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京师危局,一碗米卖出天价
  大雪初霽,京城的屋脊上覆著一层薄薄的冰壳,在惨澹的阳光下透著股子阴冷。
  宣德门外的喧囂已经不再是欢呼,而是一种充满了焦灼、愤怒与绝望的嗡鸣。
  原本贴著“开仓放粮”告示的地方,已经被疯狂的人群撕得粉碎。
  “没米了!官仓说没米了!”
  “天杀的!昨儿还一元一斤,今儿黑市上已经喊到了五十元!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一个抱著空米袋的汉子瘫坐在雪地里,双眼失神。
  在他身后,是长达数里的抢购长龙,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对飢饿的恐惧。
  ……
  “主公,运河那边的消息断了。”
  诸葛青快步走进书房,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愁云。他手中的那柄羽扇已经很久没有摇动过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吴王赵恆在江面上拉起了三道铁索,所有的运粮船都被扣在了金陵以南。”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运河沿岸凿沉了数十艘巨舰,把航道彻底堵死了。”
  “咱们从安南调拨的第二批两万吨粮食,现在全被卡在了长江南岸。”
  刘季坐在原本属於大乾皇帝的红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巨大的、標註著密密麻麻红线的战略物资流向图。
  他的指尖夹著一根已经烧了一半的香菸,烟雾繚绕,遮住了他大大半个面孔。
  “咱们城里还剩多少?”刘季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冷意。
  “之前搬运的两万吨,支撑到现在,除去军用和先前的賑灾,库房里只剩不到三千吨。”诸葛青低声计算著。
  “汴京及周边近三百万张嘴。三千吨,省著点吃……撑不过七天。”
  “更糟的是,那些还没清理乾净的世家豪强,正在疯狂囤积居奇,黑市的米价已经一日三跳,咱们的『瀚海幣』信用正在崩盘。”
  ……
  次日,金鑾殿。
  这是刘季入主京城后的第一次正式大朝会。
  殿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刘季依旧没有穿那身明黄色的龙袍,他只是一袭玄色战衣,侧坐在龙椅扶手上,手中把玩著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汉王。”
  礼部尚书周博文颤巍巍地出列,他的脸上不再有先前的羞愧,反而带著一种“不出所料”的优越感。
  “如今京城粮荒,民怨沸腾。吴王、蜀王、项家余部联手锁喉,大江南北已成死局。”
  “老臣以为,兵法有云,困守孤城乃兵家大忌。不如咱们放低些姿態,向吴王议和?只要承认他在江南的地位,或许这粮道……”
  “议和?”
  刘季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台下那些低垂著头的旧臣。
  “周尚书,你觉得本王在这儿坐著,是来跟那帮老顽固分果子的?”
  “可……可这百万百姓要吃饭吶!”周博文梗著脖子喊道。
  “没有粮,您这王位就是坐在火山口上!”
  “粮食我会弄到。”
  刘季缓缓站起身,將指尖的菸头在大理石地面上狠狠碾灭。
  他走到那巨大的地图前,猛地拔出腰间的唐横刀,刀尖带著森然的寒芒,重重地劈在了金陵与秦岭的交界处。
  “吴王觉得锁了运河就能饿死我?蜀王觉得进了秦岭我就追不上他?”
  刘季转过身,大宗师级的威压轰然爆开,压得殿內眾臣几乎跪倒在地。
  “传我將令!”
  刘季的声音在大殿上方滚滚而过,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权:
  “林山!领神机营主力及两个摩托化步兵旅,即刻南下!”
  “我要你带著重炮,把长江上的铁索给我一根根轰断!”
  “把吴王的水师给我全部送进江底餵鱼!一个月內,我要看到大运河的航道里,铺满我安南的粮船!”
  “末將领命!不通航道,提头来见!”林山踏前一步,盔甲碰撞声鏗鏘有力。
  “孙越!”刘季再次指向西方。
  “领轻骑兵和武装皮卡大队,西进秦岭门户!蜀王不是想骚扰吗?你就给他来个反骚扰!”
  “他的山路崎嶇,你的皮卡有越野胎。告诉马腾,他要是敢接蜀王的信,我就把他西凉的祖坟给刨了!”
  两道军令,如同两记重锤,砸碎了殿內议和的幻想。
  ……
  会议散去,刘季没有片刻耽搁,径直步入大殿后的密室。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狂涌,识海中的青铜古镜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青芒。
  “走!”
  嗡——!
  伴隨著轻微的空间震动,刘季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现代,星城一號战略仓库。
  仓库內,堆积如山的白色编织袋几乎顶到了天花板。
  表哥赵明正带著人昼夜不停地接货,见到刘季凭空出现,立刻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季哥,货全齐了!两万吨高產大米,还有刚调来的两千吨食用油,全在这儿了!”
  赵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中满是狂热。
  刘季没有多言,他走到那如山般的粮堆前,大手一挥,青铜镜的空间吸力全开。
  在赵明等人震撼的目光中,成千上万吨的粮食在那青色波纹的吞噬下,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速度迅速消失。
  十分钟后,仓库清空。
  刘季再次发动瞬移,回到了异界汴京的官仓內部。
  哗啦啦——!
  如雪般的精米瞬间填满了乾涸的仓房。
  刘季推开仓门,对著守在门口的孙越冷冷下令:
  “传令下去,在全城设立三十个平价售粮点。米价按之前的一元一斤卖,只收瀚海幣。”
  “另外,告诉沈万三,发动所有线人。凡是敢在此时囤积居奇、倒卖粮票的奸商,不论背景,全家打入大牢。举报一家,赏米十斤!”
  刘季看向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中闪烁著掠夺者的冷光。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用现代工业的產能,把这些老古董的胆气生生压碎。”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那是林山南下的方向。
  “我还就不相信了,我背靠整个现代工业化,还玩不过你们几个区区土著。”
  “敢跟我玩这种软刀子,看我不玩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