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徐司马要回来了?
  第126章 徐司马要回来了?
  谈到这里,单安摇了摇头,嘆道:“殿下不知,由於三合土无法替代,又有如此缺陷,咱们的运河堤坝、江防炮台,年年修年年坏,这耗费的民力財力无数!”
  “老臣在工部时,带著匠工们也试了几十种配比,可依然无法解决问题!”
  三合土短板明显。
  正如老单所言,遇水软化,防水性、强度远远不够!!
  当然,明初的顶级凝胶材料,还有糯米灰浆!
  然以此物,需要耗费大量粮食,根本不可能大规模使用————
  听著单安说完,朱雄英並未打断。
  待耳畔话落。
  他才不慌不忙取出一本小册子,先交到三宝手中,由其递给单安。
  內中记载之法,正是罗马水泥,也就是天然水泥的简易製作法子。
  话说回来,前世只是在网上看到过,具体能不能成,尚未可知!
  “单公明鑑!这是咱閒来无事,阅读一些古籍杂记时,寻到的灰浆法子,且名为永安灰!”
  单安弯下腰,双手接过。
  朱雄英继续笑著解释道:“这永安灰原料说来简单,正是咱们隨处可见的石灰石与黏土!”
  “至於製造法子,且先將石灰石放在窑里,用烈火煅烧,烧成生石灰,再加水熟化,研製成细粉!”
  “然后就是將黏土晒乾磨粉,按照七分石灰三分黏土之配比,混合均匀,再次入窑,以大烈火煅烧两个时辰,烧好之后製成粉末————”
  “这些程序走完,根据杂书所录,这永安灰大体就成了!”
  顿了顿,於单安翻阅之间,朱雄英又道:“最为重要的是,此永安灰和咱们用的三合土、糯米灰浆,完全不一样!”
  “其遇水不会软化,便是沉在水底,也能坚如磐石。而混杂著砂石碎石,製成灰浆,可用作修堤坝、砌桥樑、筑城池,相比於三合土,强度高上数倍不止!”
  “一如当下,咱江南洪涝频发,若能试验成功,可广泛用於民生计!到那时候,所修之堤坝码头等,水流冲不垮,更泡不烂————实为利国利民之举!”
  单安越听越激动,手臂抖得像筛子般。
  要是真如皇嫡长孙所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间永安土强度远超三合土,在水下也能硬化,那大明的水利、城防等等,岂不是会发生翻天覆地之变?
  细瞧过后,他猛地抬起头,老眼中光芒闪烁,大礼参拜,正色道:“殿下!此永安土若真有奇效!”
  “老臣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做出来!”
  朱雄英伸手搀扶,含笑道:“单公请起!”
  “您和陶公一样,都属於各自领域的国手!这东西能不能成,可否用在重要工事上,正要靠您带著匠工们试烧验证,优化配比与工艺!”
  “且於此事上,咱更是信任您!”
  “但也盼著您能保重身体,莫要过於操劳————”
  单安现在连饭都不想吃,只想研究怎么造出来。
  他忙颤声应道:“是!老臣定会依照殿下之言,先將这永安土烧出来,一步步试出最稳妥配比,做出结实灰浆!”
  “事若成之,不知能省多少民力,能救多少性命!更將固我大明江山!”
  见老单这模样,好像著了魔一般。
  朱雄英扶著胳膊,又宽慰了几句。
  此间事毕,回宫途中。
  他倒没像那日一样,去看望罗贯中等人。
  只是让来福去了趟,交予一些中秋礼物,並传了些话。
  五日后,八月十五。
  中秋之日。
  按照往年常例及宫廷礼仪,需行祭祖、祭月之礼,另有宫廷赐宴,及家宴等。
  天尚未明,朱雄英已然梳洗完毕,换上了皇嫡长孙专属朝服,腰间掛著素麵双鱼玉佩,及马皇后赠与的平安符等。
  等到弟弟朱允、朱允熥,和堂弟朱济嬉、朱高炽————全数来到后宫。
  他领著弟弟们,先去给祖父朱元璋、祖母马秀英请了安。
  而后跟著老朱、標儿爹及在京的宗亲们,隨驾奉天殿,参与宗庙祭祀,及之后的朝贺事项。
  ——
  一晃到了中午。
  给群臣的赐宴结束后。
  朱雄英就先回了坤寧宫。
  跟在马皇后身边,会面了蓝家舅婆等女眷长辈,另有几个出嫁的姑姑————
  至下午时分,家宴还没开始。
  送走了一部分勛戚,朱雄英瞧见晚上宴席的菜单。
  他一面给祖母捶背,一面赞道:“皇祖母安排的真是周全!”
  “像十二叔、十一叔,他们过些日子就要离京了,这也是在京里过的最后一个中秋,您瞧这菜品,可按照他们的口味添了几样!”
  “还有孙儿和弟弟们,最喜欢吃甜口点心,您也安排上了!”
  马皇后笑著拍了拍爱孙胳膊,道:“你们吶,都是祖母的心头疙瘩,焉能不好生疼疼?
  “”
  听到这话,无论在场的妃嬪们,还是皇子皇孙,莫不连连出言恭维。
  一个时辰后,已是傍晚了。
  老朱换了身常服,与马皇后並肩,来到乾清宫宴席所在。
  二老自是坐在主位。
  至於皇子辈、皇孙辈,则按年龄分坐左右。
  同年节一般,先是叩首见礼,恭贺中秋佳节,又一个个上前敬酒,说著吉祥话。
  宴至中间。
  想到几个儿子,今岁已陆续就藩。
  老朱爱子心切,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在朱柏与朱椿身上,停留片刻,说道:“咱柏儿,咱椿儿!”
  “过了节,你们就要去地方上,可要记得自身责任,別学你二哥、三哥他们,要多向你四哥学学!更要谨遵咱和你母后,还有你大哥之教导,莫辜负所託,明白吗?”
  老朱对臣子们严格约束。
  对待儿孙,他本是很有耐心!
  这番肺腑之言,用心良苦。
  朱椿与朱柏,年纪只比朱雄英大上三两岁。
  双双起身离席,拜道:“儿臣遵命,定谨记教诲,恪尽职守!”
  老朱笑了笑,又喝了几口酒,忽地看了一眼马皇后,说道:“还有件事,咱差点忘了!”
  “几个月前,咱和妹子商议后,给河南去了旨意,想来十月初,马儿就要入京覲见了!”
  听到“马儿”之名。
  朱雄英坐在案几处,放下杯子里的果酒,顿时知道是谁了。
  正是老朱和马皇后的义子,他的伯父徐司马!
  其与大伯沐英,堂伯朱文正一样。
  都被二老视为己出!
  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在中原之地镇守,他还从未见过面!
  其中鼎鼎大名,却是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