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老城区的出租屋门轴嘎吱作响。
  路明非拎著鼓鼓的塑胶袋,刚把门推开一半,屋里的声音就截住了他。
  “停。”
  夏弥的声音很严肃,像是在准备说一件大事,
  “退出去,重新进。”
  路明非愣在原地,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来,拎著袋子的手还悬在门外。
  “什么意思?”他眨巴著眼,没搞懂这才刚合租第二天就想整什么新活。
  “学妹,咱们这是合租不是入赘,你怎么不要求再跨个火盆?”
  “少贫嘴。”夏弥从床上坐起来,领口歪著没理好,眼神飘向別处。
  “规矩能当饭吃?”路明非大大方方走了进去,扬了扬手里的塑胶袋,哗啦啦的声响格外清脆。
  “给你带了这个,还堵不住你的嘴?”
  夏弥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又快速移开,装作漫不经心:
  “谁稀罕。”
  她抬手往餐桌指了指,“桌上留了饭,你再晚回来点,我直接倒垃圾桶了。”
  狭小的餐桌上摆著两个白瓷盘,一荤一素。
  青椒炒肉带著点焦糊香,清炒的蔬菜绿油油的,米饭早就没了热气。
  路明非心里头动了下,这待遇可比在婶婶家强多了,嘴上却依旧没个正形:
  “行吧行吧,仪式感是吧,来就来。”
  他把塑胶袋往桌上一放,退出门外,重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拖长了调子喊:
  “我回来了——”
  那语气敷衍得像在念课本,夏弥当场就“切”了一声,满是嫌弃。
  路明非径直拿起碗筷坐下,夹了口菜扒进嘴里,香味在舌尖散开,味道居然还不赖。
  夏弥凑了过来,手指已经按在了塑胶袋上,却还端著架子:
  “白天你发消息给我,怎么回事?”
  “就挺怪的。”路明非嘴里嚼著饭,含糊不清讲著事务所发生的事情,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反正看著不像正经帮人办事的。”
  夏弥撇了撇嘴,指尖已经撕开薯片袋,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还能怎么回事,无非就是想从你这儿捞一笔唄。”
  她嚼著薯片,眼神里带著点不屑,“这种人我见多了,见你现在孤身一人,就想漫天要价。”
  “捞就让他捞唄。”路明非坦然得很,扒拉著碗里的饭,满不在乎。
  “我就想要个两三千块,押金加第一个月房租,再买点泡麵和薯片,凑合凑合没啥问题。至於其他…以后再说。”
  “两三千?”夏弥眼睛一瞪。
  “你想让我喝西北风?还是打算让我去捡破烂?”
  她赶忙往嘴里塞了大把薯片,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合著我还得养你?”路明非差点把饭喷出来,“这是合租,费用平摊!平摊懂不懂?”
  “最多…最多算患难之交。”
  夏弥没接话,对著他后脑勺虚挥了一拳,继续咔嚓咔嚓嚼薯片,渣子掉了一桌子。
  路明非没再说话,捧著碗去水池洗碗。
  出租屋里水流哗哗作响,混著薯片的脆响,倒也不算冷清。
  女孩吃完两袋薯片,拎著垃圾桶往门口走,转身时正撞上洗完碗的路明非。
  两人都没留神,狠狠撞上了。
  路明非手里的抹布掉地上,夏弥的垃圾桶也晃了晃,纸屑瓜子壳撒了一地。
  “你走路不长眼啊?”夏弥皱著眉揉胳膊。
  “明明是你撞我!怎么还倒打一耙?”
  路明非嘴上懟著,弯下腰捡起抹布,顺带手帮她拾地上的垃圾。
  夏弥也没再犟,蹲下来一起收拾。
  出租屋里的灯光昏黄,映著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有点笨拙,却又有几分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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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服了。”
  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路明非醒得比树上的麻雀还早。
  脑子里还残留著昨天晚上梦里的碎片,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在叫他“哥哥”,不会是那个小胖子吧。
  离开叔叔婶婶家了,居然还能梦到路鸣泽,他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路明非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余光扫到对面床铺上蜷缩著的身影:夏弥还埋在被子里睡得很沉,就露个毛茸茸的头顶,呼吸轻得像小猫。
  他移开视线,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吵著这只贪睡的虾米。
  冷水扑在脸上才彻底驱散了困意。
  路明非捏著零钱溜出门,那是夏弥留下的“零食预付款”。
  昨天学妹还放了狠话,少带一次翻倍扣,一分都不能少。
  巷口的早餐铺冒著热气,豆浆香甜,油条炸得金黄酥脆,他下意识要了一份,
  手顿了顿,又补了句:
  “再来一份同款,分开装”。
  老板笑著打趣小伙子会疼人,路明非挠挠头,没敢接话。
  转头就拎著早饭就往回赶,怕豆浆撒出来,特意把塑胶袋再系了个死结。
  屋里夏弥还没醒,还维持著刚才的姿势。
  路明非把早饭放在桌上明显的地方,又从书包里翻出一张便签纸。
  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早饭买了。”
  特意把感嘆號描得老大。
  他再看了眼那小小的身影,確认没打扰到她,才转身带上门离开。
  今天要去找楚学长赴约。
  昨天晚上楚子航打电话问起他最近的情况。
  他没敢多说自己现在合租的事,怕学长觉得奇怪,只含糊地说不住婶婶家了,就是得赶紧找份工作混口饭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楚子航就丟给他一个地址,让他今天去xx体育馆找自己,说能给他介绍份兼职,记得穿可以活动的衣服。
  路明非边走边庆幸:还得是楚子航啊,就是靠谱。
  他现在已经完全摸清了学长的性格,楚子航这人就是这样。
  从不会说什么软话,但总在这种时候,扔过来一根救命的稻草。
  下次有机会一定得帮帮他。
  正想著,手机震了震,是夏弥的消息:
  “字丑得没眼看!”
  “还有那么大感嘆號干嘛,我看得见!”
  真是的,好好感谢一下不行吗。
  路明非回了个“知道了,房东大人”,脚步轻快地朝体育馆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地上洒满了细碎的光斑,感觉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