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生皇子的黑月光丞相24
  时令一过立夏,京城的天气便一日暖似一日。慕容衍被册封为靖王,钦天监將乔迁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就定在五月十二。
  永安三十六年五月初十,夜。
  裴瑜坐在裴府书房的书案后,手中捏著一卷书。烛火在他眉眼间投下一片温暖的橘色,將那张清雋的脸映得柔和了几分,可他的心思却半分没有落在书页上。
  系统000正在他识海里播报导,“刚刚监测到程渊的行动轨跡有异常。他今夜没有回太医院的值房,而是换了便装从后门出去了,帷帽遮脸,走的全是偏僻巷子,正往城东永寧巷去……”
  系统000解释,“按时间线推算,这是第四次拿药,只要这包药下进去,慕容衍体內的蚀骨毒就会累积到第四层,后续解起来难度会翻倍!”
  裴瑜没说话,放下书卷,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了那件玄色的披风披在肩上。
  “你现在要去截他?”系统000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要不要叫上青竹?你一个人去……”
  “人多了反而坏事。”裴瑜將披风的系带系好,“程渊不过是个太医,手无缚鸡之力,我还不至於对付不了他。
  他说著,吹熄了书案上的烛火,屋內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系统000的声音在黑暗中继续说道,“还有个事,慕容衍派的影一,就蹲在裴府外墙根了,你要是出府,他铁定跟著。”
  “影一?”
  “是的。”系统000在识海里诱导消费道,“我这边有一张短效隱身卡哦,时效5分钟,原价6000积分,今天一折处理,只要600积分,限购一张,你要不要来一张?保证帮你甩掉尾巴!”
  系统000原本以为凌曜应该不会要这种鸡肋的道具,它也就是隨口一提,没想到凌曜却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来一张。”
  隱身卡,凌曜之前一直嫌贵还没用过呢,没想到今天居然打折了!没人能抵抗打折的诱惑,更何况还是一折,他高低也得尝尝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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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积分很快扣除,短效隱身卡生效,裴瑜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等眼睛適应了光线,才推开內书房的后门,沿著幽暗的迴廊往后院走去。
  裴府的后院有一道极少开启的角门,平日里锁著,钥匙只有他和青竹持有。他摸黑开了锁,闪身出了门,又轻轻將门掩上。
  夜风裹著暮春的凉意扑面而来,凌曜在识海里吩咐道:“零子哥,给我导航程渊现在的实时位置。”
  “往东,穿过三条巷子,程渊已经和慕容桓的人接上头了,你按我说的路线走,应该刚好能在他回程的路上堵到他。”系统000立刻报出了坐標。
  裴瑜脚步不停,很快就到了000导航的地方,他在巷口站定,隱身卡不知何时已经过了时效。他背靠著冰冷的砖墙,玄色的披风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微微侧耳,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渊提著一盏半掩的灯笼,贴著墙根快步走来。他头上戴著帷帽,帽纱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走得急,几乎是小跑著往前,直到巷口才猛地剎住了脚步。
  前方几步远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玄色披风,身形清挺,月光恰好从云层后钻出来,照亮了一张清雋到极致的脸。那双桃花眼眼尾微挑,眸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看得人脊背瞬间爬满寒意。
  灯笼“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烛火晃了晃,险些熄灭。
  程渊腿一软,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砖墙上,连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裴……裴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倒想问问程太医。”裴瑜的声音很轻,“三更半夜,太医院的值房不待,跑到这荒僻巷子里,见了什么人,拿了什么东西?”
  程渊的喉结疯狂滚动,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帷帽的纱帘。他下意识地把袖口往身后藏,张口就要扯谎:“我、我就是出来给母亲抓药,路过……”
  “路过?”裴瑜打断他,脚步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墙上的人,“路过永寧巷慕容桓亲信的落脚点?路过这连药铺都没有的死巷子?”
  “程渊,你我相识多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谎话,把你袖子里藏著的东西交出来。”
  程渊的脸瞬间没了一丝血色。
  他不知道裴瑜是怎么知道他袖中藏著东西,也不知道裴瑜深夜出现在此处是知道了多少,他此时脑中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只能苍白的辩解道,“裴大人……我、我没有……”
  “没有?”裴瑜微微偏头,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当年藺国公府的人要拿你顶罪时,是谁连夜翻遍了大理寺的卷宗替你洗清了冤屈?你母亲重病无钱医治,是谁拿俸禄给你垫了药费,保了你母亲一条命?”
