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反应(跪求订阅!日万!)
  第61章 破境(下)
  陈江河站在槐树下,手里托著那只羊脂玉瓶,瓶身剔透,入手温润,瓶里头有两颗淬骨丹。
  钱家这份礼,確实送到了心坎上。
  陈江河拨开瓶塞,倒出一颗丹丸在掌心。
  他没有犹豫,仰头將丹药送入口中。
  丹丸入腹,初时只觉一股温热散开,如同饮下一盏陈年烈酒。
  但不过三息,那股暖流骤然爆发。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嗡鸣,筋肉在药力滋养下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一日,两日,三日————
  陈江河闭门不出。
  院中石桌上,每日只余空碗残羹。林氏知儿子正值关键时候,將饭菜送至门口便悄然离去,从不多问半句。
  转眼便是半月。
  这半月,陈江河寸步未离小院。
  五行拳一遍遍演练,劈、崩、钻、炮、横,五式轮转,渐与虚影步相融相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隔在暗劲与化劲之间的屏障,已薄如蝉翼。
  只差最后一线。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三体式桩功(圆满)】
  【进度:8%】
  【当前技艺:五行拳(大成)】
  【进度:99%】
  【当前技艺:虚影步(入门)】
  【进度:79%】
  【效用:劲力內蕴,透体摧脉;身法初融,闪避微增】
  这日傍晚,陈江河立於院中,闭目凝神。
  陈江河立在老槐树下,正在打一套五行拳。
  动作很慢,一招一式,清晰可见。
  劈、崩、钻、炮、横,五式轮转,渐渐加速。
  起初还能看清招式,到后来,只见一团拳影在院中翻滚,带动气流旋转,地上的落叶被无形之力牵引,围绕他周身三尺缓缓盘旋。
  老槐树无风自动,枝叶哗啦作响。
  陈江河的心神彻底沉入拳势之中。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磅礴的气血,隨著拳势流转,越来越顺畅,越来越圆融。
  明劲时,劲力外显,筋骨齐鸣。
  暗劲时,劲力內蕴,透体摧脉。
  而此刻,他感觉那股劲力不再局限於拳脚一点,而是隨著气血流转,渐渐瀰漫至全身肩、
  肘、膝、胯,乃至指尖发梢!
  “周身无处不可发劲————”
  陈江河拳势再变。
  不再拘泥於五行拳的固定招式,而是信手拈来,劈、崩、钻、炮、横五意流转,隨意组合。
  拳影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飘忽。
  落叶盘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终“砰”的一声轻响,炸成漫天碎屑!
  陈江河骤然收势。
  拳影消散,身形凝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对著身前十步外那棵老槐树的树干,轻轻一击。
  没有风声,没有响动,甚至没有气劲迸发的跡象。
  但十步外,树干上碗口大的一片树皮,悄无声息地化作齏粉。
  而树身,纹丝未动。
  化劲周身无处不可发劲,劲力圆融,透体十步!
  成了。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三体式桩功(圆满)】
  【进度:10%】
  【当前技艺:五行拳(圆满)】
  【进度:1%】
  【当前技艺:虚影步(入门)】
  【进度:87%】
  【效用:劲力圆融,透体十步】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暗劲时,劲力如溪流,虽绵长却需刻意催运。
  而此刻,劲力如江河,浩浩荡荡,周流不息。
  心意一动,劲力自生,肩、肘、拳、膝、足,乃至指尖一缕发梢,皆可勃发暗劲,伤人於无形。
  更重要的是,他对周身气血、劲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半个月后的演武会————”陈江河眼中寒光一闪,“赵家,我等著。”
  话音未落一“砰!!!”
  院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
  两扇厚重的木门轰然向內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三道身影,踏入院中。
  为首正是当初的陈家管家,陈福。那眼神中的轻蔑与不耐,陈江河至今记得。
  陈福身后,跟著两名黑衣劲装汉子。两人皆是三十出头年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沉凝厚重——赫然都是暗劲修为!
  看其站姿气度,绝非寻常武馆弟子,更像是经年廝杀、见过血的老手。
  “陈江河!”
  陈福踏前一步,声音尖厉,目光扫过院中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陈江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恼怒:“你这悖逆庶子!好大的胆子!重伤望龙少爷,断其臂膀,毁其前程!简直无法无天!今日奉家主之命,速速隨我等回宗祠领罪伏法!”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森冷:“若敢反抗,就地废去修为,打断四肢,拖回去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他身后两名暗劲汉子同时踏前一步。
  两人一左一右,隱隱封住陈江河所有退路,气机锁定,杀意凛然。
  陈江河静静站著,看著眼前这三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名暗劲武者,目光只是落在陈福脸上。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说完了?”
  陈福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放肆!你这————”
  “说完了,”陈江河打断他,“就滚。”
  陈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江河,厉声道:“你————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就能对抗家族?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什么叫家法如山!丁二、丁七,拿下他!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那两名暗劲武者闻言,眼中凶光一闪,同时出手!
  丁二,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破空,直斩陈江河脖颈!
  刀势狠辣迅疾,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丁七,则踏步前冲,右拳如重锤轰出,直捣陈江河心口!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呼啸,力道之刚猛,足以开碑裂石!
  两人一左一右,刀拳合击,封死了陈江河所有退路!
  陈福站在后方,嘴角已浮起一丝冷酷笑意。
  在他看来,陈江河不过是个侥倖突破暗劲的庶子,就算有些天赋,又岂能同时对抗两名浸淫暗劲多年的好手?
