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旌旗十万斩阎罗,誓师北伐!
  安南城外,北风捲地,枯草在萧索的秋意中瑟瑟发抖。
  然而,在这原本该是寂寥荒凉的落霞平原上,此时却匯聚了足以改写歷史的惊天杀气。
  在那片由刘季下令、动用上万降卒连夜夯实整平的巨大校场上,二十万大军静默如山,如同一块巨大的墨绿色砚台,沉沉地压在大地之上。
  如果从千米高空俯瞰,这支军队与这个时代任何一支诸侯部队都截然不同。这里没有绣著复杂姓氏的五彩旌旗,没有为了彰显勇武而披掛的兽皮彩羽,有的只是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整齐。
  二十万名士卒,清一色的墨绿色现代迷彩作训服,脚蹬结实耐磨的解放胶鞋,头戴经过现代电镀工艺处理、闪烁著冷冽青光的特种钢盔。
  阳光在二十万个钢铁圆弧上跳跃,匯聚成一片冷森森的金属海洋。每一个方阵、每一条队列,都像是用標尺划过一般精准。这种绝对的秩序感,带给那些围观的旧势力探子和土著將领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窒息的心理压迫。
  这哪里是一群人?这分明是一台被刘季亲手组装、精准且致命的钢铁绞肉机!
  ……
  此时,在校场的外围,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安南、平原、临海三郡的百姓,有的步行数十里,有的赶著牛车,只为看一眼这支属於“安南王”的神兵。
  “二牛!看那儿,那是咱家的二牛!”一名老农激动地跳起来,指著方阵中一个挺胸抬头、身姿笔挺的年轻人士卒,对著身边的乡亲疯狂叫喊。
  “看到了!老张头,你家二牛这精气神,哪还像以前那个在地里抠食的泥腿子?这分明是天上的神將下凡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狂热与归属感。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大乾的官兵是贼,诸侯的私兵是匪。他们习惯了兵马未动、百姓先死。可眼前的这支军队不同。
  这是分给他们土地的军队。
  这是在饥荒时给他们插住筷子不倒的米粥的军队。
  这是把他们当人看、让他们挺起脊樑活著的军队。
  一名抱著孩子的妇女,眼眶红润地看著那一排排墨绿色的背影。她的丈夫就在其中,正为了给家里的婆娘孩子拼出一个太平盛世而奔赴杀场。
  “王爷万岁……安南王万岁……”
  起初只是几声低低的呢喃,很快,这声音便如同潮水般匯聚,最终演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呼啸。几十万百姓自发地跪倒在校场边缘,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对战爭的恐惧,只有对胜利的绝对信仰。
  ……
  校场点將台上,三架由现代音响设备改装的扩音器呈扇形排开,那巨大的喇叭口正对著苍茫大地。
  柳如烟今日未著平日里的旗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修身的黑色指挥服。长发被利落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清冷绝世的脸庞。在那股掌握乾坤的英气衬托下,她美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寒锋。
  她缓步走向麦克风,手中展开一卷用高强度复印纸列印出来的帛书。
  当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被放大百倍、在灵力的加持下滚滚雷动时,方圆十里內的嘈杂瞬间消失:
  “大乾崩殂,九州血火!北方诸侯、割据军阀,兴无名之兵,劫掠黎民。自大乾北伐以来,千里赤地,白骨盈野,易子而食者,不可胜数!”
  柳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悲悯与惊天杀气:“尔等视百姓为芻狗,本王主公刘季,顺天应人,兴义师以救苍生。今日起,旌旗北指,我们要斩了那人间的阎罗,为这天下……换一个新天!”
  “救苍生!换新天!”
  二十万將士齐声怒吼。那是被现代罐头和压缩饼乾餵出来的饱满底气,那是被土地所有制点燃的战斗欲望。
  吼声撞击在山谷间,回音经久不息,仿佛大地本身也在发出咆哮。
  马车上覆盖著深绿色的防水篷布,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是价值亿万的午餐肉罐头、抗生素以及各种后勤物资。
  刘季坐在那辆通体漆黑、外壳焊死了一层特种防弹合金板的猛士越野车顶。
  他缓缓拔出腰间那柄由现代雷射工艺淬炼、锋利到足以斩断任何异界神兵的高锰钢唐横刀。
  刀锋斜指苍穹,在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下,反射出一道悽厉且威严的寒芒。
  “诸位將士!”
  刘季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带著某种穿透灵魂的魔力:
  “这一去,你们或许会流血,或许会负伤。但请回头看看你们身后的父老,看看那些曾经因为饥荒而卖儿鬻女,如今却能在家门口吃饱饭的乡亲!”
  “我们要去北方,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告诉那里的百姓,人,可以像我们安南人一样,挺直腰杆活著!”
  “我要这天下,从此再无饥饉!我要这四海,皆尊汉法!”
  “凡战刀所指之处,皆为汉土!凡旗帜所到之地,皆为乐园!”
  刘季猛地挥刀前斩,声音霸绝天下,迴荡在苍茫平原:
  “出征——!”
  ……
  “咚!咚!咚!”
  节奏感极其强烈的现代军乐《钢铁洪流进行曲》(改良版)从几台大功率低音炮中轰然爆发。那激昂、沉重且充满力量感的旋律,瞬间取代了古代那种单调、淒凉的战鼓声。
  二十万双解放胶鞋同时踏地,发出了沉闷且整齐划一的“啪嗒、啪嗒”声。
  这是真正的钢铁洪流。
  没有以往军队出征时的那种生离死別的哀號与哭泣,围观的百姓们像是疯了一样涌向官道两旁。他们手里挎著篮子,里面塞满了煮熟的鸡蛋、新鲜的饭糰,甚至是自家刚缝好的千层底布鞋。
  “壮士,接著!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王爷必胜!安南军必胜!”
  士兵们目不斜视,但紧握长矛的手指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白。他们知道,自己守护的不仅仅是主公的霸业,更是这些在寒风中为他们吶喊的父老乡亲。
  “主公,咱们第一战,定在哪里?”林山策马来到越野车旁,由於极度的亢奋,他的声音已经沙哑。
  刘季坐在缓缓移动的越野车顶,看著前方滚滚向前的黑色海洋,眼神深邃得如同万古星空。
  他手指在大地图上重重一点,按在了那座横跨南北、扼守中原咽喉、號称万古不可攻破的天险上。
  “襄阳。”
  刘季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那里的守將是前朝余孽口中的所谓『名將』,他们觉得靠著那几十丈高的城墙和滔滔汉水就能挡住我。”
  “我要在襄阳城下,用咱们的重炮,亲手敲碎那个旧时代的最后一块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