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唐使汉风
  过了鹰愁涧,便是西番·哈咇国。
  这小国虽地方不大。
  却是山清水秀,土地肥沃,正好拿来做个西征的桥头堡。
  於是姜鴞拿出密旨,说服唐僧变更了路线。
  顶著腊月霜寒,扛著四面风声。
  一路直奔哈咇国王城。
  將用千里眼观察到的关隘险阻,军事布防。
  一一绘製成图。
  通过万国图志,发给了岐王。
  直到行至正月,他们一行到了哈咇国王城。
  长安那边才终於与高门豪族谈拢,准备妥当。
  由岐王领著先头部队出发了。
  因为岐王出发的急,大唐那边来不及遣使。
  所以他拜託姜鴞。
  让他想法找茬,让哈咇国国王动怒破防,对他这个使者动手。
  好让大唐师出有名。
  接到任务,姜鴞却是犯起愁来。
  一是他算半个老实人。
  找茬这事,他不是那么的精通。
  二是他多少要点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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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著神通去欺压凡人,这种事有点太掉份了。
  所以在三人一马,入宿哈咇国四方馆后。
  姜鴞望著窗外,因为正值正月,所以相当热闹的繁华长街。
  不禁对月苦思。连孙悟空叫他出去玩都没听见。
  见此,孙悟空有些疑惑。
  便拍了拍他,问道:“兄弟,怎了?”
  “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嗯,”姜鴞点点头。
  將事情如实与孙悟空说清,並讲了自己的为难之处。
  闻言,孙悟空却是哈哈一笑。
  “嘿,俺当是啥难题呢,原来就这点小事?”
  他朗声指点道,“老弟。”
  “你可知晓那两汉之使节?”
  “反正这些凡俗又伤不到你,你有样学样便就是了?”
  “何须为此苦恼?”
  “汉使~?”
  听到这话,姜鴞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典故。
  想到歷史上那些——花样作死的汉使。
  他有些汗顏,“这不太地道吧?”
  嘴上说著,他却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於是,次日大朝。
  在哈咇国国王宣见,唐僧倒换过通关文牒。
  正欲离开时,姜鴞勃然发作。
  指著那国王鼻子,破口骂道:“禽兽夷狄,大是无礼!”
  “我等天朝上国使节,尔等怎敢如此怠慢?”
  “!?”
  哈咇国王和大臣们被骂懵了。
  唐僧更是傻眼。
  都不明白姜鴞突然这下,是在发什么疯?
  “使君!?”
  唐僧怕惹怒了国王,吃不了兜著走。
  忙呵斥道:“你乱喊叫什么?”
  “莫不是中邪了?”
  但姜鴞却理都不理他。
  继续嚷道:“我等不远千里,远道而来。”
  “你等一不领朝臣迎接,二不设王宴招待。”
  “是轻视我大唐使节吗?”
  “原来是嫌不够重视啊!”
  听到这话,国王和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
  那国王忙赔礼道:“大使息怒!大使息怒!”
  “这却是寡人粗心。”
  “不通大国礼数,还请大使恕罪!”
