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解锁小贩职业
  钱程这边冷清,就偶尔有人过来问问价,一听比张长田那边还贵,扭头就走。
  张明熙瞧见这一幕,顿时有些著急了,小声说:“你这干啥呢?人都跑我爸那边去了。”
  “別急啊,让他们买。”
  钱程倒是不著急,继续来人就报价,反正每样都要比张长田那边多一毛钱。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张长田那边的家具卖得差不多了,四十多件,只剩三四件,他那边人渐渐散了。
  这时候,钱程开始降价。
  “凳子一毛!椅子两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咯,年底清仓大甩卖咯,都来看看嘞!”
  这一嗓子下去,不多时又把人喊回来了。
  刚才没买到的人,听见降价,赶紧跑过来。
  “这凳子一毛?”
  “对,一毛。”
  “刚才不是还三毛吗?”
  “那是刚才,现在降价了。”
  “给我拿两个!”
  “我要这把椅子!”
  人挤人,手递手,钱程收钱找钱,张明熙递东西,忙得脚不沾地。
  不到半小时,钱程这边的四十来件家具,卖得乾乾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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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已解锁小贩职业!】
  【小贩(初出茅庐)lv.0:0/10】
  【你学会了在买卖中寻找机会,但距离成为一名精明的商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口才+5%,察言观色+5%,算术+5%】
  眼前闪过提示。
  钱程心里一喜。又解锁一个新职业。
  他顾不上细看,继续收钱找钱。
  最后一个马扎被人买走,钱程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共七块钱。
  二十五把凳子,一毛钱一把,也就是两块五。
  十五把椅子,两毛钱一把,也就是三块,一共加起来正好不多不少五块五毛钱。
  加上张长田那边的八九块,少说也有十四五块。
  张明熙累得直喘气,但眼睛亮晶晶的:“都卖完了?”
  “卖完了。”钱程也鬆了口气。
  张长田走过来,手里攥著一把钱,脸上笑得褶子都深了。
  “你小子,行啊。”他看著钱程,“这招跟谁学的?”
  別看钱程虽然降了价,少赚了一点,但要是不讲价的话,保准卖到大集结束也卖不完,能卖一半就算是不错了。
  在一个,儘管钱程降了价,但这里面依旧有利润空间。
  对於张长田的夸奖,钱程嘿嘿一笑:“自个瞎琢磨的。”
  旁边买了凳子的大哥还没走,听见这话,凑过来问:“小伙子,你们这是一家的吧?你这边便宜,他那边贵,你这是帮他卖呢?”
  钱程笑了:“大哥,你买著了就行,还管那么多干啥。”
  大哥想了想,也笑了:“也是,反正我买得便宜。”
  旁边一个大嫂搭话:“我是在那边买的,三毛,刚才听这边两毛,还以为亏了呢,结果你们是一家的啊。”
  几个人说说笑笑,散了。
  钱程把收的钱点了一遍,递给张长田:“师傅,这是刚刚我这边卖的一共五块五毛。”
  张长田接过来,也没数,直接揣兜里。
  “走,吃饭去,今儿高兴,下馆子。”
  张明熙看看钱程,笑的嘴角都合不拢了,她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
  三个人找了家小馆子,要了三碗面,张长田还要了二两小酒,慢慢喝著也暖暖身子。
  “程子。”张长田喝了一口酒,“你这脑子,就是我这上了年纪的好使。”
  钱程笑了笑:“师傅哪里的话,我这就是瞎琢磨的。”
  “你这哪叫瞎琢磨,这叫会做生意,我干了这么多年木工,卖了这么多年家具,头一回见这么卖的。”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咱爷俩一块儿干,你做,我卖...不对,你卖。”
  钱程说:“师傅,我还得考大学呢。”
  “考大学也不耽误,放假了干,以后你的学费,就从这齣了。”
  张明熙在旁边听著,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饭,三人又逛了逛大集,张长田买了些年货,猪肉、粉条、海带、糖果,装了两大包,张明熙给钱程买了双新袜子,说是过年穿,钱程要给钱,她不收。
  “这是我送你的。”张明熙鼓著气,一副钱程要是不收下的话,她就生气了的架势。
  钱程看著她,心里热乎。
  眼看快到晌午了,集上人开始少了,张长田开著拖拉机,拉著两人和一车年货,突突突往回走。
  路上,张明熙靠在钱程肩膀上。
  钱程感受著小美人在怀,拖拉机突突突开著,大冬天的大雪打在脸上有点冷,但钱程不觉得冷。
  大年倒数第二天,腊月二十八。
  眼瞅著就到年根底下了,村里家家户户都在忙活。
  扫房子的扫房子,蒸餑餑的蒸餑餑,杀鸡的杀鸡,到处都是一股子年味。
  钱程家也不例外。
  侯玉芬一大早就起来忙活,把屋里屋外收拾得利利索索,炕上换了新床单,窗户擦得鋥亮,连灶台都拿碱水刷了一遍,院子里的雪扫得乾乾净净,堆在墙根底下,等著开春化水。
  钱程坐在炕上,靠著窗户晒太阳,腿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基本不瘸了,就是还不能干重活。
  侯玉芬不让他动,他就坐著看书,偶尔帮侯玉芬递个东西。
  正看著书呢,院门外传来动静。
  “有人没?”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著有点耳熟。
  侯玉芬从外屋地探出头,往院里瞅了一眼,脸一下子就变了。
  “谁啊?”钱程问了一嘴。
  “你大伯。”侯玉芬压低声音,“还有你大伯妈。”
  钱程愣了一下,放下书。
  大伯?
  他打记事儿起,跟大伯家就不怎么来往,两家住得不算远,但一年到头见不了几回面,也就过年的时候,侯玉芬会带著他和钱路去拜个年,坐不了几分钟就走。
  这大过年的,他们来干啥?
  院门被推开,大伯和大伯妈走进来。
  大伯手里拎著个篮子,上头盖著块蓝布,大伯妈跟在后面,两只眼睛东张西望,跟看稀罕似的。
  “弟妹在家呢?”大伯进了院,扯著嗓子喊。
  侯玉芬擦了擦手,迎出去,脸上挤出笑:“大哥大嫂来了?快进屋。”
  大伯和大伯妈进了屋,大伯把篮子往桌上一放,蓝布掀开,里头是十几个鸡蛋,个头不大,有的还沾著鸡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