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侯亮平吐血昏迷引风波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情绪彻底失控。
  “祁同伟!这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对不对?!”
  祁同伟脸色一沉,眉头皱成了川字。
  “侯亮平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和態度,我在跟你谈工作,要称呼职务!”
  秦天在旁边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笑著出来打圆场,展示语言的艺术。
  “哎呀,亮平同志,不要有牴触情绪嘛。”
  “工检法本来就是一家,这是工安部的领导器重你。”
  祁同伟紧接著补了一刀,语气阴阳怪气。
  “是啊,作为领导干部,要有大局观。”
  “组织上还打算把你『身残志坚』的光辉事跡,作为典型推广出去,让媒体好好报导一下。”
  什么?身残志坚?还要上新闻?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
  祁同伟这就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这是要逼死我啊!
  侯亮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气急攻心。
  他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手指颤抖地指著祁同伟。
  “你……你……”
  噗——!
  下一秒,侯亮平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
  祁同伟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拉开了秦天。
  “秦书记!您没事吧?小心溅身上!”
  侯亮平的身子晃了两晃,五臟六腑都在翻腾,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哎哟!”
  季昌明嚇得魂飞魄散,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吼道:“快!快叫救护车!120!”
  “出事了!这里是省检察院!吕州市公安局长侯亮平吐血了!”
  秦天皱了皱眉,掏出手帕擦了擦鞋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个侯亮平,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
  “行了,同伟同志,我们走吧,別耽误人家急救。”
  祁同伟回过神,连忙点头,跟著秦天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一地鸡毛的办公室。
  两人前脚刚走,季昌明后脚就哆哆嗦嗦地给钟小艾打了电话。
  “小艾啊,出大事了!亮平他……他吐血昏迷了!”
  轰!
  这消息对钟小艾来说,无异於五雷轰顶。
  她脸色瞬间煞白,手机差点没拿稳。
  “你说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吐血?”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赶紧来医院吧!”
  季昌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是侯亮平真死在他办公室,那他可就真是黄泥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抬著担架,把侯亮平送往了附近的军区总医院进行抢救。
  钟小艾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在抢救室门口拦住了季昌明,眼神凶狠。
  “老季!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季昌明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今天上午,新来的秦副书记带著祁同伟过来,拿著调令,说是工安部郝部长看重亮平……”
  “还要让他去吕州当公安局长……”
  钟小艾听完,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完全顾不上形象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亮平身体都这样了,还让他去抓罪犯?这是变相谋杀!”
  “季昌明,这事没完!你们要负全部责任!”
  钟小艾眼神冰冷,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钟正国的电话。
  季昌明在旁边弱弱地解释:“小艾,你冷静点,这调令可是秦书记和祁同伟签了字的……”
  “而且郝部长亲自开口……”
  钟小艾根本不听,电话接通后,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
  “爸……亮平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钟正国大吃一惊,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看著他吗?怎么又搞出乱子了?”
  “爸,不是亮平惹事,是季昌明和沙瑞金!他们联手要把亮平调去公安口!”
  钟正国一听,也是一脸震惊。
  “什么?沙瑞金和季昌明疯了吗?”
  “就凭侯亮平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胜任公安的高强度工作?”
  掛断女儿的电话,钟正国怒火中烧。
  他立刻拨通了沙瑞金的私人號码,语气里带著质问。
  “沙瑞金同志!侯亮平为什么会被调去公安系统?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沙瑞金那边早就想好了说辞,语气不慌不忙。
  “钟书记啊,这事我也是刚知道,確实有些突然。”
  “但我了解了一下,这完全是工安部郝部长的意思,是他觉得侯亮平同志优秀,才特意要把人挖过去。”
  “祁同伟也是忍痛割爱,为了给侯亮平同志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嘛。”
  “再说了,新来的政法书记秦天同志,也是亲自批准的。”
  沙瑞金话锋一转,嘆了口气。
  “至於侯亮平同志身体吃不消这事,我只能说,有些遗憾,可能辜负了组织的一片苦心啊。”
  钟正国听著这太极推手,冷笑连连,直接掛了电话。
  这分明就是个局!
  什么狗屁秦副书记,糊弄鬼呢!
  要是没有你沙瑞金点头,借给下面人十个胆子他们敢这么干?
  表面看是升职,去吕州当公安局长,权力比反贪局大多了。
  但实际上,这就是明升暗降,更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吕州那是赵瑞龙的地盘,鱼龙混杂,水深得很。
  以侯亮平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眼高於顶的性格,去了肯定得被人玩死。
  到时候再被赵家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钟正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工安部郝部长。
  如果真是郝部长开的口,那这事在程序上就无懈可击。
  钟正国沉思片刻,决定还是直接找源头。
  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工安部的內线。
  工安部,第三副部长办公室。
  郝雄飞穿著笔挺的警服,肩扛副总警监的警衔,威风凛凛。
  此刻,他正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一脸的哭笑不得。
  “冷风啊,你这又是何必呢?调令都下发了,汉东那边也同意了,还能有什么变数?”
