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3S级哨兵的危险嚮导 21
  晚宴定在白塔核心区的宴会大厅。整栋建筑通体纯白,十二根三人合抱的科林斯柱撑起宏伟的门廊,穹顶上绘著歷代最强哨兵与嚮导並肩作战的壁画——那是白塔千年荣光的缩影,每一笔油彩都在诉说著权力与力量的不朽传说。
  夜幕降临时,建筑外围的灯带逐一亮起,將这座权力象徵映照得如同不夜之城。宴会厅內,三盏巨型水晶吊灯垂悬於穹顶之下,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弦乐在大理石立柱间迴荡,香檳的泡沫在杯中细碎地炸裂,空气里瀰漫著香檳和高级香水的气息。
  白塔的权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听说殷总指挥今天会来?”
  “可不是嘛,我家那丫头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换了至少五套礼服。”
  “呵,你也就一个女儿,我家带了三个侄女过来,都是b级以上的嚮导。要是有哪个能被殷总指挥看上……”
  “你们就別做梦了。殷朔可是3s级哨兵,白塔歷史上第一个!你们家那些孩子配得上人家吗?”
  “话不能这么说。”一个穿著深紫色礼服的贵妇人摇著摺扇笑著说道。
  “罗议长当年不也只是个a级,而且就算在a级嚮导里也並不出挑,攀上了司徒议长后不也一步步爬到了副议长的位置,一年前更是二次觉醒成为s级嚮导,成为了代理议长。所以说啊……人生的每一次机会,都要儘可能地把握住呢~”
  “这倒也是……一个强大的哨兵,那可是一座金矿啊。”
  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某种心照不宣的贪婪。觥筹交错间,那些精心修饰的笑容背后,是一颗颗急於攀附权势的心。
  自从殷朔在边境二次觉醒的消息传回白塔,整个白塔上层的格局就被彻底打破了。3s级哨兵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绝对的力量,谁能与他绑定,谁就能在白塔的权力版图上占据最核心的位置。
  所以今晚的接风晚宴,与其说是为殷朔接风,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选秀”。
  白塔各大世家、军方高层、议会要员,几乎所有人都带了自家最出色的嚮导后辈前来。年轻的嚮导们穿著精心挑选的礼服,或端庄或明艷,或清纯或嫵媚,每个人都在暗中较劲,想要成为那个站在3s级哨兵身边的人。
  “你们说,殷总指挥会喜欢什么样的嚮导?”
  “听说他在边境四年,从来没有让任何嚮导靠近过自己。精神力狂暴得嚇人,好几个a级嚮导试图接近他,都被他的精神威压震得昏迷了。”
  “那岂不是说……契合度不高的嚮导根本连近身都做不到?”
  “所以才要试啊。万一我们家孩子契合度高呢?那可是3s级!一旦绑定,这辈子就飞黄腾达了。”
  话音未落,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悬浮车稳稳停下,车门滑开的瞬间,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和白塔官员齐齐將目光投了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將夜色撕成了无数碎片。
  殷朔率先下车。
  他换下了平日里的黑色军装,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纯黑色礼服。面料是手工织造的暗纹丝绸,在灯光下隱隱泛著冷光。领口別著一枚暗红色的胸针,造型是三座重叠的高塔,那是3s级哨兵独有的徽章,整个白塔只有这一枚。
  礼服將他宽阔的肩背和精瘦的腰身勾勒得线条分明,每一处裁剪都恰到好处地贴合著那具经歷过千锤百炼的身体。黑色的短髮向后梳起,露出线条冷硬的眉骨和深邃的五官。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幽深,像两团沉寂了千年的暗火,只需一缕风就能重新燃烧。
  他的出现让整个宴会厅入口处瞬间安静了一瞬。
  殷朔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他没有像眾人期待的那样独自走进宴会厅,而是转过身,看向车门深处。
  “下来。”
  眾人皆是一愣。车里还有人?可听殷朔的口气又不像是邀请,更像是命令。
  短暂的沉默后,殷朔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抓住车里那人的手腕,將人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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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眾人看清那张脸时,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来人身著一袭纯白色礼服,衣领和袖口处绣著暗银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殷朔礼服上的暗红色胸针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呼应,却又带著一种刻意的违和。仿佛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不是为了衬托他的气质,而是为了提醒所有人:曾经的白塔首席,如今也不过是某人的附庸。
  银白色的长髮散落在身后,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他的脖颈被礼服的领子严严实实地遮住,没有人能看到那片皮肤上究竟布满了怎样的痕跡。
  只不过他的嘴唇上残留著一丝不太正常的红润,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反覆碾磨过。
  席秒?
  他怎么会在这里?
  白塔上下都殷朔此次回归的唯一条件,就是要席秒这个人,可所有人都以为殷朔是要亲手报四年前的仇,將席秒折磨至死。
  谁都没想到殷朔,殷朔会把席秒带到这种场合来。
  “殷总指挥这是......什么意思?”有人小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羞辱席秒吧?毕竟当年席秒把他从a级哨兵打成了e级废人,现在带他出来让所有人看看,曾经高高在上的白塔首席,如今也不过是个阶下囚。”
  “可是……羞辱归羞辱,带他来这种场合,不觉得有点……曖昧吗?”
  此言一出,眾人都不由得回过味来。
  殷朔攥著席秒手腕的姿势……那力度,那姿態,那手指扣在腕骨上的位置……哪里想是对待阶下囚?分明在宣誓主权,是野兽在猎物身上留下气味標记的本能。
  两人身上的礼服,一黑一白,领口的暗银色纹路和暗红色胸针,放在一起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
  可这怎么可能呢?
  席秒可是毁了殷朔的人啊!殷朔恨他入骨还差不多,怎么可能……
  就在眾人的心思千迴百转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如春风拂过湖面,“殷总指挥,好久不见。”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来人穿著一身浅灰色的礼服,裁剪考究,面料柔软得像是第二层皮肤。他的气质温润如玉,五官生得很柔和,眉眼弯弯,唇角带笑,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权力这场浑水中开得从容不迫。
  一头深棕色的短髮服帖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这张脸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任谁都无法想像,这位白塔代理议长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
  自从一年前从a级二次跃升为s级嚮导后,他便动用自己的精神力將自己恢復到了最鼎盛时期的样貌。s级以上的哨兵和嚮导寿命大大延长,外表也不再受岁月侵蚀。他的长相是那种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的类型,温和而无害。
  但如果有人因此小看他,那便是天大的错误。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处,早已没了年轻人应有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久居权力高层的精明与深沉。那是一种经过数十年权谋浸泡、却依然能保持温和表象的可怕能力。
  来人正是白塔代理议长,罗槐。
  “罗议长。”殷朔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罗槐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席秒身上,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席首席?你......你怎么在这里?”
  席秒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根本不屑於与对方虚与委蛇。
  罗槐的嘴角微微僵了一瞬,但他控制得极好,那丝僵硬转瞬即逝,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人重逢的心疼:“四年不见,你瘦了很多。在监狱里……受苦了吧?”
  这话说得既表达了对故人的关心,又暗示了席秒曾是被白塔定性的“危险嚮导”。殷朔虽然有权將席秒作为自己的“所属物”带走,但带到这种公开场合,还是会让一些人觉得不妥。
  殷朔当然听出了罗槐话里的试探。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攥著席秒手腕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腹的茧子碾过席秒腕骨处薄薄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罗议长多虑了。他不过是我新收的一条狗罢了。主人带狗出来溜溜,还需要向谁报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