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委屈的禰豆子
  “昊柱……是哪一位?”
  “他不是哪一位?不对,我们是柱,我们不会怕。也不对……就是柱合会议时,当时在场的那位老爷子!”
  “啊,那位老先生是柱?我还以为是总管一类的角色……如果是他的话,我们上车的时候没有遇到过。我闻一下试试……”
  炭治郎刚想仔细地分辨车厢里的气味。
  杏寿郎就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哈哈,没事,我就隨便问一下。”
  杏寿郎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特意等到晚上,也没见到昊柱前辈。
  像昊柱这个年纪的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缺席。
  所以……是不方便现身?
  虽然没有炭治郎的嗅觉能力,杏寿郎还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將列车粗略感知了一遍。
  自然是一无所获。
  “呀嘞呀嘞,现在的年轻人,直觉一个比一个恐怖呢。”
  车厢的角落中,隱约有讚嘆声响起。
  …………
  “火之神乐乐?”
  “对,我的父亲,在祭神时跳的舞蹈。在之前的战斗中,我按照火之神乐乐,似乎突然……用出了另一种呼吸术。义勇师兄说,与火相关,可以问问你。”
  “火之神乐乐……”
  杏寿郎突然少有的沉默起来。
  “哦!这个啊……我不知道!”
  “额……”
  “这个词,我也是第一次听到,或许年岁最长的昊柱大人,可能了解。不过,这个话题,只能聊到这里了。”
  “少年,来当我的继子吧,由我来指导你剑技!”
  “炎柱大人,稍等一下,话题转变的太快了吧!而且聊这种事情的时候,至少应该看对方一眼吧!”
  “哦!有道理!炭治郎,你的刀是什么顏色的?”
  目不斜视的杏寿郎,继续自顾自的问道。
  炭治郎无奈地拍了下脑袋。
  跟伊之助是同样类型的替身呢。
  “我的刀是黑色的。”
  “黑刀?这可不好办了。”
  “不好办吗?”
  “我从未听说有黑刀剑士成为柱的!不对!据说昊柱大人的新日轮刀是黑刀,可惜没有亲眼见过啊!”
  又是昊柱……
  对於这个被炎柱反覆叨念的名字,炭治郎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好奇。
  之前柱合会议的时候,他並没有时间观察在场的所有人。
  对那位老先生,並没有留下太深的印象,感觉只是个普通老人。
  火之神乐乐,黑刀……这次任务完成后,有必要去拜访一下。
  “所以啊炭治郎,赶紧来我这里锻炼吧!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
  …………
  “你们赶紧一起过来啊!钢铁巨兽跑的好快!咱们一起去外面,跟它比比谁最快!”
  “你这个白痴啊!”
  善逸死死抱住,將脑袋探到车窗外面的伊之助,很担心自己一个撒手,野猪就没了。
  “哈哈!很有精神,不过,就算比赛,贏的肯定是我炎柱大人。”
  “但是,这次不行!我们过来是杀鬼的,谁也不知道,恶鬼什么时候会出现。”
  “这辆列车里,可能藏著一个很强的傢伙。”
  原本在兴头上的伊之助,听到这句话后。
  身子一僵,立刻缩回到车厢里,沉默地坐了下来。
  然后换成了,刚刚很冷静的善逸,开始崩溃地抱著脑袋,哀嚎起自己的不幸。
  喧闹声中。
  车厢门被无声地拉开。
  一身制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將头顶的黑帽又向下拉低了一些。
  “我是车掌,请几位客人,出示车票。”
  咔嚓!
  小钳在几人的车票上一一剪过。
  把这四人剪完后。
  他明显地长吁了一口气。
  然后才继续检查其他人的车票。
  走到最后一人的时候。
  布满了老茧的手掌上,只搓出了车票的一角。
  已经完成任务的车掌,心不在焉地轻剪了一下,手感上似乎轻了一点。
  但心思都在工作之外的他,並没有多做什么,环视了一圈后,突然撞出车厢。
  等奔跑的声音,逐渐远去。
  那位斜靠椅背,带著斗笠的普通老者,身影突然如水雾般散去。
  然后在靠里的座位上重新出现。
  “日之呼吸肆之型——幻日虹。”
  利用光线的折射,製造出虚假的残影,是用来诱敌的招式。
  “如果是迷惑恶鬼,肯定得全力出刀了,但一个心神恍惚的普通人,就没必要太麻烦了。”
  斗笠向上掀开。
  老者自然就是郑究。
  早在鬼杀队的几人上车之前,他就私人买了张车票,在车上藏好了。
  將车票捏成纸团,丟到脚底踩烂。
  郑究再次將斗笠遮下。
  片刻之后,车厢再次被打开。
  四位脸上表情复杂的少男少女,手里拿著一根草绳走了进来,走到昏睡过去的杏寿郎一行旁边,將草绳繫到自己和对方的手腕上。
  然后,也昏睡了过去。
  確定不会再有客人之后。
  郑究倏然起身,修长五指稳稳搭在刀鞘上,踏步走来。
  握住绳子,感应了一下,他放弃了直接斩断的打算。
  这东西,据说连接著人的潜意识。
  被外力粗暴斩断,有可能像大声喊醒梦游的人。
  轻则头痛恍惚,重则暂失战力。
  今晚的战斗很关键,可不能有人落队。
  他走到几人旁边坐下。
  隨意握著的刀柄,如同垂钓老人握住的鱼竿。
  玉米只能钓白条。
  泥鰍才能钓巨鲶。
  地狱猫只能空军。
  他刚刚可以提前出手,阻止几人入睡,但难免会生出更多变故。
  一只下弦无关紧要。
  自己要钓的,可是一条大鱼!
  对郑究这个年纪的人来说。
  耐心,他有的是。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抬手敲了敲,炭治郎放在一旁的木箱。
  “小姑娘,起床了,月亮要照屁股了!”
  箱门从里侧推开。
  有著樱花般可爱眼瞳的小萝莉。
  歪著脑袋打量了一下郑究。
  隨后低头望向,瘫坐在座位上,蹙眉喘息的哥哥。
  “禰豆子,他们中了血鬼术,性命危在旦夕,只有你才能帮他们清醒过来。”
  话音未落。
  双眼紧闭的杏寿郎,突然精准地一把抓住,將他拉入沉睡的少女脖颈。
  如果不是感受到没有恶鬼的气息,他那青筋暴起的手指,甚至能生生將她的颈骨掐断。
  被嚇了一跳的禰豆子,再次无辜地望向郑究。
  危……在旦夕?
  “额,柱是这样的……你先救炭治郎吧。”
  郑究尷尬地抓了抓脑袋,恍惚间感觉忘了一件事。
  用力地晃了晃哥哥,没有一点反应。
  小萝莉眉角轻挑,重重地给哥哥脑袋来了一记头(拋)槌(光)。
  “对,就是这件事……”郑究无言捂脸。
  成为鬼后,禰豆子的身体已经远超常人。
  可,鲜血立刻从禰豆子的额头噗嗤流下。
  噙满泪花的小萝莉。
  委屈地哭號起来。
  粉色的火焰,立刻將炭治郎整个包住。
  怀著自杀的恐惧,炭治郎一脸惊悸地坐了起来。
  尽力將呼吸平缓下来后。
  他先是温柔地望向,下意识捂向自己脑袋的禰豆子。
  隨后往旁边看去。
  一位和蔼的老爷子,正朝著他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