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来吗，这么喜欢打，硬碰硬吧。
隨著数以百计的核武器在北半球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紧接著是同一时间全球引发的大小地震，致使连锁效应產生。
数个扎根在东半球和南半球的军事要塞，在一瞬间就塌陷进地壳，犹如深渊一般的大裂缝自北半球一直延伸到东半球。仅是差一点，就要將吴林所在的巢都，暴力地撕成两半。
自然辛德拉图姆也有数百万人为此丧生，统计起来估计非常的棘手。
直到尘埃渐渐散去，在爆炸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化坑，周边的岩石层都被高温炙烤成结晶体。
十二公里外的一座半埋入地表的混凝土碉堡中。
倖存下来的军官摇晃著站起身，耳鸣像针扎般刺入颅骨。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勉强恢復一点意识，旋即伸手捡起掉落在碎石中的军用望远镜，透过堆积著辐射灰尘的防弹玻璃向外望去。
透过堆积满污垢的防弹玻璃，他看见了，无边无际的恶魔和腐化信徒，从一个裂开的亚空间通道中，源源不断的爬出。
“全体出击！联络上倖存的军事要塞，要是不趁著恶魔尚未出现之前，形成包夹之势。不然我等都要变为亚空间中游荡的灵魂。”
一只手拽过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步话机，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在此期间，有接到命令的数十个步兵师和装甲师，开足马力向著，这里赶来。
本来荒废的山间公路，突兀的涌现出大量的军绿色装甲车还有主战坦克，厚重的履带高速转动著，笔直的和前后装甲单位，连成一条弯曲但不断联的线条。
“焚灭！我在重复一遍！焚灭！给我把白磷弹打出去！打出去！撑到海军到来。”
顛簸的指挥车內，站立在步话机旁的年长军官，得知星区总督，还在亚空间裂缝的下边，顿时恼羞成怒的一拳打在眼前的金属桌面上。
一个深深的拳印，展现在指挥车的其他人眼中。
外界，带动著坦克炮的底座，金属零部件发挥著强劲的韧性。
致使一排的坦克炮，整齐的发出第一轮齐射。
在夜空之下摇曳的高爆弹，掠过焦化成黑炭的土地。
直击核爆正中央的一小片区域。
“装弹！装弹！换成白磷弹，立即让步兵构筑防线，要是放跑一个恶魔，整个星球的地表就真的没救了。”
主战坦克內，高坐於中间的车长，有条不紊的向整支坦克连队，发送出確切的任务。
下方的装弹手，手忙脚乱的接过一枚弹出的滚圆炮弹。
上面的浅红色弹带，仿佛是在说明，这个可以在火炮中发射的金属造物，不是一个普通的炮弹。
从坦克后方穿过的是数以千计的运兵车，其內搭载著部分精英玩家，亲手打造出来的大兵。
他们每个人都安静地检查著手中的制式步枪，五十发的弹匣，证明自己的生命也许，只有短暂的几分钟乃至是几秒钟。
但无人为此哭泣或是气馁，战前有军官，刻意强调。
忠诚，远大於死亡。
“距离目標区域还有二十分钟。”车长从前舱探过头来，“做好准备。”
无人回应，仅有金属之间產生的摩擦。
不多时坐標確认完毕。
“火力引导完毕！所有坦克单位——齐射！”
命令通过通讯线路同步传输至每一辆黎曼努斯的炮手舱。
金属底座带动炮塔转向，粗长的炮管缓缓抬起，在黄昏的天幕下划出整齐的角度。装填手將白磷弹推入炮膛，密封閂锁闭的声音在每一辆坦克內同时响起。
“三、二、一——放！”
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炮口焰在暮色中连成一片闪烁的光带。白磷弹划出拋物线轨跡，越过前方步兵的头顶，向著那片蠕动著的腐败海洋落去。
炮弹落地，燃烧的白色磷块向四面八方飞溅。附著在人形上的白磷烧穿皮肤、烧穿肌肉、烧穿骨骼，直至將目標化为燃烧的火炬。恶魔在磷火中咆哮，腐化信徒尖叫著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那永不熄灭的火焰——但这只是徒劳。白磷会一直燃烧，直到烧尽一切可燃之物。
