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穗群原的魔术少女
  第181章 穗群原的魔术少女
  穗群原学园,一年c班的教室內。
  阳光斑驳地洒在课桌上,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催眠的节奏。
  对於灶门董来说,这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堂课。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的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铅块,光是保持清醒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左手一直藏在课桌下,用袖子遮掩著那圈有些並不专业的绷带。
  每一次心臟的跳动,都能让她感觉到手背上那道伤口传来的灼烧感。
  那是【令咒】,是昨晚那场噩梦留下的烙印。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晚。
  在名为飞鸟的神秘幽灵指引下,她跌跌撞撞地逃出了下水道,浑浑噩噩逃回了自己所在的社区。
  为了不惊动这个点正要去上夜班的母上大人,她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忍著浑身的剧痛,顺著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的窗台。
  翻进房间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瘫软在地板上。
  她甚至不敢开灯,只能借著窗外的月光,用家里常备的急救箱草草处理了伤口。
  那条沾满了血跡的毛巾,被她慌乱地塞进了床底的深处,打算第二天找机会处理掉...
  ....灶门同学?灶门堇同学?”
  讲台上,生物老师山田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教鞭轻轻敲了敲黑板,声音提高了几度。
  “啊!是!”
  灶门堇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课桌上的笔袋。
  稀里哗啦的声响引来了全班同学的侧目,让她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看你一直在发呆,是不舒服吗?”山田老师皱了皱眉,但看到少女眼下的乌青和虚弱的神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那个,你要是身体不適的话就去保健室。不过在这之前,试著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老师指了指黑板上关於“遗传与寿命”的板书。
  “我们在討论人类寿命的极限与基因的关係。作为常识题,灶门同学知道目前吉尼斯纪录认证的,国內最长寿的老人是谁吗?”
  “最长寿的老人....
  “”
  灶门堇的大脑还有些混沌。
  她想要搜索脑海中的知识库,但在极度的疲惫下,思维却像是一团浆糊。
  就在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时候,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她身边悄悄提醒著。
  “產屋敷....
  “7
  那是她的好基友秋山。
  经他这么一提醒,灶门堇的脑子打了个激灵,连忙脱口而出:“是....產屋敷辉利哉先生!”
  “正確。”山田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產屋敷辉利哉,作为国內目前最长寿的男性,即使在世界范围內也是极为罕见的例子。”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即便家族曾有短命的遗传病史,生命力依然能创造奇蹟...
  “”
  灶门堇长舒一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此时此刻,在教室靠窗的角落里,一个除了灶门堇之外谁也感受不到的存在正漂浮在空气中。
  灵体化的飞鸟。
  这种状態很奇妙,身体像是化作了一团没有质量的雾气,却又保留著视觉和听觉。
  这是为了节省灶门堇那少得可怜的魔力而採取的必要措施。
  飞鸟注视著黑板上那个名字,喃喃著:“辉利哉吗?”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
  最后一次见辉利哉的时候,他还是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却不得不强装镇定,和柱们依次鞠躬告別的小不点。
  “真没想到啊....”
  飞鸟的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不可见的双眼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个小鬼,居然真的打破了诅咒,活到了现在吗?”
  “也是....无惨死了,诅咒自然也就消散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飞鸟看著窗外的现代化城市,看著这些穿著制服,无忧无虑地在课堂上认真听讲或是传纸条,討论著八卦和游戏的学生们。
  这就是未来。
  这就是大家用生命换来的,没有恶鬼的未来。
  虽然这个世界依然有著像雨生龙之介那样的渣滓,依然有著不明所以,名为圣杯战爭的残酷廝杀,但至少比那个时候好多了。
  大概吧。
  “干得不错。”
  飞鸟轻笑一声,原本因为被迫捲入这场莫名其妙战爭而產生的烦躁,在这一刻竟然消散了不少。
  “飞鸟先生?”
  灶门堇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呼唤。
  “我在。”飞鸟收回思绪,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怎么了?”
  “那个,感觉你心情很好的样子。”
  “....算是吧,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飞鸟没有多做解释:“比起那个,小傢伙,注意你的呼吸。”
  “?
  ”
  这一刻,飞鸟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嵐崎老师那种严厉的教官,轻轻飘到灶门堇身边:“全集中·常中,这种训练灶门家没有继续传承了吗?难怪你只是被迷药放倒,居然恢復的这么缓慢。”
  “啊?什么常中啊....爸爸他...他以前只教给我怎么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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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找藉口。”飞鸟打断了她:“从今天起,不管是在什么状况下,都不能放鬆全集中呼吸的修行!我会监督你的。”
  “睡觉也要全集中呼吸?!”
  “那是当然。”
  灶门堇吐了吐舌头,虽然看不到飞鸟的表情,但她能想像出那个脸色冰冷的男人此刻一定正抱著手臂,一脸严肃地盯著她。
  “好吧,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著胸廓的起伏,让氧气更高效地在血液中流转,带走疲惫。
  虽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圣杯战爭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但既然曾祖父传下来的木雕变成了这个强大的幽灵守护者,那她也要努力才行。
  放学的铃声终於响起。
  对於灶门堇来说,这一天比过了一年还要漫长。
  她拒绝了朋友们去唱卡拉0k的邀请,藉口身体不舒服,匆匆收拾了书包准备回家。
  现在的她,只想赶紧回到那个虽然不大,但却充满安全感的家里,好好睡上一觉。
  然后和飞鸟先生商量一下那个什么从者和御主的事情。
  “喂,小鬼。”
  刚走出教学楼,飞鸟的声音突然变得警觉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有敌人了吗!”灶门堇瞬间紧绷身体,手背上的令咒隱隱发热。
  “不,不是敌人....但有一股很强烈的情绪波动正在靠近。”飞鸟顿了顿:“而且就在校门口。
  灶门堇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校门的方向。
  下一秒,她的脚步僵住了。
  在穗群原学园那气派的校门口,站著一个中年女子。
  “小堇—!!”
  女人穿著一身灰蓝色的工作制服,那是冬木市一家物流运输公司的制服,袖口和领口都磨损得有些发白。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依稀能看出她年轻时秀丽的轮廓。
  特別是那双大大的眼睛,和灶门堇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有点特殊的是,她的右眼似乎有些异样。
  瞳孔边缘有一圈银粉色细环,导致她那眼睛看上去就像蒙了一层雾一样。
  那是她的母亲,灶门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