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秦侯爷,后宫母凭子贵!
  但淳于越立刻又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颖川蝗灾是五年前的事。
  嬴子霄不可能五年前就开始布局,淳于越根本不信。
  他才二十岁,就有这样的心计,难道是天生的帝王?
  “长生蛊,掛剑封侯,陛下赏识,再得贤名。”
  淳于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猛地睁眼说:“嬴子霄背后一定有高人!”
  青年儒士沉默,他也这么认为。
  只有这样解释,才能为扶苏和儒家的失败找个藉口。
  不等淳于越继续说,青年儒士报告:“博士大人,扶苏公子已经动身去北境,现在应该快出城了。”
  “你怎么不早说!”
  淳于越瞪大眼睛,儒袍无风自动。
  他立刻施展才气,用轻功快速冲向东城门。
  去北境必须走咸阳东门。
  过了一炷香时间,大儒淳于越追上了扶苏和禁军的队伍。
  这时,禁卫军统领章邯喝道:“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为长公子送行!”
  雄浑的军武之气立刻扑向淳于越!
  剎那间。
  淳于越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此刻,双方只隔一座东竹桥。
  扶苏可以隨时用儒家秘术与淳于越传音,只要他回头。
  但皇命不可违。
  扶苏精通儒家礼法,绝不会违抗皇命。
  他心里没有丝毫违抗的念头。
  所以,绝不会回头。
  淳于越也失去了当面送別的机会。
  “驾!”
  章邯勒紧韁绳。
  扶苏和禁军立刻远去。
  淳于越直到看不见扶苏的身影,才走过东竹桥。
  他走到扶苏刚才停马的地方。
  地上一个【服】字。
  清楚地出现在淳于越眼前。
  这个意思很明显。
  这次朝堂辩论,扶苏彻底输了。
  但没有人责怪他。
  扶苏真心认输。
  嬴子霄独占功劳却不邀名,让扶苏深感羞愧。
  “唉!扶苏……都是我害了你!”
  淳于越捶胸顿足,老泪纵横:“无论如何,我定要查出嬴子霄背后的高人,绝不罢休!”
  扶苏是淳于越最大的骄傲,也是这位大儒的体面。
  如今扶苏被贬,淳于越顏面尽失,他急需一个藉口。
  一个失败的託词!
  於是他臆想嬴子霄背后藏著深不可测的高人。
  实际上,嬴子霄从未把淳于越放在眼里。
  儒家境界分为:童生、君子、儒士、仁者、大儒、亚圣、儒圣!
  淳于越作为大儒,可比擬大宗师。
  但他心胸狭窄,绝无可能晋升亚圣。
  儒家最顶尖的人物,即亚圣级別,是临淄郡小圣贤庄的荀夫子。
  他同时是曲阜孔家的现任家主。
  这只是儒家公开的势力,隱藏了多少私下力量,嬴子霄必须亲自去江湖调查才能知道。
  ……
  月华宫。
  嬴子霄进宫,顺便去向母后请安。
  他的母后裴良人,本名裴新月,是关中裴家的长女。
  当前朝堂的关中派系基本由王家主导,因为右相王綰出自关中王家。
  其次是关中冯家,冯劫和去疾一文一武,在大秦朝堂地位重要。
  相比之下,裴家势力薄弱。
  否则,仅凭中车府令的职位,怎敢剋扣裴良人的月例。
  朝堂与后宫利益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嬴子霄一鸣惊人,裴良人在宫中无人敢不敬,违者必死!
  ……
  內殿。
  嬴子霄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子霄来了。”
  裴良人身著华服,气质温婉。
  关中女子多豪杰,裴良人却像江南女子,性情温婉,持家有道。
  此刻,裴良人手持刻刀,专注书写。
  嬴子霄凑上前,好奇问:“母后在写什么?”
  “遗书。”
  “母后为何写遗书?身体无恙,为何想这个?”
  “你被长公子扶苏责问,这次没事,下次呢?”
  裴良人抬头说:“我教过你要低调,与人为善,尤其不可与扶苏结怨。”
  “他是嫡长子,贤名在外。”
  “王位终將属於他,这是必然。”
  “你和扶苏已经对立,母后必须立刻写下遗书,否则以后再无机会。”
  裴良人语气坚决,充满忧虑。
  她习惯息事寧人,从不爭抢,顺其自然。
  教嬴子霄隱忍,远离权力斗爭。
  不求高官厚禄,只求平安无事。
  总之,稳妥。
  “这个……”
  嬴子霄很尷尬,不知如何开口。
  他从不贪图虚名,但在裴良人眼中,他的形象依然固定。
  温顺的形象早已根深蒂固。
  那些可怕的蛊尸术和毁天灭地的法术,在他身上毫无痕跡。
  但现在的情况,自己苦心维持的形象正在崩塌。
  “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坏事?”
  裴良人说著,眼眶泛红。
  世人常说深宫是牢笼,人生孤独。
  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的亲生儿子。
  如果嬴子霄出事,她也活不下去。
  想到这里,裴良人吸了吸鼻子,眼泪不停地流。
  “算了,你长大了,管不了你,我去写遗书吧。”
  嬴子霄嘆气:“母后別担心,这次殿前问询,儿臣……”
  嬴子霄刚想解释,突然听见:“宣,裴良人接旨!”
  太监尖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嬴子霄赶紧扶起跪著的裴良人,母子俩起身一起去听皇上的旨意。
  隨后,传旨人开始读詔书。
  “裴良人教子有功,赏赐玉如意一对、朝凤霞披华服一件、凤冠、碧凰朱釵……”
  “从今天起,裴良人晋升为大秦国夫人!”
  “裴良人,立刻领旨谢恩。”
  謁者合上詔书,恭敬地呈给裴良人。
  不,现在该称裴夫人了。
  始皇明確宣布,此生不立王后。
  因此,后宫中最高位份是国夫人。
  始皇大婚以来,只有三人获封国夫人。
  第一位是扶苏的生母,国夫人羋华。
  她因昌平君事件被牵连,关在冷宫十多年,生死不明。
  第二位是齐国前长公主离秋。
  秦齐联姻是传统。
  当初大秦为吞併六国,採用远交近攻策略,所以始皇的大婚对象都选自楚、齐两国公主。
  如今离秋是后宫掌权者。
  裴夫人晋升后,离秋处理任何事务都必须和裴夫人共同决定。
  “本宫,领旨谢恩。”
  裴夫人接过詔书,依然恍惚。
  她都快写完遗书了。
  突然,成了大秦国夫人。
  裴新月立刻转头看儿子:“子霄,你没做什么坏事吧?”
  嬴子霄没说话。
  謁者小声说:“国夫人,七公子为陛下找长生办法,是最大的功劳!”
  “陛下不仅赐他剑和侯位,还把您从良人直接升到国夫人,跳过了美人!”
  “这就是母凭子贵!”
  裴夫人眨眼:“子霄,你真被封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