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来自精米的震撼,俘虏们疯狂了
  牢房內的震惊,久久未能平息。
  “施粥?收拢难民?”
  一名黑山军的小头目,满脸不可思议地抓著牢房的柵栏,对著外面喊道:“喂!外面的,你们城主是疯了吗?他拿什么施粥?!”
  “就是!”另一名俘虏也忍不住附和,声音里带著一丝莫名的嘲讽。
  “他安远城被我们围了这么久,城里早就断粮了!还施粥?怕不是拿沙子煮汤糊弄鬼吧!”
  “哈哈哈,我看也是!就他那点家底,还敢在城外施粥?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跟咱们一样,重蹈覆辙,一起饿死了!”
  牢房內响起了一阵鬨笑,这似乎是他们被俘以来,唯一的乐子了。
  他们寧愿相信这是安远城城主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愿相信对方真的富裕到了可以无视粮食消耗的地步。
  “砰!砰!砰!”
  就在他们吵嚷之际,一名负责看守的士兵猛地用刀鞘敲了敲柵栏,发出刺耳的声响。
  “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守卫一脸厌恶地呵斥道。
  “再敢喧譁,午饭全都別吃了!”
  午饭?
  听到这两个字,牢房內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时间,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一点点流逝。
  从昨夜被俘,到现在滴水未进,强烈的飢饿感如同烈火一般,开始在每个俘虏的胃里燃烧。
  一些俘虏的心底渐渐沉了下去,恐惧开始蔓延。
  他们蜷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毕竟已经成了阶下囚,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万一外面的守卫一个不开心,拖两个出去砍了,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
  现在,他们只期盼那位年轻的城主能够仁慈一点,不要杀俘。
  一些人甚至开始悔恨,昨夜为什么不跑得再快一点,为什么要投降?
  而就在他们一个个惶惶不安,以为自己即將被活活饿死之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哐当”的铁链声,从牢房外传了进来。
  “吱呀——”
  牢房的铁门被打开,几名士兵走了进来。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些士兵並非手持屠刀的刽子手,反而都穿著伙夫的围裙。
  他们两人一组,抬著一个个沉重的木桶和担子,一股浓郁得让人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米饭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牢房!
  “咕咚……”
  “咕咚……”
  所有俘虏的喉咙,都不受控制地滚动了起来,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些木桶。
  他们闻到这股味道了!
  “精米?是精米饭的香味!”一名俘虏尖叫了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
  “还有菜香!好香啊!”
  所有人都疯了!
  虽然他们理智上知道,这种“神仙吃食”多半不可能是给他们这些俘虏吃的,但那股霸道的香气,还是让他们忍不住伸长了脖子,露出了极度渴望的神情。
  就在这时,那为首的伙夫头子清了清嗓子,站在牢房中央,朗声道:“城主大人仁慈,念你们也是被贼首裹挟,特赐尔等饱餐一顿!”
  “现在,都给老子排好队,一个个过来领饭!一人一碗,不许抢!谁敢闹事,今天的饭就別吃了!”
  伙夫头子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俘虏的脑海中炸响!
  “什么?”
  “给我们吃饭?”
  “而且还是精米饭?”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那些伙夫,已经懒得理会他们的震惊,直接在牢房的空地上摆开了阵势,掀开了木桶的盖子。
  “轰!”
  当那满满一桶冒著腾腾热气的米饭,以及另一桶香辣扑鼻的榨菜出现在眾人面前时,俘虏们的呼吸都停滯了。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排队!”
  一名守卫见状,不耐烦地用刀鞘敲了敲地面。
  “哗啦啦——”
  俘虏们这才如梦初醒,疯了一般地衝上前去排队,生怕晚了一步,这一切就会消失。
  “站好!都他妈给老子站好!”
  守卫们立刻站了出来,用刀鞘维持著秩序,“城主大人仁慈,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可別给脸不要脸!”
  “都別给老子闹事,否则,休怪某手中的刀不讲情面!”
  另一名守卫更是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嘟囔道:“要我说,城主大人就是太心善了。”
  “对付你们这群反贼,就该把你们全都砍了,省的浪费粮食!拿这么好的精米给你们吃,真是糟蹋了!”
  然而,下面的俘虏们,此刻根本没有人在意守卫们在说什么。
  当第一碗冒著尖的米饭,再浇上一大勺香辣可口的榨菜肉沫,递到一名俘虏手中时,那俘虏颤抖著双手,几乎要哭了出来。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也顾不上烫嘴,抓起碗就往嘴里猛扒。
  “呜……好吃!太好吃了!”
  那精米特有的香甜,混合著榨菜的咸香和肉沫的油脂,在他的味蕾上轰然炸开!
  “天吶,这真的是给咱们吃的吗?”
  “老子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饭!”
  “呜呜呜……这真是断头饭吗?要是断头饭,能让老子天天吃这个,老子死了都值了!”
  整个牢房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食堂,只剩下“呼嚕呼嚕”的扒饭声和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他们一个个状若疯魔,大口大口地吃著,生怕这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餐。
  毕竟,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会有人用如此精细的大米,来餵养一群刚刚才打生打死的俘虏!
  这简直比他们想像中,皇帝老子过的日子还要舒服!
  人群之中,一个单独的牢房內。
  孙越也端著一个大碗,碗里同样是堆成小山的米饭和榨菜肉沫。
  他看著手中那白得刺眼的米饭,又看了看外面那些狼吞虎咽的俘虏们,双眼眾充满了深深的狐疑和不解。
  他完全搞不明白,这个安远城的城主,到底在干什么?
  犒赏三军用精米和肉罐头也就罢了,毕竟是为了收买人心。
  在城外施粥给难民,也可以理解为是沽名钓誉,收拢流民。
  可现在……
  用这种连他都捨不得天天吃的精米饭,来餵给他们这群俘虏吃?
  他图什么?
  他哪来这么多粮食?
  孙越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不通,也看不懂。
  一番苦思冥想之后,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妈的,不想了!”
  胃部传来的一阵阵抽搐和剧痛,让他也懒得再去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
  管他是不是断头饭,管他这城主有什么阴谋诡!
  距离昨夜到现在,他也滴米未进,此刻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孙越不再犹豫,端起大碗,学著外面那些俘虏的样子,狠狠地扒了一大口饭菜塞进嘴里。
  “……真他娘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