明事情不该变成这般模样。”
  “都怪段智兴,都怪他冷眼旁观,不肯出手相助!”
  “我的孩子才三个月呀,他只是想活著,他有什么错?”
  瑛姑缓缓站起身来,双拳紧握,紧咬牙关,眼里浮现出无边凶光与怨毒。
  “段智兴就是灭绝人性的杀人凶手;”
  “是见死不救的冷血畜牲。”
  “他凭什么成为德高望重,受世人敬仰的圣人;”
  “他不配。”
  “我要杀了他;”
  “我要让他给我那苦命的孩子陪葬。”
  说话间,这位曾经的大理王妃再次將目光转到李莫愁身上;
  甚至激动到去扯其道袍:“李仙子;”
  “求求你帮帮我;”
  “求求你帮帮我那苦命的孩子。”
  “求求你~~”
  话还没说完,李莫愁却已然抬起右腿,毫不留情,一脚踹出。
  砰~
  虽未动用內力,但自身力道也极为恐怖;
  瑛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能,身体瞬间爆射而出,在地面不断翻滚,一直滚出去几十步。
  感受著腹部传来剧烈疼痛,她整个人都懵了;
  挣扎著想要站起身来,却因太过疼痛,根本做不到。
  只能倔强著抬起头,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远处:
  “李仙子;”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她是受害者;
  可这李莫愁非但不帮她,反而还踹她?
  有病吧!
  李莫愁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她口中淡淡吐出四个字:“背叛感情。”
  隨即又补充一句:“只要背叛感情,无论男女,都该死!”
  李莫愁大步踏出,身形瞬间来到瑛姑前面;
  她伸出手,掐住此女脖颈,硬生生將其提到半空中。
  身上显露出森然杀意:“你身为大理王妃,竟在宫中与他人私通,还诞下一子;”
  “自己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珠胎暗结,你还有理了?”
  “段智兴不予追究,让你在宫中安静养胎、產子;”
  “这已是莫大恩惠。”
  “老和尚只是不愿出手救人,又不是凶手;”
  “你哪来的脸说自己委屈?”
  “哪来的资格恨数十年。”
  虽说李莫愁对老和尚很是不爽;
  但就这件事情来看,老和尚根本没错。
  要是换作她,早就將贱女人一掌拍死,那孩子就不可能出生!
  赤练仙子好不容易心血来潮,准备做件好事;
  实在没想到,竟会遇到这种极品?
  她越想越气,手上力道也逐渐加大。
  咳咳!
  瑛姑被掐得不断咳嗽,强烈窒息感笼罩全身;
  面色已然铁青,全身都在挣扎。
  双手疯狂拍打,希望能喘口气!
  李莫愁却没打算放过这贱女人,声音愈发冰冷: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身为母亲,你想为子復仇可以理解。”
  “但你不去找真正的凶手,却一直盯著老和尚不放;”
  “你说你是不是犯贱?”
  ……
  看到这里,九州亿万苍生表情也是十分怪异,纷纷表示长见识了:
  “炸裂,真是炸裂。”
  “偷情偷得理所当然,还恨丈夫不救与姦夫的儿子,我没听错吧?”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我家鸡圈没关好,把她给放出来了。”
  “李仙子还是太权威了,就该大耳光扇她!”
  刚开始,见瑛姑哭得声泪俱下、肝肠寸断。
  他们还真以为:那女人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实在走投无路之下,才选择发起挑战,向金榜至尊求救。
  甚至,世人还生起了同情心;
  希望天人许长安能將这女人一併收下,为她洗清冤屈、报仇雪恨!
  可在听完过完恩怨后,他们的表情很是精彩;
  恨不得撕裂空间,飞去天道光幕中,给那瑛姑一顿爱的抚摸。
  世界上,怎么会有此等厚顏无耻之人?
  此女之聪慧,堪比成年山村土狗。
  ……
  南宋皇朝。
  竹屋內!
  朱子柳人都傻了,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一灯大师;”
  “这……这些都是真的?”
  他只知道,王妃与陛下因为些恩怨,感情破裂,彻底分道扬鑣;
  且王妃似乎对陛下极为怨恨,一路追到南宋皇朝。
  却万万没想到,所谓恩怨竟然会是这样?
  一灯大师抬手做了个佛礼,无奈轻嘆:“当年之事,的確是老衲考虑不周。”
  “我的確可以冒著元气大损的风险,救活那孩子;”
  “只是……”
  “唉,这些年,老衲也一直生活在愧疚中。”
  朱子柳:“???”
  “不是……一灯大师;”
  “你愧疚个什么劲?”
  “这件事情你根本没错啊!!”
  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瑛姑不去找真正的凶手报仇,却一直盯著你不放;”
  “分明是看你好欺负。”
  “就不该惯著她!”
  朱子柳长嘆一声,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想起关键信息;
  “那,真正的凶手呢?”
  “只要找到这个真凶,误会就能解开。”
  他发现,一灯大师实在没法沟通,便是將目光望向旁边那道身影:“慈恩师父;”
  “您一直跟在一灯大师身边;”
  “可知道,真凶是谁?”
  慈恩,便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的法號。
  听到朱子柳询问,他明显一愣;
  沉默良久后才轻声开口:“回柳施主;”
  “真凶其实是……”
  话还没说完,天穹上空再生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