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身份总算有了著落
  (接下来几章都是铺垫章,可以粗略的跳著看)
  收拾连武道入门都没有的盗匪,对已经触摸人体极限天花板的季晨来说,简直就像打幼儿园小朋友。
  季晨不带喘气的大步前行。
  换了一身衣物,他也不怕唐突,嚇到某些路人、过客了。
  季晨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左肩头有月牙胎记的十六七岁少年』。
  就这样,季晨在天色渐晚时,赶到了昌江鱼栏草市。
  或许是卢晓有言在先,相比其他季晨一路所见的乱象,这个草市还算平静。
  虎爷死后,季晨派来的人手便迅速接管了此地,照旧做著以盐换鱼虾海鲜的营生。
  有卢晓的名號在此镇著,便是那些想躲进湖海避风头的富户,或是打主意来捞好处的白阳教徒、流窜盗匪,也都敛了心思,没谁敢在此地轻举妄动。
  此时看来,倒有点世外桃源的跡象了。
  在这里,过路的渔民们频频向他投来惊奇的目光,就连一些家丁护院,也都驻足远远打量著他。
  季晨高大威猛的体型,立马引起了此地原生力量的警惕。
  高大威猛的体型,在这个世界往往象徵著可轻易夺人性命的武力。
  尤其是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
  雄狮一般的乱发披散,浓眉大眼,顾盼之间似有无形的威势加身,如同直面兽王,路人自发退避,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嘶!真是好汉子!不知哪条道上的?”有护院武师心惊。
  “乱世出英豪,说不得又是一个『卢晓』式的草莽!”
  卢晓,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都在沉默。
  在昌江这一带,卢晓就是个传奇。
  少年之身,拔县署,攻府城,退沈三石,如今更是坐拥五千兵眾,武力、权势都达到了一个常人不可及的顶峰。
  更有传言,卢晓的出身,就是此地的一名渔家子。
  虽然这传闻多少有点夸张和不著落了,但也为卢晓的崛起添加了不少传奇色彩。
  毕竟,生於锦绣丛中者创下泼天基业,与起於微末者而成诸侯,其间的分量与成色,终究是云泥之別。
  季晨左看右看,发现这里新起了一家菜馆,內里人流如织,生意颇有火爆之势。
  他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去处吗。
  他立时大步走了进去。
  他步伐一动,早就注意他良久的迎宾小二內心顿时一苦。
  这位爷咋来了,这些武人万一闹出点事来,他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可不敢將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更不敢耽搁,麻溜的小跑到季晨近前问好。
  季晨还真认识这店小二,和他一样,都是以前跟人凑合撑船捕鱼的苦命人。
  他自然不会为难店小二,直说自己肚子饿了,让他们將店里顶好的菜都上一遍。
  路上遇见的盗匪充实了他乾瘪无货的钱包,区区一个草市的菜馆他还是能吃的起的。
  出了钱,店小二內心再怎么害怕,脸上也不免多了些笑容。
  生意火爆,他的提成才高嘛。
  季晨顺势找他问了些有关『他亲戚卢晓』的消息。
  “咦!爷,您说的这人,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呦...瞧我这笨脑袋,一时却是记不清了,爷,要不您先吃著,我保管在您吃完前给您记起来。”
  听到季晨的要求,店小二不惊反喜。
  有正事好啊,这不才说明这位爷不是来抢劫或者闹事的嘛。
  店小二连忙跑到掌柜那边邀功。
  。。。。。。
  吃完后,季晨第一个等来的不是店小二的回覆,而是一行神色高傲,横衝直撞而来的白阳教兵丁。
  季晨眉头一皱。
  这一行兵丁正是他留下的管理人手。
  他本来没有打算理会这些人,却没想到他们三人直勾勾的向他座位而来。
  领头的胖子有些忌惮的看了季晨一身宽鬆锦袍都遮不住的肌肉和板砖一样的胸大肌,又看了一眼季晨披散的长髮。
  不禁心头越发忌惮。
  虽说荆州已经是白阳教的天下了,但这人明晃晃的不留金钱鼠尾辫,也实在是太囂张了。
  而且这头髮规模,只怕这人的髮型已经维持了好几年了。
  这人底气未免太足了。
  不过想了想自己背后的人,胖头领顿时又挺起了胸膛。
  “阁下是天下会的?”
  天下会这么权威?
  季晨眉头一挑,“不是”
  胖头领显然不信,除了那些矢志復明的天下会成员外,整个九州,也就道教那些记录在案,拥有度牒的道士敢冒庆廷之大不韙留长髮了。
  不过,天下会虽然势力上比不过他们白阳教,但也拥有不少气血三变的高手,胖头领也不敢逼迫太甚。
  只是道:“那阁下来这里想要作甚?这里可是我们卢大统领的地盘。”
  “找人。”
  隨后,季晨就把自己想要找的人的外表特徵和盘托出,並给了这个头领一锭银子。
  “先祖父临终前,曾提及他早年在外留有一个骨肉,遗落在这片地方。我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寻回这位亲人。诸位兄弟若能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季晨抱拳。
  胖头领眼前一亮,眼神再也没法从银子上挪开,连连答应下来。
  一旁候著的店小二內心雀跃,他此时已经想起来了,之前和虾头那伙兄弟一块下水玩的时候,他就看过类似的特徵。
  虽说虾头那伙人现在死的只剩六子了,但要是能够中標,以这位大爷的豪气,他结婚討娃子的钱是不用愁了。
  想到这里,店小二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六子家。
  但他生怕这单生意被白阳教的军头抢了,只能死命低头掩饰內心的情绪。
  就这样,卢晓在送走这帮外放后变得囂张不少的老属下不久,还没两杯热茶的功夫。
  这家店小二就腾腾带著一个神色猥琐的颓废少年赶来。
  店小二一口气还没喘匀,就一脸激动道:
  “大...大爷...您要找...找的人我带来了。”
  “哦。”
  季晨眯眼打量著卢晓前身的兄弟。
  满脸脏污,饿的瘦骨嶙峋,比埋首桑田的老汉还要没有神气,显然,在虾头等人死后,六子过的很不如意。
  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六子单薄的身体瑟瑟发抖。
  “爷... ...您...找我...什么事?”
  他语气艰涩,似乎很久都没说过话。
  季晨重新把要求说了一遍。
  “月牙,疤。”
  如同陨石撞地球,六子死寂的心田猛然回到了那一天。
  虾头带人追杀,瘦猴绝地反杀,虾头等人残破的肢体... ...
  噩梦一般的场景再次向他袭来。
  “不要啊,瘦猴哥!不,卢晓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六子如同疯癲一般在地上打滚,惹得周围的食客一脸嫌弃,但这乞儿一般的人嘴中吐出的字眼,却让满堂宾客顿时僵在原地,活像一群被掐住喉咙的呆头鹅,连筷子滑落了都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