但更多的恶魔从裂隙中涌出，踏过燃烧的同类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运兵车开始减速，后舱门哐当一声打开。士兵们鱼贯跳下，在坦克旁列成稀疏的散兵线。这时才有人在胸口画著双头鹰的符號，念诵著记不清全部內容的帝皇祷文。
“稳住——”排长压低声音喊道，手中的链锯剑发出启动前的尖锐鸣响。
前方，恶魔的浪潮正在逼近。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甜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眨眼间两者的距离，不过是四百米。
“开火！”
隨著排长的命令下达，五十余支雷射步枪同时吐出浅蓝色的光束。脉衝束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短暂的轨跡，击中前排蹣跚前行的人形。能量命中肉体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被击中的腐化信徒胸口炸开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烧焦发黑，但没有血液流出——他们的体內早已没有血液，只有粘稠的脓液和蠕动的蛆虫。有人形被击中头部，整个颅骨炸裂，但身体还在前进，又走了三四步才轰然倒地。
“瞄准躯干！连续射击！”排长的声音在每名士兵的耳机中响起，“打腿没用！打腿没用！”
確实没用。一名下士瞄准了一个腐化信徒的膝盖，蓝色光束將膝盖以下的小腿彻底蒸发，但那东西只是顿了顿，用仅剩的骨茬继续蹣跚前行，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它失去平衡，但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疼痛是活人才有的特权。
黎曼努斯的炮火越过步兵头顶，落在更远处的恶魔群中。高爆弹炸开，將三米高的庞然大物掀翻在地，但它们在倒下时压死了几个腐化信徒，然后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一门炮射出穿甲弹，贯穿了一个恶魔的胸腔，在它背后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那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伸出腐烂的手掌探进去，掏出一把破碎的內臟，然后继续前进。
“帝皇啊……”一个新兵喃喃道，手中的雷射步枪忘了继续射击。
“开枪！开枪！”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把他打醒。
距离缩短到两百米。
腐化信徒们开始加速——如果说它们之前的蹣跚可以称为行走，那么现在它们终於进入了慢跑状態。
那些肿胀的躯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姿態向前移动，每一步都似乎要把自己的关节折断，但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快。它们的手臂开始挥舞，指甲——那些长得像匕首的、发黑的指甲——在空中划出弧线。
“掷弹兵！前方五十米！”
十几枚破片手雷划过弧线落入侵入者群中。爆炸掀起残肢断臂，腐臭的体液四处飞溅。
一个腐化信徒被炸成两截，上半身落在地上，依然用双臂向前爬行，一边爬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那是在念诵某个褻瀆的名字，某个不应在物质世界被提及的名字。
转动著双联装机炮的运兵车，收割著腐化信徒的生命。