  坐在他对面的周冷风,手里端著茶杯,神情淡定。
  “郝大哥,这变数就在侯亮平的老丈人身上。”
  “他可是钟正国,京城计委的第一副书记,这分量你不清楚?”
  郝雄飞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
  “你是说,钟书记会为了这事亲自出面?”
  周冷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没错,我赌他一定会给你打电话,让你撤销调令。”
  “郝大哥,敢不敢赌一把?我要是贏了,你请我去部里食堂搓一顿?”
  郝雄飞乐了:“行啊,不过分,这赌我接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红色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郝雄飞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喂,我是郝雄飞,哪位?”
  “郝部长你好,我是计委钟正国。”
  电话那头传来了低沉威严的声音。
  郝雄飞脸色一变,抬头看了一眼周冷风,眼神里满是惊讶。
  还真被这小子说中了!
  他指了指周冷风,又指了指电话,示意这小子神了。
  “哦,是钟书记啊,真是稀客,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指示?”
  钟正国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
  “郝部长,听说你要调我女婿侯亮平去吕州?我想问问有没有这回事?”
  “有,確有其事。”郝雄飞大方承认。
  钟正国眉头紧锁,语气放软了一些,带著几分恳求。
  “郝部长,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撤回这个决定?”
  “亮平他在反贪口乾了这么多年,只有那方面的经验。”
  “他从来没接触过公安业务,更別说是去吕州那种复杂的地方。”
  周冷风在旁边摇了摇食指,示意绝对不能鬆口。
  郝雄飞心领神会,对著电话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行,钟书记,调令已经生效,侯亮平必须去吕州上任!”
  开玩笑,事已至此,要是半途而废,那成什么了?
  这要是让自己家老爷子知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非得抽死自己不可。
  比起钟正国这个外人,周冷风跟自己可是实在亲戚,这天平该往哪边倾斜,傻子都知道。
  钟正国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郝部长,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得盯著侯亮平不放?”
  郝雄飞灵机一动,顺嘴胡诌:
  “因为他是您的女婿啊!”
  “……”钟正国被噎了一下。
  郝雄飞继续发挥:“我在京城就听说侯亮平同志嫉恶如仇,铁面无私,一身浩然正气。”
  “这样的人才,正是我们公安队伍急需的!”
  钟正国听著这一连串的成语,只觉得脑仁疼。
  这捧杀也太明显了!
  他只能无奈地拋出最后的底牌:“可是郝部长,亮平他现在残废了!让一个残疾人当公安局长,这严重影响警察形象啊!”
  郝雄飞一听,乐了,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钟书记,您这就狭隘了。”
  “我觉得身残志坚的公安局长,反而更能引起社会的共鸣,更能体现我们的拼搏精神!”
  钟正国目瞪口呆,这说的是人话吗?
  太损了!简直太损了!
  郝雄飞还没完:“到时候我这就联繫央媒的记者,专门去吕州给他做个专访,大力宣传他的光荣事跡!”
  钟正国的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道:
  “不必了!郝部长,记者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郝雄飞就是故意在噁心自己。
  “钟书记,不管怎么说,这是组织的决定,侯亮平必须去吕州!”
  说完,郝雄飞直接掛断了电话。
  “冷风,愿赌服输,走,食堂请你吃饭!”
  郝雄飞看著周冷风,笑得格外开心。
  周冷风耸耸肩,一脸得意。
  “我就说嘛,钟正国这老狐狸肯定坐不住。”
  在食堂蹭了顿饭后,周冷风开著奥迪a6回到了军区大院。
  刚进自家四合院的垂花门,老妈陈亚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臭小子,回京城了也不跟妈说一声?”
  “妈,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爷爷直接下的令。”
  “大姑父那是直接派武直把我送去机场的。”周冷风一脸无奈。
  “行了,既然是你爷爷想你,那就在家好好陪陪老爷子。”
  “今年过年,我也回去,咱们一家团聚。”
  画面一转,东山市,塔寨村。
  阴雨连绵,林氏宗祠內一片肃杀。
  林耀东穿著那一身標誌性的黑色长褂,手里紧紧攥著卫星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电话那头,是远在港岛的合作伙伴,浩宇集团董事长刘浩宇。
  “耀东,出事了,1.5吨的货在f国全被警方缴了。”
  “物流那边也爆雷了,宋倩、何瑞龙都被f国警方抓了。”
  这消息就像一记重锤,砸得林耀东眼冒金星。
  “钱呢?!我要的是钱!”
  “那可是1.5吨的货!你告诉我钱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