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室疑云(修改)
  明智高远站在客厅中央,视线扫过死者山崎正雄的尸体,又看向房间里的摆设。豪华的公寓,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死亡,被蒙上了一层阴影。鑑识科的灯光闪烁,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
  他走向高木涉,准备开始询问那些关係人。
  “明智警部。”高木涉看到明智高远走过来,立刻立正。
  “把他们带到不同的房间,我要挨个询问。”
  “是!”高木涉领命,隨即指挥其他警员將三人分开。
  明智高远首先走向了那位秘书田中小姐。田中小姐坐在客厅角落的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身体微微颤抖。
  他坐在田中小姐的对面,声音放缓了一些:“田中小姐,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明智高远。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但为了查明真相,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田中小姐微微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您请问,我一定会配合。”
  “您是山崎社长的秘书,对吧?”
  “是的,我跟隨社长已经五年了。”
  “那么,您和社长是什么时候发现尸体的?”
  “我今天晚上联繫不上社长,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很担心,因为社长最近一直都很忙,有几个很重要的项目在推进。所以,我晚上十点左右,就拿著备用钥匙过来看看。”田中小姐的语速有些快,显得很紧张。
  “备用钥匙?”明智高远捕捉到了这个词。
  “是的,社长为了工作方便,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可以隨时进出他的公寓。”
  “您进来的时候,房间门是锁著的吗?”
  “是的,我用钥匙打开的。一进门,就看到社长倒在地上......”说到这里,田中小姐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
  “您看到尸体后做了什么?”
  “我、我嚇坏了,立刻报了警。”
  “您报警之后,有没有动过现场的任何东西?”
  “没有!我什么都没敢碰,就一直在门口等著警察过来。”田中小姐急忙摆手。
  明智高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他继续问道:“田中小姐,您今晚六点到十点,都在哪里?能详细说明一下吗?”
  田中小姐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我晚上六点下班后,就直接回家了。七点左右,我接到社长的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他今晚会加班到很晚,让我准备一份明天会议的资料。之后我就一直在家准备资料,直到十点联繫不上社长才过来的。”
  “您確定七点钟的时候,社长还在电话里和您通话吗?”
  “是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没有异样。”
  明智高远微微眯起眼睛。如果田中小姐说的是真话,那么死者的死亡时间,可能是在七点之后。这与鑑识科初步判断的七点到九点之间吻合。
  “您和社长之间,除了工作关係,还有其他私人关係吗?”明智高远直接问道。
  田中小姐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没、没有。我们只是上下级关係。”
  明智高远没有深究,只是將她的反应记在心里。他换了一个问题:“您知道社长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或者在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
  田中小姐沉思了一下,说道:“社长在商场上树敌不少,但具体有没有到要杀人的地步,我就不清楚了。至於麻烦,最近公司確实在爭取一个大项目,和另一家公司竞爭很激烈,社长为此很焦虑。”
  “另一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是『东都电子』。”
  明智高远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確认了田中小姐的不在场证明后,便示意高木涉带她下去休息。
  接下来,他见到了副社长渡边先生。渡边先生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坐在那里,虽然表现出悲痛,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精明。
  “明智警部,您好。”渡边先生主动伸出手,与明智高远握了握。
  “渡边先生,请您详细说明一下今晚六点到十点之间您的行踪,以及您和山崎社长之间的关係。”明智高远开门见山。
  渡边先生嘆了口气,说道:“我和山崎社长是大学同学,也是一起创业的伙伴。我们相识二十多年,情同手足。今晚六点,我从公司下班后,就和几个朋友去打高尔夫了。一直打到九点多才结束,然后就直接回家了。回家后,我妻子可以为我作证。”
  “您在打高尔夫的时候,有没有接到过山崎社长的电话?”
  “没有。”渡边先生摇了摇头,“不过,我大概在七点半左右,给社长发了一条简讯,询问他第二天会议的准备情况。他大概在八点左右回復了我,说一切顺利,让我不用担心。”
  明智高远再次捕捉到关键信息如果渡边先生的简讯是真实的,那么山崎社长在八点左右还活著。这进一步缩小了死亡时间。
  “您和山崎社长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渡边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明智警部,您知道,合伙人之间,总会有一些意见不合。最近公司在发展方向上,我和社长確实有一些分歧。我认为公司应该稳扎稳打,而社长则更倾向於激进扩张。”
  “这些分歧,有没有导致你们关係恶化?”
  “不至於。”渡边先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虽然有分歧,但我们都是为了公司好。而且,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兄弟,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就反目成仇?”
  明智高远没有评论,继续询问他对山崎社长仇家的了解,以及公司与东都电子的竞爭情况。渡边先生的回答与田中小姐大同小异,没有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最后,明智高远来到了铃木夫人面前。铃木夫人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家庭主妇,穿著一件朴素的家居服,戴著一副老花镜。她显得非常紧张,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明智警部,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铃木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铃木夫人,您是山崎社长的邻居,对吧?”明智高远儘量放缓语气,试图让她放鬆下来。
  “是的,我就住在社长对门。”
  “您今晚六点到十点,都在家里吗?”
  “是的,我一直在家看电视。我丈夫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比如爭吵声,或者其他动静?”
  铃木夫人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在看电视,电视声音开得有点大,没听到什么特別的。”
  “那您有没有看到什么人进出山崎社长的房间?”
  铃木夫人有些犹豫,她低著头,小声说道:“我、我大概在七点半左右,出门倒垃圾。那时候我看到社长的房间门开著一条缝,里面好像有两个人影,但没看清是谁。”
  “两个人影?”明智高远的心中一动,“您能確定是两个人吗?”
  “不太確定,当时光线很暗,而且我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隱约感觉是两个人。”铃木夫人显得有些不安。
  “您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听到。”
  这个信息非常重要。如果铃木夫人没有看错,那么在七点半左右,山崎社长的房间里可能不只他一个人。这与密室的假象產生了矛盾。
  明智高远又询问了铃木夫人一些关於山崎社长日常作息的问题,但没有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询问结束后,明智高远回到案发现场。他將三人的证词在脑海中进行梳理。
  田中小姐和渡边先生的证词,將死亡时间进一步锁定在七点到八点之间。而铃木夫人看到的“两个人影”,则为密室案增添了新的变数。
  他再次走向尸体。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似乎在指著落地窗的方向。
  “高木,鑑识科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明智高远问道。
  高木涉快步走了过来,匯报导:“报告警部,鑑识科对门锁和窗户进行了详细检查。门锁確实是从內部反锁的,没有被撬动或技术开锁的痕跡。窗户也都是从內部锁死的,没有发现任何出入的可能。不过......”
  高木涉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凝重。
  “不过什么?”明智高远追问。
  “不过,鑑识科在落地窗的窗框上,发现了一些非常细微的划痕。用肉眼几乎看不出来,是在放大镜下才发现的。这些划痕的形状很奇怪,不像是正常的磨损。”
  明智高远立刻走向落地窗,他仔细观察著窗框,虽然肉眼无法分辨,但他知道,任何微小的痕跡都可能成为破解密室的关键。
  ……奇怪的划痕……
  凶手凭空消失了,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凶手製造了密室的假象,那么这个假象一定有被忽略的“道具”或“手法”。
  而死者手指的方向,以及窗框上的奇怪划痕,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明智高远走到落地窗前,再次拉开窗帘。窗外,东京的夜景璀璨依旧。他抬起头,看向公寓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