  说著,他忙让人安排设宴。
  一边嘴上赔罪。
  一边心里暗骂,“这东边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因为西牛贺洲相对人稀物丰,不像南瞻部洲那般竞爭激烈。
  所以这西番诸国,国祚相对悠久。
  有几百年的歷史记载。
  而作为和南瞻部洲离得最近的西番小国。
  这哈咇国王与眾大臣,自然读过一些史书。
  知道东边上次统一时。
  那些杀王,换王……,各式花样作死。
  然后引来大军灭国的汉使。
  因此,面对姜鴞的突然发作。
  他们本能地选择息事寧人,生怕惹来大唐军队灭国。
  而他们这般唯唯诺诺,看得唐僧那是目瞪口呆。
  他望著那些卑微至极的王公贵族。
  好像脑中被突然塞进一块寒冰。
  又是清醒,又是麻木。
  姜鴞的举动和哈咇国王公贵族的反应。
  让他第一次感知到了,大唐的盛威。
  之后,在姜鴞的要求下。
  原本被唐僧以相貌凶丑,怕嚇到国王,没让进宫的孙悟空。
  也被请到了宴上。
  而等他到场,唐僧有了保护。
  姜鴞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饮了两杯果酒。
  也不管这玩意度数低到,根本不可能喝醉。
  就佯装醉態,大叫著要美人歌舞。
  见此,哈咇国王与一眾大臣,大汗淋漓。
  姜鴞这番作態。
  让他们確定了,这廝就是来找事的。
  但想到歷史上,那些杀掉汉使的国家——最后的下场。
  他们只能心中暗骂,脸上赔笑。
  赶紧叫来一眾胡姬,作陪伴舞。
  在这些舞女跳了一阵。
  正当国王想著,总算是糊弄过去时。
  姜鴞又不出意外的作起了妖。
  他醉眼惺忪的瞥向王座,看向国王身旁姿容端丽的细腰王妃。
  在国王那不妙的预感中。
  他佯装大怒,一把將酒杯甩到身旁。
  驱赶眾舞女道:“一帮丑货!”
  “脏了某的眼睛,快滚!快滚!”
  “我要真正的美人,不是这种丑货!”
  闻言,那国王终是有些按捺不住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一国之君呢?
  再说了,大汉已经亡了数百年。
  这新建立不过十多年的大唐,不一定有大汉的本事。
  所以他不顾大臣阻拦,挥手斥退眾舞女。
  朝唐僧笑道:“这位使君酒量浅了。”
  “没喝几杯,这便醉了。”
  “连美丑都分不清了?”
  闻言,不待唐僧告罪,姜鴞见无辜者离场。
  便抢先反问,“谁说某分不清了?”
  他直视国王双目。
  一双眸子冰冷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態?
  而那国王被他剑一般的锐目,冷冷的盯著。
  一时竟又胆怯起来。
  忙赔笑道:“是寡人失言,是寡人失言。”
  “还望大使莫要见怪!”
  “不怪,不怪!”
  见他又忍了下去,姜鴞有些失望。
  於是只能使出最后一招。
  他復现醉態,指著国王身旁的王妃。
  笑道:“你让那细腰美人下来。”
  “与某歌舞作陪。”
  “这事某就不与你计较了。”
  “……!?”
  闻听此言,全场皆惊。
  那被点名的王妃更是惊得美目圆睁。
  她瞪著这个狂悖无礼的登徒子。
  看著他那张俊朗端正,冷峻又不失温厚的面容。
  和那挺拔健壮的身躯。
  突然心头悸动,有些跃跃欲试。
  而这荒唐的衝动,让她不禁脸颊緋红,极为慌张的垂下脸去。
  见此,本来还在悠然自若的饮酒。
  暗笑姜鴞放不开,只学了点汉使皮毛的孙悟空。
  不禁被酒水呛了个满怀。
  有些狼狈的喷出酒水,咳嗽起来。
  “咳!咳!”
  被他打破寂静,那国王扭头,看到自家爱妃嫣红的耳垂。
  理智彻底被怒火吞没,脸被气得黑绿黑绿的。
  他大吼道:“来人!来人!”
  “把这狂徒给寡人拉下去砍了!”
  “將他剁碎了餵狗!”
  “呼~!”
  闻听此言,姜鴞却是鬆了口气。
  暗道这破事总算是搞定了。
  而后,他冲孙悟空使了个眼色。
  孙悟空心领神会。
  隨即掐诀施法,向巽地上吸一口气,呼的吹將去。
  捲起好一阵狂风。
  剎那间,飞沙走石,国王文武皆被吹乱了衣冠,遮蔽了视听。
  而后,姜鴞和孙悟空。
  趁著风紧,赶紧扯呼。
  他们一把扛起唐僧,衝出王宫。
  解了白龙马,取了行李。
  而后头也不回地出王城,向岐王发去消息。
  史载:西番哈咇国,王欲杀唐使,不成。
  三月,岐王鸿率军至,国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