无数恶魔还有腐化信徒，逐渐出现在大地之上。
这时，全力驱动著链锯剑的排长，好似是看见了什么一样，振臂一挥，冷漠的直视前方儼然化为深绿色的浓汤海洋。
声音激动：“为了帝皇！防御！防御！愿我等魂归黄金王座！”
“上刺刀！”命令通过通讯线路传遍整个散兵线。
金属撞击声中，刺刀卡入雷射步枪的卡槽。这些刺刀有些是几个世纪前锻造的，刀刃上还留著祖辈与兽人作战时的缺口；有些是刚出厂的，崭新得反光，將在几分钟后第一次饮血。
不知为何，一直向前看的诸多士兵，总觉得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促使排长要率先发动一次反衝锋。
当然，作为玩家亲自训练出来的產物，他们的意志和克里格一样，向死而生，完全不惧怕眼前有著十几米高的亚空间神明造物。
更近了。
待到打光制式雷射步枪內的弹药，所有人排成一列。
等待著。
第一排腐化信徒撞入散兵线的瞬间，几十个凡人被撞飞出去。那些怪物的力量远超常人，肿胀的手臂一挥就能把士兵打出三米开外。
但刺刀也在同一时间捅入它们的躯体——刺入腐烂的肉体，刺入肿胀的腹部，刺入裸露的心臟。绿色的脓液从伤口喷出，溅在士兵的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引起灼烧般的疼痛。
倒地的士兵，不甘心的瞟向后方，最终释怀了。
摆动著双臂的人形深蓝色铁罐头，还有和他们一样装束的士兵，只是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似乎都远超自己等人面对的混沌魔军。
“为了帝皇！发起反衝锋！”
“帝皇在神圣泰拉看著我们！人类至上！衝锋！衝锋！”
蛮横切开一个腐化信徒上半身的排长，挥舞著手中的链锯剑。
疯狂的犹如一个要去朝圣的狂信徒。
“预备！三发急速射！三发急速射！！
“炮弹类型，照明弹。”
“啪啪啪啪…”
下一秒，隨著照明弹在半空中燃烧，整片浅红色的天空霎时间被照射的宛如白昼。
“杀！为了帝皇！”
不同於以往，玩家一行人假扮出来的阿斯塔特。
在这个时候，好像来了真货。
十二台兰德掠袭者从高地边缘俯衝而下，每一台都有三层楼高，深蓝色的涂装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车身上的金色双头鹰在炮火映照下如同燃烧。它们的陶瓷复合装甲厚度超过半米，足以承受恶魔的正面衝击。
它们的气压悬掛系统在高速下坡时依然保持著绝对的平稳，每一台车体都如同贴地飞行的钢铁巨兽。
天空上，还有轨道空投舱正在坠落。
那些数吨重的金属棺槨从轨道的战斗驳船上上脱离，拖著炽白的尾焰穿透大气层，在深灰色的天空中划出上百道垂直向下的火线。它们的目標坐標早已锁定：亚空间裂隙周边三公里，恶魔最密集的区域。
第一批空投舱砸进地面的瞬间，衝击波掀翻了周围数十米內的所有腐化信徒。
舱门爆裂，蒸汽喷涌，数名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从舱內踏出，爆弹枪在踏出第一步时就已经开火——第一发爆弹击穿十米外一个恶魔的头颅，第二发爆弹將另一个恶魔的胸腔撕成碎片，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每一发射击之间的间隔不超过0.3秒，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一个目標。
“为了帝皇！”
走出空降仓，为首的战团连长，挥舞著手中的链锯剑，精准的劈开腐化信徒的脑袋，还有撞碎飞扑而来的恶魔。
当然恶魔和腐化信徒的数量过多，某位亚空间神明，硬是把亚空间通道，扩大了好几倍，以至於来自混沌的兵种近乎於无穷。
不多时，这群外壳为深蓝色的星际战士，便陷入苦战。
疾驰在大地上的兰德掠袭者，也被恶魔尽数拖住。
这里仿佛要再次成为和索利斯一样的绞肉机。
“掩护！掩护！联繫凡人辅助军，强行开出一套道路，否则来自亚空间的异形，必定要將整颗星球侵蚀殆尽。”
下一瞬，战团连长停止自己的言语，忽然抬头看向深红色的天空。
