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鸟与蝶(上)
  “....”
  “有点疼吗?忍一忍吧。”
  蝴蝶忍小心的给飞鸟敷上消肿止痛的伤药后,將医用绷带仔仔细细缠在了他的小臂上。
  “还是要小心一些喔,总是受伤的话,身体也会恢復不过来的。”
  飞鸟的训练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周,按照无一郎的话说基本可以结束了。
  不动用呼吸法的情况下,飞鸟对剑技的掌握已经相当熟练,面对生死危机时的反应也更加自然迅速,起码不再是只靠蛮力战斗了。
  也是因为今天之后,无一郎就要离开產屋敷大宅,去执行其他任务。
  所以这一次他对飞鸟施展出了全力,並要求飞鸟也使用呼吸法和他对战。
  战况很激烈,飞鸟身上挨了四刀,最严重的一刀直接劈开了他的锁骨,这让观战的天音夫人都有些震惊,担心飞鸟会不会因此重伤。
  至於无一郎,一剑未受。
  只不过他的日轮刀,被飞鸟斩断了。
  看著一言不发,仍沉浸在战斗余韵中的飞鸟,蝴蝶忍嘆了口气:“飞鸟先生,训练也要適可而止啊,无一郎的情况有点特殊,你不能隨著他的性子来的。”
  “....谢谢,我会注意的。”
  “哎,总是这么说,但伤势一次比一次严重,你啊....”
  蝴蝶忍无奈的收好药品,並將飞鸟破损的羽织也收了起来:“刚做好的衣服又破破烂烂了,等我补好再给你吧。”
  “忍前辈还会做这种事吗?”
  “当然了,香奈乎的衣服就是我给她修改的,怎么样,和普通的鬼杀队服不太一样吧?”
  栗花落香奈乎,就是那天追击禰豆子,同飞鸟战斗的少女。
  也是蝴蝶忍的义妹和继子,一直和她一起在蝶屋生活。
  飞鸟曾试著跟她打招呼,却没想到这小姑娘比他还沉默寡言,只是微笑看著他,一句话也不说,他也就不再做无用功了。
  “那就麻烦你了,忍前辈。”
  “阿拉,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飞鸟先生越来越客气了的样子。”蝴蝶忍捂著嘴,摆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明明之前冷冰冰的,和富冈先生一样不好相处呢。”
  飞鸟一本正经的皱了皱眉:“有吗?”
  他仔细想了想,也许是这段时间和炭治郎、天音夫人以及蝶屋的队员们相处下来,被他们感染了一些吧。
  有时候觉得,如果是同属一个队伍的伙伴,儘可能和善一些也许好一点。
  “哈哈,真的变了呢,飞鸟先生。”看他这困惑的样子,蝴蝶忍笑了,也不再捉弄飞鸟:“这是好事喔,人和人之间总是要相互信任,相互支撑的,一个人终究太累了。”
  在蝴蝶忍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时,飞鸟忍不住叫住了她:
  “忍前辈。”
  蝴蝶忍停步回眸,眼神带著温和的询问:
  “嗯?怎么了?”
  “你....”
  飞鸟本来想问,关於那个奇怪的梦,那个蝴蝶忍怀中抱著的女人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想。
  ....但看著蝴蝶忍的笑容,以及身上散发著的令人安心的灵压,飞鸟可以確定她现在的笑容不是强装的。
  起码现在也好,就不要让她想起难过的事吧。
  “....没什么,晚安。”
  “....你也是,飞鸟先生,记得睡前喝点安神汤,能减轻你的梦魘。”
  虽然感觉飞鸟有些话没说,但蝴蝶忍没有追问。
  她依旧保持著温柔的微笑,缓缓合上了和室的门,只在心里默默打了个问號。
  次日一早,蝶屋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是飞鸟的休息日,一般都会留在蝶屋內帮蝴蝶忍的忙。
  他靠坐在廊下,闭目享受著山间的微风,也在思考著无一郎说过的话:寻找自己的呼吸....
  “飞鸟先生!早上好!”炭治郎元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他和黄头髮的雷之呼吸使用者·我妻善逸,以及总是带著野猪头套的兽之呼吸使用者·嘴平伊之助一起来到了院落內。
  他们穿著蝶屋统一的康復训练服,精神比初到时好了许多。
  善逸依旧掛著两个黑眼圈,哈欠连天,伊之助则鼓譟的甩动著手臂,猪头套下的目光频频扫向飞鸟,鼻孔中喷出代表炽热战意的白气。
  飞鸟睁开眼,微微頷算是回应。
  “今天还是练习吹葫芦吗?还是说....”
