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审稿人剽窃
  点击,开启《重生08,我被確诊为医学泰斗》的奇妙旅程。
  办公室里有四个人。
  陈院长,捏著一串佛珠,高速拨弄著。
  很少看见院长这副表情……前世院长刚放生的鱼就被钓鱼佬抓走,也没见他这么难受。
  杨煦也眉头紧锁,跟张隨聊著什么。
  还有顾清言,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很冷。
  看来是有啥大事啊……
  “老师,陈院长,张副院长,顾老师。”
  江河依次打过招呼,道:“出什么事了?”
  杨煦拿起一份列印出来的英文邮件,递给江河。
  “《新英格兰医学杂誌》的回覆函,我们的sap早期预测模型,被拒稿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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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河接过,倒是没有急著去看內容。
  老实说……如果仅仅是拒稿,在场诸位医学界大佬,绝对不至於这么生气。
  顶刊拒稿是家常便饭,修改再投就是了。
  “拒稿理由很牵强?”江河问。
  杨煦压抑不住怒气:“岂止是牵强,简直是无耻。”
  江河这才看向邮件內容。
  审稿人给出的意见很长,但核心意思是两点:
  第一,数据<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问题。
  审稿人指出,该研究使用了中国2003年至2008年的冻存血清,其<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审批流程在文章中表述不够透明,存在潜在的合规风险。
  第二,人种偏差问题。
  审稿人认为,该模型完全基於单一的亚洲人种数据,无法代表全球患者群体,因此其普適性存疑。
  结论:reject(拒稿)。
  江河看完,倒也觉得还好吧,换个顶刊投就是了。
  所以,老师们生气,绝对还有其他的原因。
  果然,杨煦道:
  “接到邮件的时候,我虽然觉得理由苛刻,但还在想,是不是我们在<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声明那一部分写得不够详细,或者我们应该再收集一些其他地区的数据,我当时还想著,实在不行,我们就换《柳叶刀》或者《jama》试试。”
  江河点点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杨煦解释道:“可是,今天我跟张院长吃饭的时候,跟他说了这件事,本意,是想问问张院长有没有什么国外的资源,可以补充我们的资料库,可没想到……”
  张隨接话道:
  “我一听这个拒稿理由,立刻打了个电话,打给了我在霍普金斯大学读博时的一个师兄,他现在是那边胃肠外科的pi,我让他帮忙打听一下,最近胰腺炎领域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猜怎样?还真有。”
  “美国一个顶尖实验室,刚刚放出风声,说他们近期即將发布一项关於重症急性胰腺炎(sap)早期预测的突破性模型,据说,模型能够极其精准地锁定患者的危险分层。”
  江河这下听懂了。
  原来如此。
  “巧合吗?”杨煦在一旁冷笑,“怎么可能这么巧合!我们这边刚被用藉口拒稿,那边立刻就传出要发布同类模型的风声?”
  “这明摆著是抢劫。”
  顾清言作为夏里特医学院的大区主任,也很生气,道:
  “江河,你还年轻,可能不太清楚这些事情,他们现在正搞的事情,叫审稿人剽窃。”
  “总的来说,就是窃取你论文里核心的idea,在拒掉你的论文后,会立刻让自己的实验室行动,重新跑一个模型出来。”
  “就算他们跑出来的auc只有0.85,不如你原本的0.915,那也无所谓,他们会利用自己身为领域权威的人脉,走內部通道,以最快的速度发表在同一本顶刊上。”
  “然后,就是抢占国际標准。”
  “在这个圈子里,谁先发出来,这个预测模型的命名权就是谁的,相应的国际指南制定权,也会落入他们的口袋,如果我们晚了一步,江河,你花费这么多心血建立的原创新成果,就会沦为对国外某大牛模型的亚洲区验证研究,你的学术成果价值將大大降低。”
  陈院长都停止拨弄佛珠,嘆了口气:“强盗穿上白大褂,本质还是强盗。”
  面对眾人的愤怒,江河目光平静。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前世发生过的一件轰动全球医学界的丑闻。
  在现实中,这种学术大牛利用审稿特权剽窃的事件,並不罕见。
  最典型的,莫过於2016年发生的麦可·丹辛格(michael dansinger)遭审稿人剽窃事件。
  当时,美国塔夫茨医学中心的內分泌专家丹辛格和他的团队,整整耗费了5年时间,投入了4000多个小时,才完成了一项关於低碳水化合物饮食与减肥的重量级医学研究。
  丹辛格满怀期待地將这篇凝聚了团队无数心血的论著,投给了《內科学年鑑》。
  结果,论文在同行评审阶段被无情拒稿。
  几个月后,丹辛格在网上查阅文献时,无意中打开了德国医学期刊《excli journal》上的一篇论文。
  他只看了一眼,就几乎气晕。
  那篇论文的文本、图表结构、数据走向,分明和自己被拒的那篇心血之作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地方在於,第一作者变成了当初负责审稿的那个医学大牛carmine finelli。
  而且,这个剽窃者为了掩人耳目,居然堂而皇之地瞎编了一个欧洲患者队列,用来替换丹辛格辛辛苦苦收集的波士顿患者队列……
  回忆结束。
  江河抬起头。
  他发现杨煦正一脸愤怒地看著自己。
  “江河,你別有心理负担,这件事情,老师这边一定会帮你搞定,我的学生,绝对不可能让別人这么骑在头上欺负,我们的成果,一分一毫他们都別想偷走。”
  “杨主任说得对。”顾清言也开口了,“我马上给欧洲那边打电话,我在欧洲重症医学会还有些话语权,我直接联繫那几个顶级期刊的主编,要求启动对这篇论文的盲审程序审查,同时,我会找人去跟那个实验室背后的人沟通,既然他们想要体面,我们就把事情摆到檯面上,看看谁更难看。”
  张隨也点了点头:“我也会动用我在美国的联繫人,给他们施加压力,江河,你安心做你的临床,这件事,我们帮你搞定。”
  听著眾人信誓旦旦的保证,江河心里微微一暖。
  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
  真好。
  突然想起凡人里面一个很经典的梗:韩立眉头一皱,退至眾人身后。
  自己现在好像也能如此了,於是眉头未皱,將眾人护至身前,感谢道:
  “谢谢老师,谢谢院长和顾老师,这件事,麻烦大家费心了。”
  “去吧,去忙你的。”杨煦摆摆手,“等我们的消息,我会发动一切可发动的关係,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绝不可能让你吃亏!”
  江河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心里还想著这件事。
  作为重生者,他深知自己是站在未来无数医学先驱的肩膀上,所以一直对各大医疗团队保持著充分的尊重。
  但这一次,性质变了。
  那个躲在《新英格兰医学杂誌》背后的西方大牛,吃相太难看。
  明目张胆地玩起审稿期剽窃这种下作手段,吃准的就是国內医学界在全球缺乏话语权。
  纯欺负人嘛。
  你觉得一个auc高达0.915的sap预测模型已经是医学奇蹟,值得你用这种手段去抢?
  那不知道当你看到我的mirna早筛技术时,是否还会如此傲慢?
  不知道car-t肿瘤免疫疗法横空出世时,你又该如何应对?
  报告:是敌军先开的火,申请解除火力!
  这件事要处理的漂亮,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未来,所有国人在投递期刊时不会再遇见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