拖拽著火焰的空降仓，密集且外观可怖。
与正统星际战团不一样的是，这些刺破大气层的空降仓，装满火箭推进器，还有特殊类型的热熔武器，仿佛是专门为打烂仗而诞生出来的畸形造物。
“二次加速，撞上去！撞上去！”
在空降仓里面，刚从农业世界，紧急通过自杀，返回到莫尔泰的老乔，盯著地板，兴奋地大喊著，迫不及待的按动一个金属凸起物。
通红的火箭加速器，迅速喷出浅蓝色的烈焰，使得整个空降仓的速度直逼二十马赫？
其內的数名玩家，呕吐不止。
数个扎根在东半球和南半球的军事要塞，在一瞬间就塌陷进地壳，犹如深渊一般的大裂缝自北半球一直延伸到东半球。仅是差一点，就要將吴林所在的巢都，暴力地撕成两半。
自然辛德拉图姆也有数百万人为此丧生，统计起来估计非常的棘手。
直到尘埃渐渐散去，在爆炸的正中心，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化坑，周边的岩石层都被高温炙烤成结晶体。
十二公里外的一座半埋入地表的混凝土碉堡中。
倖存下来的军官摇晃著站起身，耳鸣像针扎般刺入颅骨。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勉强恢復一点意识，旋即伸手捡起掉落在碎石中的军用望远镜，透过堆积著辐射灰尘的防弹玻璃向外望去。
透过堆积满污垢的防弹玻璃，他看见了，无边无际的恶魔和腐化信徒，从一个裂开的亚空间通道中，源源不断的爬出。
“全体出击！联络上倖存的军事要塞，要是不趁著恶魔尚未出现之前，形成包夹之势。不然我等都要变为亚空间中游荡的灵魂。”
一只手拽过摆放在桌面上的一个步话机，声音有气无力的说道。
在此期间，有接到命令的数十个步兵师和装甲师，开足马力向著，这里赶来。
本来荒废的山间公路，突兀的涌现出大量的军绿色装甲车还有主战坦克，厚重的履带高速转动著，笔直的和前后装甲单位，连成一条弯曲但不断联的线条。
“焚灭！我在重复一遍！焚灭！给我把白磷弹打出去！打出去！撑到海军到来。”
顛簸的指挥车內，站立在步话机旁的年长军官，得知星区总督，还在亚空间裂缝的下边，顿时恼羞成怒的一拳打在眼前的金属桌面上。
一个深深的拳印，展现在指挥车的其他人眼中。
外界，带动著坦克炮的底座，金属零部件发挥著强劲的韧性。
致使一排的坦克炮，整齐的发出第一轮齐射。
在夜空之下摇曳的高爆弹，掠过焦化成黑炭的土地。
直击核爆正中央的一小片区域。
“装弹！装弹！换成白磷弹，立即让步兵构筑防线，要是放跑一个恶魔，整个星球的地表就真的没救了。”
主战坦克內，高坐於中间的车长，有条不紊的向整支坦克连队，发送出確切的任务。
下方的装弹手，手忙脚乱的接过一枚弹出的滚圆炮弹。
上面的浅红色弹带，仿佛是在说明，这个可以在火炮中发射的金属造物，不是一个普通的炮弹。
从坦克后方穿过的是数以千计的运兵车，其內搭载著部分精英玩家，亲手打造出来的大兵。
他们每个人都安静地检查著手中的制式步枪，五十发的弹匣，证明自己的生命也许，只有短暂的几分钟乃至是几秒钟。
但无人为此哭泣或是气馁，战前有军官，刻意强调。
忠诚，远大於死亡。
“距离目標区域还有二十分钟。”车长从前舱探过头来，“做好准备。”
无人回应，仅有金属之间產生的摩擦。
不多时坐標確认完毕。
“火力引导完毕！所有坦克单位——齐射！”
命令通过通讯线路同步传输至每一辆黎曼努斯的炮手舱。
金属底座带动炮塔转向，粗长的炮管缓缓抬起，在黄昏的天幕下划出整齐的角度。装填手將白磷弹推入炮膛，密封閂锁闭的声音在每一辆坦克內同时响起。
“三、二、一——放！”
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炮口焰在暮色中连成一片闪烁的光带。白磷弹划出拋物线轨跡，越过前方步兵的头顶，向著那片蠕动著的腐败海洋落去。
炮弹落地，燃烧的白色磷块向四面八方飞溅。附著在人形上的白磷烧穿皮肤、烧穿肌肉、烧穿骨骼，直至將目標化为燃烧的火炬。恶魔在磷火中咆哮，腐化信徒尖叫著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那永不熄灭的火焰——但这只是徒劳。白磷会一直燃烧，直到烧尽一切可燃之物。
