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侯亮平擅离职守遭怒斥
  “我现在就给吕州市长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她批准你擅离职守跑回来的!”
  “喂,我是高育良!立刻给我接通吕州市市长叶疏欣的电话。”
  高育良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到了省委秘书处。
  仅仅过了一分钟,电话就通了。
  “育良省长,我是吕州市长叶疏欣,请问您有什么指示?”叶疏欣在那头一头雾水,自己跟高育良平时也没啥交情啊。
  两人素昧平生,自己既不是汉东政法系的人,更不是他高育良的学生。
  高育良握著话筒,当著侯亮平的面,语气严厉地问道:“叶疏欣同志,你好。我就想核实一件事,是不是你给侯亮平批了假,允许他回京州的?”
  叶疏欣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没有啊!育良省长,我从来没批过这种假。我还命令他成立专案组,必须儘快剷除吕州的毒瘤呢。”
  听到这个確切的答覆,高育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狠狠地瞪了侯亮平一眼。
  “侯亮平现在人就在我面前。这么看来,他是公然抗命,擅离职守了。”
  电话那头叶疏欣沉默了几秒:“……”
  “育良省长,您这个学生可真是够滑头的。我这边都收到不少反映了……总之风评很差。”
  “麻烦您让他立刻滚回来,他是公安局长,这边一堆烂摊子等著他处理呢。”叶疏欣语气柔和,但话里话外都在给侯亮平上眼药。
  高育良点了点头:“好的,叶市长。我这就让他马上滚回吕州。”
  啪!
  高育良重重地掛断电话,脸黑得像块木炭,指著侯亮平的鼻子质问道:“侯亮平!叶疏欣刚才亲口告诉我,根本没同意你回京州!”
  “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老师,我……我就是想调回来啊!我有错吗?”侯亮平满脸委屈,抓著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高老师,您为什么要偏心祁同伟?难道我和陈海就不是您的学生了吗?”
  高育良怒极反笑,伸手点著桌上的那三张照片:“你还有脸说是我的学生?”
  “这就是你对待恩师的方式?”
  “侯亮平,我看你是狼心狗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高育良再也压不住火,彻底爆发了。
  “你居然敢威胁自己的老师,你侯亮平就不觉得羞耻吗?”
  高育良抓起那三张照片,狠狠地甩在侯亮平的脸上,语出惊人:“有本事你就去沙瑞金那里举报我!”
  “要不然我替你拨这个號,请沙瑞金过来听听你的高论?”
  高育良一脸的镇定自若,底气十足。
  因为他现在是正部级,地位稳固。
  他在汉东政坛深耕多年,桃李满天下,政法口到处都是他的门生故吏。
  在这个敏感时期,沙瑞金绝对不敢轻易动他。
  更何况高育良还收到风声,沙瑞金因为“三二八爆炸案”刚挨了上面的警告处分,正焦头烂额呢。
  所以高育良断定,沙瑞金绝不会为了区区一个侯亮平,跟自己彻底撕破脸皮。
  现在的汉东,不需要內斗。
  要的是稳定!
  稳定压倒一切!
  侯亮平面如死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他也知道沙瑞金纵容那个“乾儿子”周冷风疯狂敛財,搞得民怨沸腾。
  还搞什么“沙家帮”,祁同伟和季昌明都上了贼船。
  自己本来就因为“一二零事件”惹了沙瑞金不快,再闹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刚才是一时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
  “这三张照片我真的没有备份,底片都在这儿了。”
  侯亮平见势不妙,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装出残疾人那种虚弱可怜的模样,对著高育良连连鞠躬。
  高育良看著这副做派,心里直犯噁心:“行了,別演了,赶紧回吕州去。”
  “把吕州的毒品问题给我解决了。”
  高育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一样示意侯亮平赶紧滚蛋。
  侯亮平转过身,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舍,还指望著高育良能心软挽留他一下。
  直到走出门,他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步棋走得太臭了,太冒失了。
  事前连钟小艾都没商量,就这么把高育良给得罪死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另一头,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捏著同样的三张照片,脸上的表情玩味,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田国富做梦也没想到,高育良居然会跟山水集团那个美女老板高小琴有一腿!
  难道之前的调查方向全错了?
  在他原本的情报里,高小琴应该是祁同伟的情人才对啊。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高育良的红顏知己了?
  这事儿要不要跟沙瑞金匯报呢?
  田国富心里直打鼓,这事儿可大可小。
  这几张照片虽然曖昧,但也没抓到现行,尺度还在可控范围內。
  现在是特殊时期,全省都在反恐维稳。
  高育良刚升上去,成了封疆大吏,手里的权力比他这个纪委书记还要大。
  他田国富又不是傻子,凭这三张轻飘飘的照片就想扳倒一棵大树?
  別开玩笑了,除非……
  除非高育良的原配吴惠芬亲自站出来大义灭亲。
  但这可能吗?
  田国富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號。
  思来想去,田国富决定还是按兵不动,先看看沙瑞金那边的態度再说。
  .....
  话分两头,京州市委那个宽敞得嚇人的大会议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达康坐在c位,脸红脖子粗,巴掌拍得桌子震天响:“为什么?!棚户区的拆迁问题为什么迟迟解决不了?”
  “一拖再拖,这一拖就是整整六年!”
  “拖到现在,居然拖出了个『三二八爆炸案』!”
  “吴市长,你来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李达康那双鹰眼死死盯著吴雄飞。
  吴雄飞扶了扶眼镜,心里慌得一批,不停地掏出手绢擦额头上的冷汗。
  “达康书记,这……主要是因为那个二十四號决议。当时这个决议还是我牵头制定的,那时候我是主管城建的副市长……”
  叶疏影面色严肃,坐在李达康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语气冰冷:“李书记,现在上万名群眾只能住在简易的安置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