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以空引空以虚纳实
  方盛眼袋上掛著两道弧形的黑,头髮乱的跟鸡窝似的。
  “啪~”
  “哎哟,”方盛手一缩,扭头就嚷,“我在入静,没睡觉!”
  这玉尺是啥做的?打人真疼。
  “啪~”
  方盛猛地睁开眼,恶狠狠的瞪过去,“老头你有完没完,我都出现幻觉了,我看灵力都带重影的!”
  “小子,我是在帮你打最扎实的底子,你没发现,你体內多了些裂缝?”
  方盛握紧拳头,“一个月没睡,都漏气了,这叫帮我!”
  “这是让灵力流进你的血肉、骨骼,还有臟腑。”
  “干嘛?”
  “让你的身体每一寸都诞生灵智。”
  方盛一愣,忽然鬆开拳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得嘞,一个脑子不够使,用全身来凑是吧?”
  鲁圣人直接越过他的话:“经脉破开的裂缝越大,你筑形时的经脉就越粗。”
  方盛噎住,“呵呵”
  “所以呢?有啥用?”
  鲁圣人嘴角一勾,“別贫嘴,到时你自然知道。”
  他再次將玉尺升的老高。
  方盛双手撑地,屁股往后挪了挪。
  “我吸,我吸。“
  鲁圣人忽然一收手,將那玉尺唤回右臂袖袍中,“等会,有客人来了。”
  走得好。
  终於可以眯会了。
  不过,这老头虽然一直在教,但光听不行,得自己问。
  就是他情绪...咋这么稳定呢?
  方盛很快就入睡了,嫌坐著睡不舒服,直接躺在红石子上。
  “啪~”
  “嘖,”方盛抬起眼皮,晃了晃身子,又坐了回去。
  “老头谁来了?刘彪吗?”
  鲁圣人摊开手掌:“赵家。”
  赵家?
  这不就是赵琰给我的那黑石子吗?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鲁圣人说过的那句话:如蚁附膻,痛痒钻心,直到死
  “这是...赵家又送了一块过来?”
  鲁圣人脸庞浮现淡淡的笑,“对,趁著这最后一天送来。”
  他的眼神中有些恍惚,“下个十年,又是刘家了。”
  方盛的脑子里再次闪过鲁圣人说过的那句话:每十年,必须不断吸收。
  “这是给你的,还是给我的?”
  突然他的眼神一冷,“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你对赵家的恨呢?难道是因为你没体验过?”
  只要顺著这老头说,就能少受点皮肉之痛,摸透了。
  “我恨吶,我恨不得,现在立马取了这玉珏,杀入他们赵家。”
  鲁圣人双眼一眯,“呵,不急,你会知道的。”
  又来了,每天在这里吊胃口,不用问,不会说的,下一句准是『修炼』。
  “修炼吧,你快要突破了。”
  “真的嘛?我突破后...可以睡觉了吗?”
  鲁圣人眯著眼,点了点头。
  方盛大手一展,有模有样的入静。
  五日后的夜晚,方盛刚服下那『踢头丸』,看著鲁圣人的背影离去。
  “哎,又嗑药。”
  嘆完气,他开始入静。
  他夜里炼的是鲁圣人给的那本《无名黑书》,他自己给取了个名,叫《黑书》。
  此刻他那片空间,水流已经被冰渣子堵得流不动了。
  他想,这应该是太久没睡的缘故,等突破了,能正常休息,这些冰渣子兴许能化成圆润的冰珠子。
  当然,这些都是他蒙的。
  他问过鲁圣人:我这体內炁旋结成的『圆』怎么毛毛躁躁的,看著不乾净。
  鲁圣人就回了一句:等突破,自然就顺了。
  方盛心中念起黑书第一册的內容:
  “炁旋者,藏灵之府也。常人修之,如江河行於地,条缕分明。”
  “此诀异之,化条为柱,柱中空若竹节。”
  “空者,所以纳也。”
  这功法当真奥秘。
  不过老头一直不让我试,是还没到突破的时候?
  快快突破吧。我这小身子骨,快撑不住了。
  六日后,夜晚。
  方盛如常,坐在红石子地上,闭眼入静。
  突然,他身子泛著一层青光,短暂一闪,隨即整个人在夜色中亮了起来。
  鲁圣人手背在自己脸颊上下轻轻一划,淡淡笑了,“呵~突破了。”
  方盛此刻只觉得的体內的每一处——经脉、血肉、骨骼,臟腑——都泛著青光。
  並且那些破开的经脉,在在一点点修復。
  脑子清醒的不像话,不是『踢头丸』那种逼出来的清醒,是真正的清明。
  老头修炼上到是没骗我,这就是『润脉』小境吗?
  我能感觉到,现在若催动灵力,至少是之前的十倍。
  还有,经脉確实粗壮不少,老头的灵力那么粗,就是这个原因吧?
  “老头,老头,我突破了”
  鲁圣人点点头,“嗯,看到了。”
  “我是不是可以试试那黑书了?催动一下。”
  “不急,时候未到。”
  “老头你看,书里说,『不假己灵,但借彼力,以空引空,以虚纳实』我不试试,怎么知道怎么用。”
  鲁圣人摇摇头,“你这玉珏还差关键一步。”
  “什么?”
  “今日早些回去歇息,明日好好稳固一下。”
  鲁圣人留一下寻味的笑容,“等刘彪送药材回来,”说完以没了他的身影。
  对哦,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回,现在到是达到了他说的『润脉』小境了,不过老头好像真想我的境界达到筑形境。
  等方盛回到房时,已是蟋蟀都停止了叫声的时间。
  方盛躺在床上,看著墙上的字幅,嘴里念叨“道法宽,只度有心人...”
  他顿了顿,忽然苦笑:
  “我有心,只度不了这觉!”
  “啊...”
  第二日,午时。
  一粒石子精准的扔在方盛的后脑勺上。
  “哎哟。”
  这感觉...好熟悉。
  方盛往窗户看去。
  是鲁圣人站在木屋外。
  “睡够了就起来,稳固境界。”
  方盛垂著头应了一声。
  踏著鞋,松松垮垮的走了出去。
  鲁圣人一直在外等著,“时间刚刚好,刘彪应该也快回了。”
  方盛立马来了精神,“要回了?我这都还没达到『蕴种』小境呢?”
  鲁圣人已经转身往住所走去,“他会助你。”
  助我?
  方盛追上去,“刘彪说过,我只要到『润脉』小境就行,他不可能助我。”
  鲁圣人没接话,步子都没停。
  方盛看著鲁圣人的背影,愣了一下。
  这老头的心,到底长在哪?
  怎么就摸不到那根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