  “当年太医院那么多人,我最信任的就是你。我信你有医者仁心,信你懂知恩图报,可你呢?”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並非做戏,而是真的寒心。
  他当年做任务的时候,看著棲梧殿里那个连口热药都喝不上的少年,便知这深宫之中,最能杀人的不是明枪暗箭,而是捧高踩低里无声的磋磨。
  他要给慕容衍找一个能託付性命的医者,一个能在这波譎云诡的皇宫里,真心实意为他调养身体、护他周全的人。
  他最终挑中了程渊。他看著这个和他一样寒门出身,寒窗苦读十余年才挤进太医院的年轻人,看著他面对权贵不卑不亢,面对病患心怀仁善,便动了惜才之心。
  藺国公府构陷他时,是他连夜翻遍大理寺卷宗,替他洗清冤屈;他母亲重病无钱医治,是他拿自己的俸禄垫了数百两药费,保了他母亲一条性命;就连他能在太医院站稳脚跟,能有机会给贵人们请脉,也是他亲手铺的路。
  六年里,程渊也確实如他所料,对慕容衍尽心尽责。他曾以为,自己看对了人,可他终究还是看走了眼。
  人心二字,比《孙子兵法》里的诡道更难辨。他教了慕容衍六年 “惟无虑而易敌者,必擒於人”,教他不要轻信任何人,不要对人性抱有过高的期待,可到头来,自己却栽在了这一句话上。
  程渊被戳中心底最愧疚的地方,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著裴瑜披风的下摆,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掉:
  “裴大人……下官错了……下官是被逼的……五殿下抓了下官的母亲和幼妹,我若是不按他说的做,她们就没命了!下官真的没有办法啊!”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裴瑜的语气稍稍缓了缓,“所以我今天不是来拿你问罪的,我是来救你,也是来救七殿下的。”
  程渊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大人……您……”
  “你以为你给五殿下做事就能活?真是愚蠢,若你真的听信他的话,到时候卸磨杀驴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你的家人也不得善终,不想死的话就把药给我。”
  这话绝非虚言恫嚇。上一世的程渊就没落得什么好下场。在慕容衍假死后不久,慕容桓便立刻卸磨杀驴,生怕这个握了他太多阴私把柄的太医,日后会把构陷皇子、暗下剧毒的丑事抖落出去。他隨便给他安了个罪名,將程渊打入天牢,严刑拷打了三日,最终判了腰斩之刑。
  而他想要保护的母亲和幼妹,也在他入狱的第二日就被慕容桓的人悄无声息地处理了,连全尸都没留下。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慕容桓的狠戾,从来都刻在骨子里,只是程渊被眼前的胁迫蒙了眼,没有看清。
  程渊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没有问裴瑜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又知道多少,只颤抖著问了一句:“裴大人……您要这药……是要……”
  “你不必知道。”裴瑜打断了他,“你把药给我,就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五殿下那边,你只说药已经按时下给了七殿下,半个字都不要多提。往后他再给你毒药,你照样接,接了之后,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来。我保你母亲和妹妹平安无事,也保你性命无虞。”
  程渊看著他掌心,又看著他那双清透却坚定的眼睛,挣扎了不过片刻,便颤抖著从袖中摸出了那个用油纸层层裹好的药包。油纸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发潮,封口处还封著蜡,严严实实,没有半分开过的痕跡。
  他双手捧著药包,毕恭毕敬地递到了裴瑜手里。
  裴瑜接过药包,指尖触到油纸的瞬间,便在识海里对系统000道:“零子哥,解析药包成分,推演完整的解药配方,需要多少积分,直接扣。”
  “收到!2000积分已扣除,立刻启动成分解析!预计用时24小时。”系统000的电子音瞬间亢奋起来。
  心中似有大石落地,裴瑜转身刚要往巷口走,系统000的播报声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叮!任务目標慕容衍,当前黑化值87%。】
  凌曜:???什么情况,怎么忽然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