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溪杏城
  方盛意外的立马转过头看向他,看他这神情,不像欺骗,他什么时候能值得赵琰下死亡赌注了。
  我的命还是你的命?
  “死亡赌注?”
  赵琰眼球转动至上方,点了下头,“嗯,一开始我只想让大哥帮我获得那金钱石,在得知大哥食了那火焰果后,我便改变了主意。”
  还得知?
  可以算你送我嘴巴里。
  “你一早就知道冉家会与我通婚,为何不更早与我建立好关係为你获得那『金钱石』?”
  赵琰愣住半瞬,接著浮现那常有的笑容,“大哥看来知道了不少,其实那时,我不確定,每日看那冉晴这么接近你,我抱著半真半疑的態度。”
  內容也没漏水。
  该怎么套话好呢?
  方盛脑中不断闪过办法与手段,闪到『贺老头』的画面时,停下了。
  学贺老头的。
  赵琰看向方盛,在等待方盛说些什么,但方盛只是点点头,“嗯”。
  赵琰抿了下嘴,没立刻答。他蹲下来,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了一道。
  “溪杏城。”
  又在旁边划了三道,围著那道。
  “冉家、刘家、我赵家。”
  他把枯枝戳在中间那道线上,戳的很深,土翻起来。
  “你吃的那个果子,”他抬起头,看著方盛,“让这座城所有人的命,从你身上走。”
  “溪杏城?所有人的命?”
  赵琰点点头,“双溪县和现在的长寿镇原本是一个地方,就是溪杏城,但是后来因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我就不得而知了,至於为何说所有人的命从你身上走,我不清楚。”
  “金钱石呢?”
  “那石头真名叫『金蝉石』,”赵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那东西就是冉家为何要与你通婚的原因,也是整个溪杏城命数的关键之一。”
  赵琰走向方盛跟前,看向那松树处,“冉家、刘家、我赵家便是这溪杏城最大的获益者。”
  方盛敏锐地听出获益者的言外之意,“赵家呢?”
  赵琰没答,他看著方盛,嘴角慢慢浮起那常有的笑。
  方盛没催。他等著。
  过了很久,赵琰抬起手,指了指方盛的手腕。
  “刘家的?”
  赵琰点了下头,还是没说话。
  方盛忽然瞳孔放大,“那刘鉴与刘彪是一家人?”
  赵琰嘴角微微上扬,“大哥果真厉害,对,他们就是一家人,而那『灵枢扣』我不知为何会给你,我也不知那东西的功效。”
  “大哥有觉得那『灵枢扣』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方盛没立刻答,他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玉珏,回忆起昨晚这玉珏喝他体內的青丝,摇摇头,“並未发现什么特別的,只是体內多了...”
  不行,差点说漏嘴。
  那黄色斑点,我能看到本就不可思议。
  他还有这么多秘密。
  不能扯到我身上来。
  “多了一股胀气,夜晚总是让我疼痛片刻。”
  赵琰伸了伸懒腰,嘴上掛著笑,“所以我才確定刘鉴不会因为你与冉晴订婚而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那你对我下了什么『死亡赌注』,听起来你好像没的选。”
  赵琰移动著脚步靠近方盛,“大哥,”说完便摇了摇头,“在等我些时日,等我取到那物,你再去那长寿镇。”
  方盛连忙向四周看去,脑海闪过那晚刘彪出现在他家附近的画面。
  方盛不知赵琰不愿透露的原因是什么,但有一个想法:赵琰或许知晓仙家能力,他害怕的是那刘彪,或者说赌约中刘彪站在他对立面,所以不敢说出来。
  “大哥,差不多了,我们走吧?我还有事。”
  方盛懂赵琰说这话的意思。他想知道的,赵琰已经说了,剩下的,不会再说。
  方盛点了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好”。
  赵琰笑了一下,转身就走,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事急著走。
  方盛便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方盛的背影越来越小,渐渐没入远处那条偏僻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山,山脚下是树林。
  树林里,站著两个人。
  刘鉴的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那条小路上,他身后是一个斜掛著弓的彪形大汉,大汉没看方盛,在看刘鉴的脸色。
  刘鉴一只手扶在树干上,树皮粗糙扎手,他没鬆开,他在等方盛走到那条路上。
  半炷香后,刘鉴头未动,手缓缓向后伸去,“给我。”
  那彪形大汉將背上的弓与箭取下,双手送上刘鉴面前,细看那弓梢竟包著金,上面刻著栩栩动人的云纹。
  刘鉴左手一把握住弓把,將弓斜向前方,右手缓慢抬起,三指鉤弦,拇指按在箭尾。
  刘鉴眯著眼睛,眼缝里浮现的是方盛的身影。
  只见“咻”的一声,那箭已经鬆手而出。
  在路上走著的方盛,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有危险?
  忽然听见一声很尖的“咻”,但声音来得太快,刚听见,箭就已经到了,直直射中他的左肩。
  方盛伸手想摸那箭杆,手指刚碰到,第二根箭“咻”的一声再次射向他的右肩。
  他腿一软,双膝直接往下栽去,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砰~”
  接著因为惯性,他脸也朝著地面砸去,“砰~”土灌进嘴里,直接昏迷了过去。
  不远处刘鉴与那彪形大汉赫然离去。
  倒是树林的另一边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脸型方正,是刘彪。
  他走进方盛身前,一把提起,把人往肩上一撂,朝著离他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方盛的脸朝下,血滴了一路。
  只见刘彪扛著方盛走进一方客栈,接著入了顺字房。
  他把人往床上一扔,方盛的后背砸在床板上,那两支箭又往里钻了一截,方盛在昏迷里闷哼了一声,但没醒。
  刘彪一只脚踩上床沿,弯下腰,握住箭杆,往外一拔,血溅在他的脸上,他笑了。
  他將箭扔在地上,看著床上的方盛,“这东西要不是诅咒该多好。”
  三柱香后,已是深夜,方盛猛然睁开眼,看著陌生的环境,还有坐落在茶桌上的刘彪,不敢相信的再次闭上眼,再睁开,確认无误后,再看了眼自己身子,胸前那被箭所伤的伤口已然恢復如初,一点痛感也没有。
  “刘...刘大哥,我这是为何在您这?”
  刘彪露出憨厚的笑,连忙走进方盛身前,“救你两条命啦,啥时候和我回长寿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