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激斗(终)
  话音未落,他那残破不堪的身躯猛地一蹬浑浊的湖水,炸开一团污浊的浪花,並非什么玄妙的遁术,而是纯粹凭藉残存魔躯的蛮力。
  神主如同一头髮狂的受伤凶兽,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气势,朝著敖晨所在的礁石猛扑而来!
  速度虽远不及全盛时期,但在如此近距离下。
  却依旧快得惊人,仅剩的独臂五指成爪,指甲虽断裂大半,却闪烁著幽暗的金属光泽,直插敖晨心窝!
  “给我死!”
  敖晨侧身避开,却还是被这一爪的罡风波及,在其胸前留上了一道爪型伤痕,不断流出鲜血。
  敖晨侧身过后,同样举刀便劈,势大力沉的一刀,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的朝著对方的胸膛砸去!
  “斩!”
  神主举起双臂格挡却被一刀斩断双臂,轰飞数百米远。
  烟雾散开,神主踉踉蹌蹌的站起身来,他那被斩断的双臂正在缓缓復原。
  敖晨不给对方机会,欺身压进,转眼间二人便过上了千百招。
  二人已彻底放弃了神通法术的比拼。
  到了这个地步,双方法力、妖力、魔力都已近乎枯竭,任何法术施展出来威力都大打折扣,且消耗巨大。
  唯有最原始、最野蛮的近身肉搏,以残存的气血、意志、和战斗本能,决出生死!
  二人皆是被对方的力量所震惊,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曾慢下来。
  二人就这么打了三天三夜,山间的精怪妖物被这动静嚇得连忙逃遁。
  二人目前伤势惨重,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二人都断了一臂,敖晨更惨些,眼睛都被扣了一颗。
  “给我死!”
  神主独目赤红,癲狂咆哮,仅剩的独臂如毒龙出洞,五指成爪,带著最后的魔躯力量与无尽怨毒,直插敖晨心窝!
  爪风凌厉,即使尚未及体,已刺得敖晨胸前皮肤生疼。
  敖晨强提残存气力,拧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掏,但凌厉的爪风依旧在他胸前犁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淡金色龙血顿时飆射而出,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眼神却更加凌厉嗜血。
  侧身闪避的同时,他借势旋身,双手紧握刀柄,將全身力量尽数灌注於双臂,三尖两刃刀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
  没有绚烂刀芒,只有最朴实无华的力劈华山,携带著万钧之势,狠狠斩向神主门户大开的胸膛!
  “斩!”
  刀锋未至,沉重的风压已让神主胸口伤口崩裂,暗金色魔血狂涌。
  神主瞳孔骤缩,下意识抬起仅剩的独臂,以及那断臂的残肢,交叉格挡於胸前,试图架住这力大势沉的一刀。
  “鐺,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鸣与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敖晨这倾尽全力的一刀,势不可挡!
  神主仓促格挡的双臂,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
  刀锋余势不减,重重劈在其早已被雷火洞穿的胸膛伤口上,再次加深、扩大!
  “噗!”
  神主如遭重锤轰击,残破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口中狂喷暗金色魔血,在浑浊的湖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最终撞在一块半浸在水中的礁石上,碎石飞溅,才堪堪停下。
  “咳咳……呃……”神主趴在碎石与血水中,剧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內臟碎块。
  他被斩断的双臂处,暗金色的肌肉与骨骼正在以一种缓慢而诡异的速度蠕动、生长,试图重新连接、復原。
  但雷火之力残留的灼烧与破灭气息,严重阻碍了这个过程,使得復原速度极其缓慢,且新生的血肉不断焦黑、脱落。
  敖晨一步一步走来,虽然有些一瘸一拐,此时却犹如阎王索命,充满压迫感,令神主感到窒息。
  他同样不好受,胸前伤口血流如注,刚才那一刀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此刻以刀拄地,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知道,绝不能给这老魔头喘息之机!
  “给老子死来!”
  一声低吼,敖晨强压翻腾气血与周身剧痛,足下发力,踩碎礁石,身形如离弦之箭,再次扑向尚未完全起身的神主!
  趁他病,要他命!
  神主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一时间竟然直接向敖晨求饶:“不,等等,我有许多宝物、秘法、甚至无价的消息!”
  “我身上还有一件可以助你突破金丹的丹药,你不是同时修炼到了紫府巔峰吗,你一定能用到!”
  生命的威胁当前,什么妖皇的尊严,什么仇什么怨,都尼玛是狗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外之物,尊严没了就没了,命要是没了那可就啥也没了!
  也许是力气耗尽,敖晨劈下的这一刀並不致命,只是让神主身上又多上了一道伤痕。
  敖晨不屑的大笑:“蠢猪,只要杀了你,那些宝物依然是我的!”
  “而且你太强了,我怎么放心让你活著,给我乖乖去死吧!”
  敖晨举刀就劈,却被神主一脚踹翻,生命威胁当前,神主爆发出了最后一丝气力。
  两人瞬间再次撞在一起!
  这一次,再无任何技巧,唯有最原始、最野蛮、最血腥的近身搏杀!
  “砰!”
  敖晨一拳砸在神主面门,將其本就塌陷的鼻樑砸得更加血肉模糊。
  神主反手一记头槌,狠狠撞在敖晨额角,撞得敖晨眼冒金星,额头破裂,鲜血直流。
  “嗤啦!”
  神主独臂如刀,在敖晨肋下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敖晨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早已丟弃,因为他实在太累了,每一次挥拳都需要靠惯性去摆动,早已提不起那把三尖两刃刀。
  两人如同不知疲倦、不知痛楚的野兽,一次次衝撞,一次次分离,又一次次更加凶狠地扑向对方。
  拳拳到肉,爪爪入骨,膝撞肘击,头槌牙咬……无所不用其极。
  鲜血、碎肉、断骨不断从两人身上飞溅而出,將周围本就污浊的湖水和礁石染得更加狼藉。
  敖晨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淋漓;胸前爪痕深可见骨。
  肋下伤口血流不止,额头破裂,鲜血糊住了左眼,另一颗右眼也早已经被扣掉,不断的流出鲜血。
  手臂、大腿遍布抓伤咬痕,淡金色的龙血几乎將他染成一个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