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晋级开始(求追读)
  翌日,古驛道校场。
  日头斜照在校场的地面上,映得尘土微暖。
  十座擂台一字排开,台角红绸在风里轻轻飘动。
  校场外,百姓人头攒动,嗡嗡议论,哪怕平日里再忙的人,都大多前来观看这一场。
  撼山武馆一行人早已在指定区域等候。
  眾弟子腰背挺直,就连许多未入劲的弟子,都来凑这个热闹。
  李渊鸣负手立在前头,青布长衫隨风微动,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王栩身上。
  李渊鸣先开口:
  “等会儿抽籤,无论对手是谁,都记住一句话:稳扎稳打,不贪胜、不硬拼。
  你年纪尚轻,根基最要紧,就算今日失利,未来也有的是机会,不必强求一场胜负。”
  经过昨日,李渊鸣发现了王栩这块璞玉后,早已改变了心態。
  如今撼山武馆有林夜与王栩二人,那又何必再急於一时?哪怕今天王栩不敌对手,那明年呢,后年呢?人最怕的便是没有希望。
  王栩微微躬身:“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不多时,高台上差吏展开名册,高声唱名。昨日十座擂台的首名擂主依次上前抽籤。
  王栩缓步上前,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竹籤。签上只写著姓名,他看了一眼,便平静收好,回身走到李渊鸣身边。
  “对手是谁?”李渊鸣低声问。
  “回师父,是张猛。”
  李渊鸣闻言微微頷首,眼底稍稍鬆了一丝。他嘴上说著不在意,心中却仍是盼著王栩能今年便夺得武科功名。
  “是他。此人在这批人里修为不算顶尖,却也已入暗劲小成,一手铁布衫练得炉火纯青,唯独身法稍钝。”
  他再次叮嘱:“你与他交手,以巧破力,切莫正面硬拼。能胜则胜,不可冒进。”
  “弟子明白。”王栩沉声应下。
  很快,台上抽籤已经完毕,校场內一阵骚动。
  紧接著,鼓点骤起,震得人心头一紧。
  “一號擂,比试,开始!”
  王栩深吸一口气,一號擂正是他抽到的擂台,当即快步上前,抬步登擂。
  与昨日不同,今日他身后跟著许多人。
  撼山武馆的弟子几乎全都围到了擂台边,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的身影。
  孙星、李允儿守在最前侧,双手不自觉攥紧,神色比亲自上场还要紧张。
  李渊鸣依旧负手而立,青衫不动,可眼底那抹期盼,早已泄露出他心底並未全然平静。
  擂台上,张猛早已等候在此。
  他身形魁梧如铁塔,臂膀肌肉虬结,上下扫了王栩一眼,眼神中带著凝重。
  他寧愿遇上其他几个主修拳法掌法的暗劲小成,也不愿面对王栩这种兼修腿法的暗劲武者。
  他拱手一礼:“在下张猛。”
  王栩抱拳回礼:“撼山武馆,王栩。”
  隨著考官一声令下,二人瞬间分开,立於擂台两侧。
  风掠过擂台,吹动两人衣角。
  张猛双脚微沉,魁梧身躯如铁塔扎根,並不急於抢攻。
  他心中清楚,自己身法钝、步法慢,最忌被人牵著游走消耗。
  一旦被王栩的腿法缠上,灵活上占不到半分便宜,打到最后必输无疑。
  所以他不能拖,必须引王栩主动近身。
  王栩同样静立不动,撼山拳起手式守得沉稳,披风腿法暗蕴脚下,眼神平静地锁定对方,也不主动出手。
  一时间,擂台之上竟陷入诡异的安静。
  僵持不过数息,张猛率先打破平静。
  他没有直衝,而是缓缓踏出一步,拳架半展,似攻非攻,故意將左肩露出一丝空当。
  他在赌。
  赌王栩年轻气盛,赌他刚胜一场,会忍不住抢先出手。
  王栩神色不变,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用意。
  可他反而顺势上前半步,右拳猛地提起,作势要直击对方左肩破绽。
  张猛心中一喜。
  就是现在!
  他看似沉肩回防,脚下却悄无声息前移半寸,全身铁布衫劲气暗转。
  只等王栩扑近,便要瞬间锁死他的走位,以硬功贴身压制,让腿法彻底施展不开。
  王栩距他只剩一步之遥。
  眼看就要落入贴身范围。
  孙星、李允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此刻,王栩前冲之势骤然一停,如同踩在一道无形的边界上。
  半步之差,不入陷阱。
  张猛脸色微变。
  没等他变招,王栩脚下陡然一动!
  披风腿法如影隨形,右腿贴著地面斜扫而出,径直锁向张猛的支撑腿膝侧,以腿法打乱他的重心。
  张猛见状,重心猛然一沉,横腿便要格挡。
  便在这一瞬,王栩腰身微拧,撼山拳暗劲迸发,一寸暗劲悄无声息,顺著腿法牵制的空当,精准撞在张猛格挡的小腿外侧!
  腿法为引,拳法为杀!
  “砰!”
  一声闷响。
  张猛只觉小腿一阵酸麻,一股沉劲穿透铁布衫直渗筋骨,虽未伤及根本,却被震得气血微漾,魁梧身躯不由自主晃了半分。
  他心中闪过一丝懊悔。
  懊悔自己大意,见王栩一记扫腿便急于格挡,却忘了对方腿法只是明劲境界,如何伤得了他这暗劲外功?
  可战局紧迫,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王栩一击即退,並不贪攻,身形飘然拉开数尺,再次恢復守势。
  “好!”
  台下李渊鸣脱口一声喝彩。
  他转头对身边的林夜道:“夜儿,你瞧,昨日面对修习外功的对手,便不可急於一时,而是……”
  李渊鸣语气温和,儘量不摆出说教姿態,与林夜细细拆解。
  可他身旁的林夜,只是微微点头,垂眸掩去了眼底的阴狠神色。
  台上,王栩与张猛的缠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吃过一次暗亏,张猛再不敢轻易露出破绽。他沉腰扎马,铁布衫运至极致,全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不再试图诱敌,而是一步步沉稳压进,魁梧身躯如铁砧般向前碾动。
  擂台木板被他踏得微微发颤,似要將王栩的游走空间一点点挤死。
  王栩依旧从容,只以披风腿游走、虚引、扰其步法。
  每一次扫、截、撩,都伤不了张猛,却能不断打乱他的发力节奏,再配合撼山拳法一击即退,从不陷入对方的包围圈。
  张猛虽步步紧逼,身上暗伤渐重,却始终碰不到王栩一片衣角,气息已是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