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京城围困,在这个冬天送温暖
  大乾帝都,汴京。
  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且异常酷烈。
  鹅毛般的雪片打著旋儿从铅灰色的天空中坠落,不过一夜功夫,便给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雄城披上了一层厚重的、近乎死寂的银装。
  城墙外,安南军的二十万铁甲已经合围。
  不同於城內那些为了取暖而瑟瑟发抖的守军,城外的军营里,一顶顶墨绿色的高分子隔热帐篷整齐排列,发电机组发出的低沉轰鸣,成了这荒原上唯一的律动。
  ……
  汴京城內,宣德殿。
  虽然殿內燃著几个炭盆,但因为皇宫缺炭,烧的都是些劣质的黑炭,烟气熏得人直流泪。
  年仅十二岁的末代皇帝缩在宽大的龙椅上,裹著厚厚的狐裘,脸色苍白。
  在他面前,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臣正跪在地上,声音悽厉。
  “陛下,虎牢关已失,项烈战死,那逆贼刘季已经围城三日了!”
  “臣请陛下下旨,强征全城百姓壮丁上城!凡家中有积粮者,悉数上缴军用!我们要与这汴京城共存亡!”
  这些老臣心里清楚,城破之日,便是他们殉国之时。
  为了保住头上的乌纱和身后的家族,他们不惜拉著全城百万百姓做最后的肉盾。
  此时的城头上,禁军士卒们穿著单薄且破烂的棉甲,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青。
  有的士兵为了御寒,不得不互相抱著取暖,手中的长矛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冻得连手指都弯不过来。
  “听说了吗?南边那个刘王爷,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进城要屠三天的。”
  一名老兵哆嗦著开口,眼神里全是绝望。
  “可不是,督战官说,咱们要是敢退,九族都要跟著遭殃。”
  绝望与饥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守军最后的意志。
  ……
  安南军中军。
  刘季坐在猛士越野车里,手里捧著一暖壶刚泡好的老薑可乐,看著望远镜里的汴京城。
  “主公,大炮已经校准。”孙越按著耳机,眼中闪烁著狂热。
  “只要您点头,神机营能在半个时辰內,把那座城门轰成渣。”
  诸葛青在一旁摇了摇羽扇,低声道:“主公,京城乃国之命脉,若强攻,百万黎民玉石俱焚,且那皇宫內库中不知有多少古籍珍宝,毁了实在可惜。”
  刘季放下暖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谁说我要强攻了?”
  刘季推开车门,踩在半尺深的积雪中,指著远处那巍峨的宫殿。
  “那地方,以后就是我的家。哪有拆自家房子的道理?”
  他转过头,对著柳如烟下令:“如烟,让天工院改装的那几台超级投石机准备好了吗?”
  柳如烟抿嘴一笑:“主公放心,那些礼物已经装填完毕了。”
  ……
  半个时辰后。
  汴京城头的守军惊讶地发现,城外的安南军並没有发起衝锋。
  相反,在距离城墙五百步的地方,几十个巨大的、冒著滚滚白烟的铁桶被架了起来。
  紧接著,一股混合著辛辣姜味与肥美羊肉的香气,顺著北风,如同排山倒海般直接灌进了城头。
  “吸……吸吸……这是啥味儿?”
  一名禁军士兵抽动著鼻子,原本已经冻得麻木的胃袋,在这一刻发出了雷鸣般的轰鸣。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城外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机械声。
  “嘭!嘭!嘭!”
  无数个巨大的、黑乎乎的包裹划过大雪瀰漫的长空,像是一场诡异的黑色陨石雨,精准地砸进了城头的步道和后方的民居区。
  “隱蔽!妖雷来了!”守將惊恐地大喊。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
  包裹重重落地,由於大雪的缓衝,大多只是散落开来。
  一名禁军士兵大著胆子,用长矛挑开了一个就落在脚边的蓝色塑胶袋。
  里面並没有什么机关暗箭,只有一堆花花绿绿的小方块,以及一件手感极其柔软且轻盈的墨绿色背心。
  他颤抖著手捡起一个小方块,上面印著他看不懂的符號,但他认得那上面画著的火焰。
  现代高能暖宝宝:撕开即热,持续12小时。
  按照刘季之前派无人机投下的“使用说明传单”,这士兵下意识地撕开了外包装。
  一秒,两秒。
  一种极其温和且坚定的热度,开始在那小小的贴片中散发出来。
  “热的,真的是热的!”
  士兵惊呼出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把暖宝宝塞进怀里。
  在那一瞬间,那种被极寒封印的生命力,仿佛隨著这股热量重新流回了四肢百骸。
  “还有这个……这软绵绵的衣服……”
  他又穿上了那件现代压缩羽绒內胆,那种瞬间锁住体温的科技感,让他这个在寒风中冻了三天三夜的糙汉子,直接流下了眼泪。
  ……
  不仅是城头。
  在那被投石机投射的中心地带,百姓们也捡到了大量的“神跡”。
  一袋袋真空包装的切片麵包,几大包能够直接撕开即食的火腿肠,以及成捆的暖宝宝。
  “娘,这甜甜的软饼,真好吃……”一名快要饿死的小孩,手里拿著切片麵包,吃得满脸幸福。
  “这不是妖法,这是神跡啊!”
  老百姓们看著手里散发著麦香的物资,再看看城墙上那些拿著马鞭抽打他们的督战官,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大乾朝廷宣传刘季是生啖人肉的安南魔王。
  可现在。
  魔王送来了火,送来了粮。
  皇帝送来了刀,送来了霜。
  ……
  夜幕降临。
  汴京城头的温度降到了零下十五度,但城墙上的守军却一点也不冷。
  他们每人怀里贴著三四片暖宝宝,身上裹著安南军送进来的轻便羽绒衣,手里还啃著最后半根双匯火腿肠。
  这种来自现代工业的顶级温暖,彻底融化了他们对皇权最后的忠诚。
  “兄弟们。”
  一名校尉摸著怀里那发烫的贴片,看著黑漆漆的宫殿方向,低声啐了一口。
  “上面的老爷们让咱们死,刘王爷让咱们活。这仗,你们还打得下去吗?”
  “打个屁!老子连命都是王爷给的贴片续回来的!”
  “开门!迎王师进京!”
  这场甚至还没真正交火的战斗,在这一刻,隨著民心的倒戈而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