但更多的恶魔从裂隙中涌出，踏过燃烧的同类的尸体，继续向前推进。
运兵车开始减速，后舱门哐当一声打开。士兵们鱼贯跳下，在坦克旁列成稀疏的散兵线。这时才有人在胸口画著双头鹰的符號，念诵著记不清全部內容的帝皇祷文。
“稳住——”排长压低声音喊道，手中的链锯剑发出启动前的尖锐鸣响。
前方，恶魔的浪潮正在逼近。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甜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眨眼间两者的距离，不过是四百米。
“开火！”
隨著排长的命令下达，五十余支雷射步枪同时吐出浅蓝色的光束。脉衝束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短暂的轨跡，击中前排蹣跚前行的人形。能量命中肉体时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被击中的腐化信徒胸口炸开碗口大的窟窿，边缘烧焦发黑，但没有血液流出——他们的体內早已没有血液，只有粘稠的脓液和蠕动的蛆虫。有人形被击中头部，整个颅骨炸裂，但身体还在前进，又走了三四步才轰然倒地。
“瞄准躯干！连续射击！”排长的声音在每名士兵的耳机中响起，“打腿没用！打腿没用！”
確实没用。一名下士瞄准了一个腐化信徒的膝盖，蓝色光束將膝盖以下的小腿彻底蒸发，但那东西只是顿了顿，用仅剩的骨茬继续蹣跚前行，每一步都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它失去平衡，但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疼痛是活人才有的特权。
黎曼努斯的炮火越过步兵头顶，落在更远处的恶魔群中。高爆弹炸开，將三米高的庞然大物掀翻在地，但它们在倒下时压死了几个腐化信徒，然后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一门炮射出穿甲弹，贯穿了一个恶魔的胸腔，在它背后炸开一个脸盆大的窟窿——那东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洞，伸出腐烂的手掌探进去，掏出一把破碎的內臟，然后继续前进。
“帝皇啊……”一个新兵喃喃道，手中的雷射步枪忘了继续射击。
“开枪！开枪！”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把他打醒。
距离缩短到两百米。
腐化信徒们开始加速——如果说它们之前的蹣跚可以称为行走，那么现在它们终於进入了慢跑状態。
那些肿胀的躯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姿態向前移动，每一步都似乎要把自己的关节折断，但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快。它们的手臂开始挥舞，指甲——那些长得像匕首的、发黑的指甲——在空中划出弧线。
“掷弹兵！前方五十米！”
十几枚破片手雷划过弧线落入侵入者群中。爆炸掀起残肢断臂，腐臭的体液四处飞溅。
一个腐化信徒被炸成两截，上半身落在地上，依然用双臂向前爬行，一边爬一边从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那是在念诵某个褻瀆的名字，某个不应在物质世界被提及的名字。
转动著双联装机炮的运兵车，收割著腐化信徒的生命。
无数恶魔还有腐化信徒，逐渐出现在大地之上。
这时，全力驱动著链锯剑的排长，好似是看见了什么一样，振臂一挥，冷漠的直视前方儼然化为深绿色的浓汤海洋。
声音激动：“为了帝皇！防御！防御！愿我等魂归黄金王座！”
“上刺刀！”命令通过通讯线路传遍整个散兵线。
