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好消息,是卷刀法;坏消息,刀法很烂。
  “小姐,我確定了,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紫苑跑到萧雨柔面前,一脸厌恶地吐槽著。
  萧雨柔一头雾水。
  这才改观没几天,怎么突然又对男人恶评起来了呢?
  在萧雨柔的询问下,紫苑把刚才自己的所见所闻复述了一遍。
  “他们当真这么说的吗?”
  “我亲耳听见的!那个猥琐的胖子让他在被窝里偷偷看。他还不想被別人知道他买了那种书。”
  “那、那也不一定啊……毕竟紫苑你,也没看过那本书里面的內容吧。”萧雨柔尷尬地笑了笑。
  “我才不要看呢!那本书一定不正经!”
  紫苑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定论:
  “一定是那种……就是那种……”
  紫苑越说越小声,脸色逐渐嫣红。
  “……反正就是那种男人才会看的、很噁心的书!”
  萧雨柔有些头痛。
  这种事其实完全是人家的个人隱私。
  男子汉大丈夫,血气方刚的,看点閒书太正常了。
  十八九岁的年纪,没偷偷看过才不正常吧。
  既不是烟花巷柳,又不是作奸犯科,著实没有必要揪著不放。
  但是萧雨柔也理解紫苑的羞恼。
  紫苑这么较真,出发点都是为了给自己筛选朋友。
  只不过紫苑自幼在蓝月教的教育下长大,教內对於男女之事很是避讳,加上紫苑的心理年龄也低,这才让她对於男欢女爱羞於启齿。
  萧雨柔想了想,对紫苑开解道:
  “男人看那种书很正常,女人也会看的,成年人都会看。”
  “教主就不会看!”
  紫苑爭极力辩道:
  “看那种书的人一定都很下流,
  紫苑以后也不会看!”
  “额……”(??⊙???_??⊙??)
  萧雨柔被说得脸颊通红,抿紧了嘴巴,眼神飘飘忽忽躲闪不定。
  “总、总之……你既然没看过书中內容,就不要轻易下结论。”
  萧雨柔说完便灰溜溜地逃走了,只留下了一脸不服气的紫苑。
  ……
  午饭间,江少游只见紫苑气冲冲的,对著自己一脸的厌恶和气恼。
  江少游只以为,是自己上午戏弄她所致。
  本想道个歉,紫苑却总是捂著耳朵跑开。
  江少游无奈,只得向正在刷碗的萧雨柔求助:“紫苑她这是怎么了?今天气性这么大啊?”
  “没事,她……嗯……她只是……”
  看著萧雨柔支支吾吾,江老爹瞬间秒懂。
  “哎呀,傻小子你就別问了。”
  眼见老爹像在看蠢猪一样,给了自己一个嫌弃的眼神,江少游恍然大悟。
  女孩子嘛,一个月里总有那么几天情绪不好的时候。
  “奥奥奥。明白明白。”江少游连连点头。
  为了避免尷尬,他说完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啊?
  自己啥也没说,他们都明白什么了?
  萧雨柔呆呆地站在原地,满头的问號。
  ……
  东厢房內。
  江少游將刚刚的尷尬拋之脑后,从怀里掏出了周胖子送来的功法秘籍。
  刚要翻开看看,他就听到江老爹在屋外呼唤自己。
  於是江少游连忙將功法压在了几本书下,起身前往大堂。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紫苑尽收眼底。
  来到前厅,江少游才知,原来是有人请大夫出诊。
  江老爹自己没空,就让江少游去了。
  江少游离开不久,紫苑便气势汹汹地拿著他的那本秘籍,找到了萧雨柔。
  “教主,你看,就是这本!”
  紫苑皱著眉头,別过脑袋,对於手中的书册一脸嫌弃。
  “……”萧雨柔轻嘆一声:“你为何不自己看看呢?”
  紫苑不说话,只是红著脸,一味地把书推到萧雨柔的手里。
  萧雨柔知道她不好意思看,又想验证她自己对这本书的判断。
  无奈,萧雨柔只好接过书册,微红著脸翻阅起来。
  自己一个女儿家,偷看人家江公子私藏的閒书……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所幸,这不是【醉染春榻】那种閒书,而是一本货真价实的黄阶功法。
  萧雨柔一目十行,越看越放鬆,终於她长呼了一口气,合上了书册。
  “这是一本刀法,名为怒佛刀。”
  萧雨柔將书册递给紫苑:
  “你若不信便自己看看罢。”
  紫苑一脸不敢置信,將信將疑地翻阅了书册,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江少游。
  “可是我当时明明听见他们那样说……”
  “他既然在隱瞒自己习武的事情,自然不会想让別人知道他买了功法。”萧雨柔说著,敲了下紫苑的脑袋。
  紫苑暗道有理,惭愧得低下了头。
  “这是一本黄阶中级的刀法。虽然名叫佛怒刀,但应该是玄阶低级的金刚刀改编而成的。创造这门刀法的人,取了金刚刀中的金刚怒意,却失了慈悲佛心。
  徒有雷霆之威,却无持戒之心,谈何佛怒,不过是披著袈裟的邪魔外道罢了。”
  萧雨柔轻轻嘆息,继续道:
  “若是少游他修了此种刀法,时间久了,怕是性格都会变得癲狂弒杀。”
  想到这几天来,每日对著自己笑嘻嘻的江少游,有一天会变成弒杀成性的疯子,紫苑的心里,一时间竟然有了一丝担忧。
  “教主,要不我把这刀法烧了吧……”
  “烧了你怎么和他解释?烧了他也会再买一本新的,还浪费了他的银钱。”
  紫苑无言以对,把头埋进了肩膀。
  萧雨柔眉毛一挑,心中暗笑。
  没想到小丫头还会在意她家教主以外的人,还是个男人。这是个好兆头,看来自己的调教还是有效果的嘛。
  “虽有这番误会,但你也算是歪打正著地帮了他了。”
  萧雨柔低头一笑,就著江少游书桌上的砚台磨起墨来。
  “你且去寻一本封皮与这本书差不多的白卷。”
  紫苑眨了眨眼:“教主你难道是要……?”
  “没错。”
  萧雨柔点点头:
  “我来写一卷刀法给他。”
  ……
  医馆大堂內。
  江老爹刚给一个老大爷开好了药方。
  “老哥哥,继续按这个药方吃七天就行,保准药到病除。隨便到镇子上哪家药铺抓药都可以。”
  “江老弟,这药不能在你这儿抓吗?”老大爷面露难色。
  “能是能,不过我徒弟出诊了,我还有几个病人要看,现在忙不开。”
  “我再等等,等你忙完了,帮我把药抓了吧。”
  “那倒也行……”江老爹抚了抚鬍鬚,颇为疑惑:“老哥你家在城外,你不著急赶路吗?同街七百米就有家药铺啊,你为何不去那?”
  “唉,別提了,他们家自从半年前换了一个姓赵的东家之后,不但药价贵了三成,还有假药。”
  老大爷一脸愤恨地抱怨道:
  “老弟你也知道,我是在城外专门挖草药的,他们家的黄芪片,都是掺了桑枝的!別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嘛。镇上其他几家被收购的药铺也是一样,也就你这我才放心。”
  “啊?还有这等事儿?”江老爹也是一脸的吃惊:“这不谋財害命嘛!”
  “可不咋地!”
  两个老头交谈之间,医馆门口传来了嘰嘰喳喳的吵闹声。
  一群凶神恶煞的青年,扶著一个不断呻吟的男人,乌泱泱地涌进了医馆。
  “大夫!快来看看,我们大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