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旧邻里的新变化
  京城的隆冬时节,雪花洋洋洒洒地落在了红星四合院的屋顶上。
  比起酒泉基地的风沙,这里的清冷多了一份烟火气。
  虽然苏墨一家早已搬进西山大院,但这一天,白玲为了处理一些旧烈属的户籍档案,特意回到了街道办一趟。
  办完公事后,她想顺道去四合院那边的老宅子看看。
  那些被抄走的图纸和旧物,虽然已经不值钱,却记录著苏墨当年的那段日子。
  还没进胡同口。
  白玲就发现原本有些破败的胡同,如今被扫得乾乾净净。
  以前那些喜欢在大门口嚼舌根的老娘们儿,现在一个个都变得规矩极了。
  白玲推著自行车进院时,正巧撞见秦淮茹在大水缸旁边洗衣服。
  秦淮茹原本白净的手,被冻得通红。
  她抬头看见白玲的一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那里面有羡慕、有苦涩,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深的自卑。
  “白玲……不,白主任,您回来看宅子?”
  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玲笑了笑,动作大方自然。
  “回来看看。秦姐,日子过得还好?”
  秦淮茹侷促地在围裙上擦著手,低声回了一句。
  “挺好的,工厂转正了,婆婆那边……也没人闹腾了。”
  想起被苏墨亲手送进去的贾张氏,白玲心里感嘆了一句。
  就在这时。
  中院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爭吵声。
  “刘海中!你个老不要脸的,凭什么剋扣俺家的蜂窝煤?”
  那是二大妈尖利的嗓音。
  白玲皱了皱眉,跟著秦淮茹走到了中院。
  只见二大爷刘海中正背著手,挺著肚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虽说他之前被苏墨教训过,但这老小子仗著自己成了院里的“治安委员”,老毛病又犯了。
  “二大妈,这叫按需分配,谁叫你们家孩子上次不给公家扫雪?”
  刘海中唾沫横飞。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白玲时。
  那张不可一世的脸,瞬间变得比翻书还快。
  “哎哟喂!这不是白主任吗!”
  刘海中像个圆肉球一样弹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什么风把您这位大领导给吹来了?苏总工呢?没跟著一块儿回来指导指导咱们院里的工作?”
  他那諂媚的神態,和刚才的威风劲儿简直判若两人。
  白玲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那只烟。
  “刘海中,剋扣邻居的过冬物资,这也是苏总工当年立下的规矩?”
  白玲语气平静,却让刘海中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虽然蠢,但很清楚白玲身后站著的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不敢不敢!都是误会,这煤,我马上让人给补上!一块儿都不少!”
  刘海中一边说,一边抬手就给了旁边看热闹的小辈一个巴掌。
  “还不赶紧去搬!看什么看!”
  白玲冷眼看著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有些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是改不掉的。
  他们只敬畏权力,而不懂得尊重人。
  白玲走进苏墨以前住的那个屋子。
  虽然空空如也,但地砖缝里似乎还藏著苏墨当年画图留下的铅笔灰。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有些怯生生地递给白玲一个布兜子。
  那是二大妈家的小女儿。
  “白阿姨,这是我娘让我给您的,说是……说是谢苏叔叔当年没把我们家赶尽杀绝。”
  白玲接过布兜。
  里面竟然是一袋子被烘乾得极其仔细的山楂干。
  她心里微微一震。
  在这满是算计的院子里,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丝人性里的温度。
  白玲走出四合院,骑上车。
  她路过南锣鼓巷的那棵老槐树时,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暉把那座充满爱恨情仇的宅子罩在了一层昏黄里。
  苏墨说得对,那里代表著过去。
  而他正在创造的,是未来。
  当晚,白玲回到了西山大院。
  保密室的红色电话响了。
  那是苏墨从酒泉基地打回来的卫星长途。
  “苏墨?”
  白玲的声音温柔得能化开窗外的积雪。
  “白玲,听得到吗?”
  苏墨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显得有些遥远。
  “听得到。我今天去四合院了。”
  白玲把今天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那袋山楂干。
  电话那头,苏墨沉默了片刻,发出了几声轻笑。
  “看来这世上,不全是算计。”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白玲,明天晚上七点,你一定要带著念念,打开那台收音机。”
  “调到五百六十赫兹,不要错过。”
  白玲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
  “要发射了吗?”
  “我们要给全世界,放一首最响亮的歌。”
  掛掉电话后,白玲坐在书桌前,小心地剥开一个山楂。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窗外,满天繁星似乎都在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一刻的到来。
  而在那一千公里外的荒原。
  苏墨正站在火山口般的发射井旁,对著耳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加注完毕!”
  “全员进入掩体!”
  在那黑暗的箭体內部,华夏的第一颗星。
  正积蓄著衝破黑暗的所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