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正史不一定正 但野史是真的史
  第88章 正史不一定正 但野史是真的史
  “天都旧史?”
  书院內,老学究听到寧长生所言一愣,甚至连捋鬍子的动作都明显停了下来。
  寧长生见状也是好奇,“怎么,难道令老先生觉得为难了吗?”
  老学究回过神来,连连摇著头,“非也,非也,只是没想到,公子来此,竟然是为这样一段过去。”
  “看来老先生是烂熟於胸了。”寧长生对著老学究一拱手,姿態恭谨,“还请老先生不吝赐教。”
  老学究哈哈一笑,將手中书卷搁在膝上,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带著几分说书人特有的腔调。。
  “此事,说来便是千年之前了,千年以前的西武林,天降陨石,世人奉为神石,却不知那陨石之中,隱藏著的是来自异域的妖邪。那妖邪蛊惑人心,以血肉为祭,那些信奉它的人,一个二个,面上生鳞,臂上长爪,人不人,鬼不鬼,偏偏还自以为得了天大的造化。”
  “可笑,可悲,可嘆。”
  寧长生端坐不动,指尖却在不自觉地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
  “当时,西武林內有豪杰两人,一者名唤罗喉,一者名唤醉饮黄龙。两人乃结义兄弟,並另有结义金兰者四人————”
  “先生是说,算上醉饮黄龙,他们一共是六人结义,是吗?”寧长生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罗喉与醉饮黄龙结义金兰,再加上其余四人,那四人当中————
  果然如此吗————
  老学究並未觉察到寧长生的异状,而是点头答道:“是啊,这六人,也是在西武林內,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先生————”
  一道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寧长生回过神,低头便见阿雅正仰著脸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笑了笑,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无事。”
  然后,他转向老学究。
  “老先生,请继续。”
  老学究看了他一眼,也不多问,只捋了捋鬍鬚,继续讲了下去。
  “六人联络西武林各派,组成联盟,共討玄武会。那一战,甚至连西武林久远之前的不败神话超神越鬼,天下有双”,都出手相助。”
  “最终,异域妖邪在罗喉与醉饮黄龙联手之下被斩杀,六人因此名声大噪,后因他们一手营建起了天都,庇护一方百姓,世人便称之为天都六俊。”
  老学究说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浅抿了一口,那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刻意拖延什么。
  寧长生也不催,只是静静等著。
  果然—
  “可惜,可惜啊。”
  老学究放下茶盏,长长嘆了口气。
  “若是故事在此结束,倒不失为一段流传千年的英雄救世佳话。只可惜————”
  “看来,是后续出现变故了。”寧长生的声音,不知何时已有些沙哑。
  “是啊。”老学究点了点头,“史书记载,那一战后,天都建立,可六人的心性,却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有说是那妖孽临死前的诅咒作祟,也有人说是那妖孽本就是六人所布的一场阴谋,为的便是借“救世”之名,行称霸”之实。”
  “诸般说辞,真假难辨。”
  “但无论如何,天都的的確確开始在西武林內造下杀孽,添了血腥,各派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最终,那时的天下封刀主席刀无后,出手了。”老学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毒杀了罗喉最为依仗的爪牙一”
  “天都君相,白未染。”
  毒杀。
  白未染。
  毒杀————白未染————
  好消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坏消息,被脏东西沾上了。
  “刀无后,设局,毒杀白未染?”寧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话,带著深深的疑惑。
  不是,哥们儿你真敢写啊。
  老学究点了点头,“此事见於多部典籍,言之凿凿,不过也有说法是白未染乃是患病而亡,只是不曾见明证,千年过往,扑朔迷离,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呢?”
  “好,好得很吶。”寧长生咬牙切齿,隨后深吸一口气,將那股翻涌的情绪一寸一寸压了下去。
  天都歷史,又不是没个活人见证,就这么由著乱写是吧。
  霹雳的正史够不够正另说,但是这很明显野史已经全都是史了。
  好你个枫岫主人,原剧情里帮著罗喉献祭二十万人自己一点锅不沾,这里由著天下封刀乱传史也不冒头是吧。
  老子之前委託你收拾的残局,你这都收拾了个什么鬼。
  “这位公子?”老学究哪怕再迟钝,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有些迟疑还要不要继续讲下去。
  “没事,你继续说。”
  “这————好吧。”
  在刀无后的排布下,先诛白未染,又剷除罗喉其余作恶多端的兄弟,郁笙寒、君凤卿、晓梦等人,最后更是孤身赴险,对醉饮黄龙晓以大义,说服醉饮黄龙倒戈,最终刀无后和醉饮黄龙决战暴君罗喉。
  不曾想,最终决战,醉饮黄龙竟是佯装投降,趁著前方乱战之际背后偷袭了刀无后,刀无后与西武林各派掌门,拼死將醉饮黄龙、罗喉两人斩杀。
  “最终,刀无后刀主席,重伤之下將主席之位交託於关门弟子刀无极,之后便去了。”
  “刀无极?”寧长生皱著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敢问先生,可曾听闻过白映锋,或者说罗喉弟子的记载?”
  “罗喉弟子?”老学究想了想,若有所思了片刻,隨后方才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有些野史,编纂了个罗喉弟子出来,说当年之战后,其拼死守卫天都,而后战死了,不过都是些话本、戏剧之说,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当不得真。
  寧长生听著这四个字,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对著老学究拱手一礼。
  “多谢老先生赐教。”
  “公子客气了。”老学究连忙起身还礼,“公子若是对这段歷史还有兴趣,老夫这里还有些杂记野史,虽未必可信,却也颇有趣味————”
  “不必了。”
  寧长生截断他的话,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今日所闻,已足够了。”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
  枫岫主人、刀无极,寧某,不对,或该说白某,该向你们要一个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