金属撞击声中，刺刀卡入雷射步枪的卡槽。这些刺刀有些是几个世纪前锻造的，刀刃上还留著祖辈与兽人作战时的缺口；有些是刚出厂的，崭新得反光，將在几分钟后第一次饮血。
不知为何，一直向前看的诸多士兵，总觉得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促使排长要率先发动一次反衝锋。
当然，作为玩家亲自训练出来的產物，他们的意志和克里格一样，向死而生，完全不惧怕眼前有著十几米高的亚空间神明造物。
更近了。
待到打光制式雷射步枪內的弹药，所有人排成一列。
等待著。
第一排腐化信徒撞入散兵线的瞬间，几十个凡人被撞飞出去。那些怪物的力量远超常人，肿胀的手臂一挥就能把士兵打出三米开外。
但刺刀也在同一时间捅入它们的躯体——刺入腐烂的肉体，刺入肿胀的腹部，刺入裸露的心臟。绿色的脓液从伤口喷出，溅在士兵的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上，立刻引起灼烧般的疼痛。
倒地的士兵，不甘心的瞟向后方，最终释怀了。
摆动著双臂的人形深蓝色铁罐头，还有和他们一样装束的士兵，只是无论在数量上还是质量上，似乎都远超自己等人面对的混沌魔军。
“为了帝皇！发起反衝锋！”
“帝皇在神圣泰拉看著我们！人类至上！衝锋！衝锋！”
蛮横切开一个腐化信徒上半身的排长，挥舞著手中的链锯剑。
疯狂的犹如一个要去朝圣的狂信徒。
“预备！三发急速射！三发急速射！！
“炮弹类型，照明弹。”
“啪啪啪啪…”
下一秒，隨著照明弹在半空中燃烧，整片浅红色的天空霎时间被照射的宛如白昼。
“杀！为了帝皇！”
不同於以往，玩家一行人假扮出来的阿斯塔特。
在这个时候，好像来了真货。
十二台兰德掠袭者从高地边缘俯衝而下，每一台都有三层楼高，深蓝色的涂装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车身上的金色双头鹰在炮火映照下如同燃烧。它们的陶瓷复合装甲厚度超过半米，足以承受恶魔的正面衝击。
它们的气压悬掛系统在高速下坡时依然保持著绝对的平稳，每一台车体都如同贴地飞行的钢铁巨兽。
天空上，还有轨道空投舱正在坠落。
那些数吨重的金属棺槨从轨道的战斗驳船上上脱离，拖著炽白的尾焰穿透大气层，在深灰色的天空中划出上百道垂直向下的火线。它们的目標坐標早已锁定：亚空间裂隙周边三公里，恶魔最密集的区域。
第一批空投舱砸进地面的瞬间，衝击波掀翻了周围数十米內的所有腐化信徒。
舱门爆裂，蒸汽喷涌，数名全副武装的星际战士从舱內踏出，爆弹枪在踏出第一步时就已经开火——第一发爆弹击穿十米外一个恶魔的头颅，第二发爆弹將另一个恶魔的胸腔撕成碎片，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每一发射击之间的间隔不超过0.3秒，每一发都精准地命中一个目標。
“为了帝皇！”
走出空降仓，为首的战团连长，挥舞著手中的链锯剑，精准的劈开腐化信徒的脑袋，还有撞碎飞扑而来的恶魔。
当然恶魔和腐化信徒的数量过多，某位亚空间神明，硬是把亚空间通道，扩大了好几倍，以至於来自混沌的兵种近乎於无穷。
不多时，这群外壳为深蓝色的星际战士，便陷入苦战。
疾驰在大地上的兰德掠袭者，也被恶魔尽数拖住。
这里仿佛要再次成为和索利斯一样的绞肉机。
“掩护！掩护！联繫凡人辅助军，强行开出一套道路，否则来自亚空间的异形，必定要將整颗星球侵蚀殆尽。”
下一瞬，战团连长停止自己的言语，忽然抬头看向深红色的天空。
拖拽著火焰的空降仓，密集且外观可怖。
与正统星际战团不一样的是，这些刺破大气层的空降仓，装满火箭推进器，还有特殊类型的热熔武器，仿佛是专门为打烂仗而诞生出来的畸形造物。
“二次加速，撞上去！撞上去！”
在空降仓里面，刚从农业世界，紧急通过自杀，返回到莫尔泰的老乔，盯著地板，兴奋地大喊著，迫不及待的按动一个金属凸起物。
通红的火箭加速器，迅速喷出浅蓝色的烈焰，使得整个空降仓的速度直逼二十马赫？
其內的数名玩家，呕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