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搏生机钟离设局,破阴谋玄毅定计
  “於听松让钟离鹤在崇寧真人出关前,把证据给坐实,那就说明了两个问题。”
  顾玄毅留下幻影化身在岩洞之中关禁闭,自己的本体则是跟了出来,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鸟兽,一边远远地吊在后面跟著偽装了面容的钟离鹤,一边在心中盘算著。
  “其一,於听松虽然敢仗著自己峰主一脉的身份,搞一些小动作,可是在死了四个杂役弟子这么大的事前,也不敢私下直接处决我,必须得等崇寧真人出关之后做最后决断。”
  “其二,於听松就算再怎么想帮钟离鹤,但也必须要做足表面功夫,否则崇寧真人也不会为了他姑息养奸,或者说去驳昨晚三位真人的面子。”
  顾玄毅停在树枝上,装模作样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而后等钟离鹤跟於听松两人快要消失在视线之中时,这才再次振翅跟上。
  “想要玩死他们,其实也很简单。”
  顾玄毅略一思忖,便在心中定下了计划。
  第一,利用自己真身其实脱困了的信息差,暗中盯著钟离鹤,將他坐实的证据,全部破坏掉。
  第二,不就是找靠山吗?自己现在难道没有?
  直接找落霞师姐告状,她完全能够证明,自己根本不是带艺投师,而是由段真人亲自传下的《元胎长化炁经》!
  就算诸位筑基真人不把落霞仙子放在眼里,可怎么也不会无视她背后的段真人。
  毕竟那位可是丹鼎峰上,目前最快突破到筑基期的真人!
  “小鹤,为了不引人注目,我不能继续跟你同行了。”
  “师尊大约还有三天出关,而我最迟明晚就得把你送回冰窟石牢里,否则看守弟子换值之后,肯定会暴露。”
  前方两人凌空飞行一段距离之后,於听松对著身旁的钟离鹤道:“要怎么做,你自己抓紧时间。”
  “多谢於师兄。”
  钟离鹤凌空抱拳,对著於听松道:“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绝不让你失望。”
  “嗯。”
  於听松微微頷首,而后调转剑锋,化作一道残影破空而去。
  独自一人的钟离鹤,戴著隱匿面容的面具,在半空之中稍一犹豫之后,便催动飞剑,迅速朝著护药园那边的方位而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光天化日的,他不敢直接去挖灵矿那边找柳白和张宇的麻烦,所以只能先去护药园那边。”
  顾玄毅远远地注视著钟离鹤的动作,心中冷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他肯定是想要去把之前暗中放在楚隨风他们那里的花冠琉璃蟒鳞片给取回来,然后再嫁祸到我住的地方。”
  其实钟离鹤想要甩锅给顾玄毅,能做的事情也很好猜。
  无非就是跟上一世坑死楚隨风他们一样。
  一是先想办法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然后再用一些栽赃的手段,把锅给扣死在顾玄毅的头上。
  最后再利用於听松的帮腔,去影响崇寧真人做出的决断。
  “想把引来花冠琉璃蟒的事情栽赃给我,现在能用的,也就剩上一世他提前放到楚隨风他们那里的蛇鳞了。”
  “然后再借著我隱瞒炼气期的修为带艺投师的事,来强行把这两件事给联繫到一起。”
  顾玄毅经歷过上一世之后,如今再看钟离鹤,对於他后续的行动不能说是了如指掌,只能说是洞若观火。
  “幸好我原先的计划,是把顾玄毅那些杂碎送去餵蛇之后,再把花冠琉璃蟒作乱的责任,给栽赃到护药园的这几个傢伙身上,所以提前留下了蛇鳞。”
  “否则的话,现在那花冠琉璃蟒已经被几位筑基大修给带走了,我想要栽赃顾玄毅都没东西用了。”
  钟离鹤从半空之中降下飞剑,开始悄悄潜入护药园杂役弟子们居住的地方。
  此刻护药园的杂役弟子们也全都去药园之中上工了,居住区空无一人,所以钟离鹤很快就老马识途地找到了此前他悄悄放下的蛇鳞,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然后,他並没有再贸然行动,而是潜入后山的密林之中收敛起了自己的气息,蛰伏著耐心地等待著天黑。
  顾玄毅化身一只小飞虫,悄悄潜伏在钟离鹤附近。
  他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摸上去,用【无形致幻】把这傢伙给迷晕。
  可是现在的钟离鹤宛若惊弓之鸟,整个人相当的谨慎,哪怕是蛰伏,也一只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让顾玄毅找不到合適的机会下手。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当夜色再次降临在丹鼎峰时,按捺多时的钟离鹤,总算是再次行动了。
  “咻!”
  他御剑贴地低空飞行,避开值夜的弟子们,暗中朝著挖灵矿的杂役弟子所居住的地方潜行而去。
  “老白,你感觉怎么样?我今天上工,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张宇躺在床上,揉了揉伤口已经癒合的小腿,开口道:“別看剑宗的丹师们擅长炼製武丹,可这治伤的灵丹,效果也同样神奇嘛!”
  “我也没大碍了,就是心理作用,走路的时候还不敢太快。”
  柳白说完,翻了个白眼,开口道:“还有,我叫柳白,姓柳!你总喊我老白那对吗?”
  “嗐!咱们也都算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张宇摆了摆手,而后开口道:“也不知道顾兄去哪了,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回来?”
  柳白在旁边撇了撇嘴,开口道:“你觉得他那样的人物,还会再回我们这间小破屋吗?”
  “人家可是上山短短大半个月就成功突破到炼气期的绝世天才!”
  “而且这次还救下了咱俩,並且制服了钟离鹤那个狗东西,立下了大功!”
  柳白说完,满脸羡慕地靠在床上,喃喃道:“我本来以为,自己跟在他身后勤学苦思,就能离他更近一点,可没想到,越追逐,却发现自己离他越远……”
  “嗖!”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忽然从窗外响起。
  而后柳白和张宇的小屋里,便多出了一道人影。
  “顾兄?”
  柳白和张宇两人同时从床上坐起,惊喜地开口问道。
  可来人抬手缓缓摘下面具之后,柳白和张宇却是嚇得瞬间脸色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钟离鹤面带微笑,可双眸之中却儘是森然的杀意。
  “你们刚才,说谁是狗东西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