  “喂!用风的傢伙!”伊之助终於按捺不住,指著飞鸟打断了他的话:“来!跟本大爷也打一场!本大爷也要开始特训了!”
  “不要大喊大叫啊你这笨猪!!”善逸嚇得魂飞魄散,立刻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你想害我们被忍姐姐骂死吗?!!而且飞鸟先生可是准柱啊!!会把你刚养好的骨头打断的啊!!”
  “囉嗦死了!纹逸!本大爷早就好透了!”
  “纹逸是谁啊!!”
  眼看这两人吵闹的厉害,炭治郎也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伊之助和飞鸟之间:
  “冷静一点,伊之助!想训练变强是好事,但要对飞鸟先生尊敬一点!”
  “啊?!!先跟本大爷打一场再说吧!!”
  看著眼前这熟悉的混乱场面,飞鸟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理会伊之助的日常挑衅,將目光落在炭治郎身上平静开口:“炭治郎,全集中·常中,维持给我看。”
  炭治郎立刻站直身体,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专註:
  “是!”
  他將胸腔扩张,深深吸气,隨后缓缓吐出,努力调整著呼吸的节奏。
  肉眼可见的,他全身的肌肉线条似乎都绷紧了些,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瞬间拔高了一截,充满力量感。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三人都已基本掌握了这项能力,这是成为更强大剑士必须要打的基础。
  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他们都没有懈怠,这很好。
  “不错,你的进步很快,只要保持这气息像心跳一样自然,任何时候都不中断,你的实力就会更进一步了。”
  他也没办法教导炭治郎他们別的,只能从自己熟悉的基本功上入手,帮蝴蝶忍给他们做康復训练。
  “是!”自己的努力终於有了成果,炭治郎很高兴的应著。
  不过伊之助倒是另有想法,他终於甩开了善逸,气冲冲的大喊一声:
  “哼哼!还是看看本大爷的吧!猪突猛进!!”
  他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兽之呼吸的狂暴气势瞬间爆发!
  双脚猛地蹬地,伊之助整个人像是炮弹般冲向庭院中央一个训练用的厚实木桩,一头撞了上去!!
  轰——!!
  木桩被狂暴的力量撞开一道深深的裂痕,木屑飞溅。
  “伊之助!那是训练器材啊!”善逸再次尖叫,心疼地看著被破坏的木桩。
  “哈哈!怎么样!这下就算是额头太郎也撞不过我了!”
  伊之助狼狈的爬起身,揉著自己的野猪头套,兴奋而激动的大喊。
  “....力量还可以,但破绽太大了。”飞鸟指了指伊之助的身体:“衝刺的力度太大就会无法掉头,万一遇到能够灵敏躲开,或具备第二、第三段攻势的敌人,死的只会是你。”
  飞鸟一边说,一边学著时透无一郎的样子,做了个迅捷而隱蔽的小幅度侧身,身体重心瞬间调整平衡,同时右手虚握放在刀柄附近,保持隨时可以格挡或反击的预备姿势。
  他在向伊之助展示,自己如果想的话,可以轻鬆躲开伊之助的攻击並立刻反击。
  伊之助愣在原地,猪头套下的眼睛似乎有光芒闪烁。
  虽然嘴上还是不服气的『切』了一声,目光却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刚才踩出的深坑,又试著模仿飞鸟刚才那个微小的调整动作,显得笨拙却若有所思。
  “起得真早呢,飞鸟先生。”
  温柔的声音从飞鸟身后响起,蝴蝶忍不知何时出现在迴廊的转角,手里端著一个放著药瓶和乾净纱布的木托盘。
  “该换药了,还有你们三个...”她看向炭治郎等人:“小葵她们在和室等著呢,今天就先从泼茶训练开始吧。”
  炭治郎、善逸立刻站直:“是!忍前辈!”
  伊之助也哼了一声,跟著炭治郎他们往侧院走去,临走前深深望了飞鸟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飞鸟则沉默地走迴廊下,在蝴蝶忍指定的位置坐下。
  蝴蝶忍放下托盘,动作轻柔地解开他领口的系带,又小心揭开覆盖在锁骨伤处的纱布,用閒聊的语气开口:
  “刚才的指点很实用呢,虽然简单,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比高深的技巧更有帮助。”
  “看来在蝶屋这段时间,飞鸟先生不仅自己在进步,也开始懂得如何把经验传递给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