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末世异能者的小妈文学17
  李维的脸色彻底白了。
  凌曜缓缓转身。
  走廊那头,谢凛野正带著四名护卫队员大步走来。
  他显然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的,黑色作战服外套上还沾著暗色的不明血跡,周身縈绕著硝烟与血腥混合的肃杀气息,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翻涌著即將爆发的风暴。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凌曜能清晰地看到谢凛野眼中炸开的怒火。
  以及……一丝连谢凛野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
  “白、砚。”
  谢凛野的声音一字一顿,像从齿缝里磨出,“谁允许你出来的?”
  整个科研区的走廊仿佛瞬间被冻结。
  两侧实验室里,有研究员好奇地探出头,在看到谢凛野和他身后全副武装的队员后,又立刻缩了回去,关紧了门。
  凌曜却依旧平静。他甚至没有摘下口罩,只是静静地看著谢凛野走近,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畏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我出来走走。”凌曜说,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点闷闷的,“怎么,谢指挥官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
  谢凛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之间只隔著一米不到的距离。
  谢凛野比他高了半个头,此刻垂眼看他,那种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自由?”
  谢凛野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凌曜的手腕,“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隨意出入任何实验室的高级研究员?”
  凌曜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这个动作却彻底激怒了谢凛野。
  “给我拿下!”他厉声下令。
  身后两名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凌曜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凌曜闷哼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谢凛野!放开我!”
  “放开?”谢凛野上前一步,摘掉了他的口罩,將他的脸完全暴露了出来。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相贴,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那栋房子?”
  “我只是想回实验室看看。”凌曜別开脸。
  “看看?”谢凛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目光扫过凌曜胸前的身份牌,眼中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是想用这张过期的身份牌,混进实验室继续你的研究?还是……”
  “见什么人?”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射向一旁的李维,李维已经嚇得快站不稳了,抱著资料的手抖得厉害。
  他的拇指恶劣地擦过凌曜的唇瓣,“我倒是不知道,你除了攀上老东西那棵高枝外,在这基地里,还有別的……旧相识?嗯?”
  最后那声“嗯”拖长了尾音,危险又轻佻,像毒蛇吐信,让走廊里所有偷听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
  李维更是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凌曜瞳孔微缩,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谢凛野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只有满满的恶意与翻腾的醋海,“偷跑出来,第一时间就找到他……李维,是吧?生物部的助理研究员。”
  “怎么,当初和老东西在一起到时候,也没忘了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还是说,你们早就……”
  “谢凛野!”
  凌曜厉声打断他,眼中燃起被侮辱的怒火,眼尾泛红,“你够了!別用你齷齪的心思揣测別人!”
  “我齷齪?”
  谢凛野眼中风暴更甚,他被凌曜维护李维的態度彻底激怒,理智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捏住凌曜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谢凛野狠狠地吻住了凌曜的唇!
  这是惩罚,是带著血腥味的宣告。
  全然不顾凌曜微弱的挣扎和喉间溢出的呜咽。
  这个粗暴的吻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滋滋水声。
  许久,直到凌曜几乎要缺氧,谢凛野才略微退开。
  凌曜嘴唇红肿,气息紊乱,眼中蒙著一层屈辱的水光。
  谢凛野却用指腹重重擦过他的唇角,然后抬眼,冰冷而充满威慑的目光缓缓扫过走廊上每一个目瞪口呆的研究员,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李维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走廊,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扭曲伦常的宣告:
  “都看清楚了?”他捏住凌曜的下巴,迫使他的脸朝向眾人,“他,白砚,我富秦的遗孀。”
  谢凛野顿了顿,眸中闪过一抹冰冷而偏执的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自、称、副、业,现在,他是我的!”
  “谁再敢多看他一眼,多跟他说一句废话……”
  他的视线如刀锋般掠过李维,“就別怪我不客气。”
  凌曜被吻得七荤八素,內心却在疯狂吐槽:“神特么自称副业,谢凛野你的语文是丧尸教的吗?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还有这醋吃的……李维那小子都快嚇尿了,你也真能联想!
  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宣示主权,这黑化崽子的占有欲真是疯得没边了……带感!”
  走廊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谢凛野这惊世骇俗的言行震得魂飞魄散,纷纷低头,不敢再看。
  谢凛野冷哼一声,鬆开凌曜,对身后队员吩咐道:“把他带到我车上!”
  “是!”
  队员们头皮发麻,不敢有丝毫怠慢,几乎是半押半扶地將还有些踉蹌的凌曜带走。
  谢凛野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魂不附体的李维,如同在看死物,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走廊上压抑到极致的恐惧与窃窃私语。
  而科研区深处,那扇属於谢正渊,已经封闭三个月之久的专用实验室大门,门上的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又归於沉寂。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