  更何况,这两人皆是赵家借调给陈家的精锐,实战经验丰富,杀过人,见过血,绝非武馆里那些闭门造车的弟子可比。
  死定了。
  这个给陈家蒙羞、重伤陈望龙的庶子,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一面对这绝杀,陈江河动了。
  丁二的刀锋离他脖颈还有三尺时,陈江河右足向侧后方轻轻一撤,身体隨之拧转,幅度极小。
  与此同时,丁七的重拳已至胸前!
  陈江河左臂抬起,不是格挡,而是顺著丁七拳势的侧面轻轻一搭。
  这一搭,看似轻柔,却精准地搭在丁七手腕筋络交接的节点上。
  丁七只觉一股阴柔绵长的劲力钻入手腕,整条手臂的发力节奏骤然紊乱,那记重拳的力道竞被引偏了三寸,擦著陈江河肋侧轰空!
  “什么?!”丁七心中大骇。
  他这一拳凝聚了全身气血,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引开?
  未等他变招,陈江河已借著这一搭之力,身形如游鱼般滑到他身侧。
  右手抬起,五指成爪,不是抓向丁七的要害,而是扣向他右肘。
  丁七怒吼,左拳横扫,试图逼退陈江河。
  但陈江河的速度比他快太多!
  化劲一成,气血奔流速度倍增,神经反应、肌肉爆发皆远非暗劲可比!
  陈江河扣住丁七右肘的剎那,化劲勃然爆发!
  不是刚猛的衝撞,而是旋转、渗透、震盪!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丁七右臂肘关节瞬间被拧得反转,臂骨自肘部折断,森白骨茬刺破皮肉,鲜血迸溅!
  “啊——!”丁七发出悽厉惨嚎。
  但这还没完。
  陈江河扣著他断臂的手並未鬆开,反而顺著断臂向上游走,五指如鉤,扣住他肩胛骨缝隙,化劲再吐!
  “咔嚓、咔嚓!”
  肩胛骨碎裂,整条右臂的筋络被寸寸震断!
  丁七壮硕的身躯如同被抽去脊樑,轰然跪倒在地,右臂软软垂落,已成废肢!
  这一切,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而此时,丁二,一刀斩空,已回刀横削,刀光如弧月,斩向陈江河腰腹!
  这一刀比方才更快、更狠,他已將暗劲催至巔峰,灌注刀身!
  陈江河却看都不看。
  他鬆开丁七,身形不退反进,迎著刀光踏步上前!
  在刀锋即將及体的瞬间,陈江河左掌如刀,自下而上斜斩,精准斩在丁二持刀的手腕。
  “啪!”
  掌缘如铁,暗含化劲。
  丁二只觉手腕剧痛如折,整条手臂瞬间麻痹,长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落在青砖上。
  他心中骇然欲绝,抽身急退,同时左掌拍向陈江河面门,掌风呼啸,暗劲吞吐,已是搏命之势!
  陈江河却不闪不避,右拳直进,平平一拳轰出。
  拳出如箭,后发先至!
  “砰!”
  拳锋正中丁二左掌掌心。
  两股劲力碰撞的剎那,丁二只觉自己的暗劲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瞬间溃散!
  而陈江河拳中的化劲,却如长江大河,奔涌而入!
  “噗!”
  丁二左臂骨骼寸寸碎裂,化劲顺著臂膀直衝胸腔,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气血逆冲!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
  “轰!”
  青砖垒砌的院墙被撞得凹陷,裂纹蔓延。
  丁二瘫软在地,七窍流血,胸口凹陷,已是奄奄一息。
  从两人出手,到一残一废,不过三息。
  陈福脸上的冷笑骤然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陈江河,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陈江河缓缓收拳,目光转向陈福。
  依旧平静,却让陈福如坠冰窟。
  “你————你————”陈福声音发颤,“你已是化————化劲?!”
  陈江河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咚。”
  脚步踏在青砖上,声音不大。
  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倾塌,轰然降临!
  陈福只觉胸口如被重锤击中,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想挣扎,想站起,可那股气势压得他脊樑弯曲,额头死死抵在冰冷青砖上,连抬头都做不到一“江、江河少爷————”陈福的声音嘶哑,再没了方才的趾高气扬,“老、老奴————老奴奉家主之命————不,老奴糊涂!老奴不该来!求少爷看在、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饶、饶老奴一命————”
  “同出一脉?你也好意思和我说同出一脉?”陈江河缓缓开口,“当年我父亲离家,生死未卜。我与母亲在泥鰍湾挣扎求活时,陈家可曾念过“同出一脉”?”
  “当年我母子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寒冬腊月缩在破船里瑟瑟发抖时,陈家可曾念过同出一脉”?”
  “当年我入武馆学拳,母亲在武馆柴房棲身,日夜缝补换几文钱餬口时,陈家可曾念过同出一脉”?”
  他每问一句,陈福的脸色便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
  “陈望龙断臂,你们便来了。”陈江河顿了顿,声音转冷,“这两条应该是赵家的狗吧。今天,你既然带著赵家的狗要擒我回去“领罪”。”
  陈福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少爷息怒!少爷息怒!老奴糊涂!老奴猪油蒙了心!这都是家主————不,都是陈青义那老匹夫的主意!与老奴无关啊!”
  “起来。”陈江河忽然道。
  陈福一愣,战战兢兢地抬头。
  “回去告诉陈青义,”陈江河看著他,“我陈江河,自父亲离家那日起,便与陈家再无瓜葛。”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再敢来扰,再敢踏此院一步一”
  “死。”
  一股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临,如泰山压顶,狼狠砸在陈福身上!
  “噗—
  ”
  陈福当场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
  陈江河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屋內。
  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滚。”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
  陈福瘫在湿冷的地上,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又看看身旁两名七窍流血、气息萎靡的赵家暗劲武者,忽然打了个寒颤。
  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