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群殴
  寒铁岛下层,废弃矿洞区。
  污水顺著石缝滴答作响,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霉味。
  徐浩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
  罗猛跟在后头,手一直按在刀柄上,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大当家,后面尾巴越来越多了。”罗猛压低声音,“少说有二三十號人,都是不要命的赏金猎人和黑市里的亡命徒。要不我发信號把弟兄们叫回来?”
  “叫回来干嘛?分钱啊?”徐浩头都没回,“刚才在上面我就让他们先回船了。这帮人可是衝著我这一万两黄金的脑袋来的,咱们得给他们个发財的机会。”
  罗猛一愣,看著徐浩那张横肉乱颤的脸,咽了口唾沫。
  徐浩胸口的听息符微微发热,矿洞入口处的杂乱呼吸声尽收耳底。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行了,就在这儿吧。”徐浩靠在潮湿的岩壁上,冲罗猛扬了扬下巴,“你刚吃了两颗精血珠,正好拿这帮人练练手。別给我丟人。”
  话音刚落,矿洞入口处火把亮起。
  一群眼冒绿光的亡命徒蜂拥而入,手里拿著各式各样的兵刃,直接堵死了退路。
  “就是他!画像上的震山!”
  “一万两黄金!上啊!”
  二三十人一拥而上。
  罗猛怒吼一声,拔出腰间长刀迎了上去。
  锻骨境后期的气血毫无保留地爆发,背上的狂牛纹身红得发烫。
  他一刀劈下,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赏金猎人连人带刀被砍翻在地,骨断筋折。
  “好大的力气!”有人惊呼。
  罗猛在人群中左衝右突,刀法大开大合。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这帮亡命徒常年在海上舔血,最擅长群殴。
  没过多久,罗猛身上就添了几道血口子,被逼到了矿洞的死角。
  “点子有点硬,大家併肩子上,弄死他!”
  一个乾瘦的汉子瞅准空当,手里淬毒的匕首直刺罗猛后心。
  啪。
  一只大手凭空出现,死死捏住了这人的脖子。
  徐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罗猛身后。
  他连刀都没拔,就这么单手提著那个乾瘦汉子,眼神冷得像冰。
  “群殴吗?”徐浩隨口问了一句。
  没等对方回答,徐浩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脖子直接被捏成了一滩烂泥,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徐浩隨手把尸体扔在地上,易筋境的气血轰然爆发。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撞入人群。
  没有招式,全是蛮力。
  徐浩一拳砸在迎面衝来的一个壮汉脸上。
  噗嗤。
  西瓜碎裂般的闷响传来,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脸。
  原本还叫囂著要拿一万两黄金的亡命徒们瞬间僵住了。
  这哪是肥羊?这他娘的是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凶兽!
  “跑!快跑!他是易筋境!”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炸了锅,丟下兵器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来都来了,急著走什么?”徐浩冷笑,身形连闪。
  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骨裂声在狭窄的矿洞中迴荡,惨叫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半盏茶的功夫,矿洞里安静了。
  徐浩拍了拍手上的血跡,熟练地蹲下身开始摸尸。
  “穷鬼,出门都不带钱的吗?”徐浩从一具尸体怀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银票,嫌弃地塞进怀里,又顺手摘下另一个死人腰间的血晶袋子,“这就对了嘛,出来混总得带点盘缠。”
  罗猛捂著胳膊上的伤口,看著满地残尸,大气都不敢喘。
  矿洞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机括弹射声。
  紧接著是几声惨叫和叫骂。
  罗猛耳朵一动,压低声音道,大当家,里面有动静。
  徐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看看是谁在替咱们探路。
  两人贴著潮湿的岩壁往里摸。
  没走多远,前方的矿道豁然开朗,变成了一个废弃的採掘场。
  火把的光乱晃,一群穿著红皮甲的悍匪正被几道交错的寒光逼得连连后退。
  嗖嗖几声。
  几枚带著倒刺的精钢飞鏢擦著岩壁钉入地下,尾部发出尖锐的哨音。
  罗猛猛地攥紧了徐浩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大当家!那是追风鏢!我罗家的独门防身暗器!英子就在前面!”
  场中,一个穿著骚包红皮甲的男人正挥舞著一把乌黑的长刀,左支右絀地劈砍射来的暗器。
  正是之前在百炼阁抢了徐浩那把噬海刀的人,海狼——血旗巡逻队五队队长。
  这会儿可没有在兵器坊时的威风。
  他手里的噬海確实锋利,一刀下去连精钢暗器都能劈成两半,但代价也不小。
  徐浩眯起眼。
  海狼握刀的右臂已经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黑色,皮肉乾瘪,像是被抽乾了水分。
  此时由沉海寒铁打造的邪刀,正贪婪地吸食著他的气血。
  这傻子还没察觉,反而越砍越兴奋。
  “这刀在吃人。”罗猛低声说。
  徐浩双手抱胸,溜达著走了出去。
  “哟,这不是百炼阁的大爷吗?刀用得还顺手吗?”
  海狼动作一顿,转过头。
  看清徐浩满脸横肉的脸后,他先是一愣,隨即狂笑起来。
  “顺手得很!”海狼顛了顛手里的噬海,满脸得意,“算你小子识相,没跟爷爷抢。不过既然在这碰上了,算你倒霉。一万两黄金的脑袋,爷爷我就笑纳了。”
  他拿刀尖指了指徐浩和罗猛,“正好,前面小娘皮的陷阱挺多。你们俩,滚到前面去探路。把机关踩乾净了,我给你们个痛快。”
  罗猛握紧了刀柄,牙咬得咯咯响。
  海狼撇了撇嘴,“怎么著?还想反抗?刚才在上面不敢动手,现在跑这装硬骨头?老子今天运气真不错,抓了小娘皮交差,还能顺手拿你这软脚虾的脑袋换赏金,一举两得。”
  徐浩扑哧一声乐了。
  “你笑什么?”红狼脸色一沉。
  “我笑你是个尽职尽责的刀鞘。”徐浩往前走了一步,“花钱买刀,还用自己的气血帮我养刀。这服务態度,我不亲自送你一程,都说不过去。”
  红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这才发现整条胳膊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青黑色的血管凸起,看著像截枯木。
  “你……这刀有鬼!”红狼脸色大变,想要扔刀,却发现五指像是在刀柄上生了根,怎么也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