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灶王仙庙惊断魂
  忽然的温度降低几人倒也没怎么在意,码头上的寒风可从来都不少见。
  那贏钱的壮汉挠了挠头皮:“二把头,他不是一直都是昏迷著吗?怎么你说他死了,还是你亲自丟河里的……”
  王兴打了个哆嗦,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口暖暖身子:“这事本来就透著邪性,我自个也没想明白。”
  似乎是都觉得有些冷了,这五个人,六个身影,都挤得近了些。
  此时是晚上,又是打了牌喝了酒,几人都没困意,反倒是因为王兴的话提起了兴趣。
  那壮汉给王兴倒上了一碗酒:“二把头,说说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就是,兄弟们都好奇,那小兔崽子是怎么又死又活的,已经有些年没听到这些事了。”
  “是这个理,今天也不咋困。”
  “对啊!二把头你別卖关子了。”
  “嗯,我也好奇……”
  王兴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那我就给你们说说。”
  “一个月前,我按照龙头交代的事情去办事,就正好看到了那小子穿的人模狗样提著行李箱出城。”
  “当时我哪认识什么周家公子,我只觉得这小子穿的人模狗样,还提著箱子走了小路,怎么看都是一个雏,就想著要不要干上一票。”
  “我就这么一路跟著他出了城,可是他转头就进了盘山。”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蹊蹺,一个公子哥大晚上进山铁定是有问题的,可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肥羊,压根就没细想,就这么一路跟著他进了山。”
  “那天风很大,吹得我好几次都睁不开眼,也让我一直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拦我一样。”
  “不过我跟著他没走多远,就进入了盘山的一条从未走过的岔路,来到山侧边的一条河旁边。”
  “那里有一座亮著灯火的庙。”
  王兴的声音越说越低沉,不经意的让在场几人脑海中已经脑补出了画面。
  阴风徐徐,月影星稀。
  在荒凉的河滩上,一座老旧的破庙在黑暗中亮著微弱朦朧的光亮,一缕缕烟气从门窗中飘出遮挡著视线。
  刚才还吆五喝六的壮汉咽了一口口水:“二把头,咱们天津卫附近应该就只有一个娘娘庙吧?几年前其他的庙不都因为仙人遗物的事给拆了吗?”
  王兴的瞳孔颤了颤:“我当时压根就没多想,也可能是有什么东西让我没多想,我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件事。”
  “我当时像是著了魔一样,跟著他来到了庙门口,我拔出刀就躲在门口等著,心想著等他出来就抹了他的脖子。”
  “可是我等了许久都等不到他出来,反而闻到了一股灶台的味道…”
  “灶台?”
  王兴点了点头:“对,就是灶台上那股陈年油污的味道。”
  “我探过头往里面看,结果就看到周欢那小子跪在一个巨大的神像前拜了三拜。”
  “然后他忽然开始怪笑,莫名其妙没有半点预兆。”
  “明明那庙里只有一个人,可我却听到了两个笑声。”
  “那一瞬间我感觉我感觉好像有一股寒气在我尾椎骨上一路往上爬。”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还在强撑,我还以为这破庙里还有其他人在,正想要不要收手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第二个笑声出自何处。”
  “笑的,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老神仙像。”
  “祂也好像看到了我。”
  咕嚕。
  房间里的人都咽了一口口水。
  王兴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到了回忆里,双眼失去了焦距,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周欢他站起来了,他从手提箱里拿出来一个罐子。”
  “也不知道那罐子里是什么东西,他用筷子挖出来一点粘稠的东西抹在了那神像的嘴上。”
  “我看著他抹完了东西就想走了,可是…”
  “那神像忽然动了。”
  “神像兀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被抹上粘稠东西的嘴巴张开,上下拉丝就好像一张长满尖牙一样…”
  “那嘴巴大的好像能吃掉他的头…”
  “虽然那张嘴没有啃下来,可是我却眼睁睁地看著他的魂魄被扯了出来…
  被那神像吞了。”
  这个时候王兴的唇齿都在颤抖,周围四个人也被感染了一样,不自觉地靠近了身边的人。
  “当时我听到了咀嚼声,还有那小子空洞的哀嚎声。”
  “你们知道吗?那声音能让你听出他的魂魄是酥的,还带著汁水。”
  “人被砍掉头就死了,可是魂魄不会。”
  “那小子的魂魄在最后一点被吃下去之前,都一直在痛苦地哀嚎。”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暗淡得只能照亮桌前这点地方,將这一张张脸照出恐惧。
  王兴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感受著酒气上涌才接著道:
  “我当时就想要跑,我王兴在三不管混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怕过什么,但是这次我是真的被嚇傻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跑。
  必须离这里远一点,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干什么都行。
  可当我回头的时候,那神像,
  已经在我身后了。”
  嘶!
  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响,好似让这个房间的温度又下降了不少。
  “不过那神像並没有对我动手,祂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周欢。”
  “我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明白了祂的意思。”
  “祂是让我把周欢丟出去。”
  “我当时已经没了半点念想,就像个木头一样抱起了周欢,把他丟进了河里。”
  “虽然这人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可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魂魄都被吃了,哪还有活著的可能…”
  “后来…”
  “后来我丟了尸体就跑了,连夜跑回了天津卫,大病了三天。”
  “然后就得知周家公子落水的消息了。”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
  听完王兴讲完,所有人才吐出一口气。
  那壮汉一脸心有余悸,光是听著都觉得肝颤。他看了一眼王兴那苍白的脸色问道:“二把头,你就没再去看看?”
  王兴犹豫了半晌后还是点了点头:“去了。我病好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再加上周家公子的消息我就挑了个白天去了一趟。”
  “怎么说?”
  “那庙不见了,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嘶!
  但紧接著就听王兴接著说道:“我本以为再也没事了,可是当天晚上我回去,做了个梦。”
  “我梦到了一个倒悬在我面前的神像,下面放著一个香炉,两侧烛火摇曳。”
  “可神像的脸,却像是一只狰狞的……的鬼。”
  “我脚下满是油污,油污下有一块牌匾。上面写著……”
  “灶王仙。”
  “当我抬起头,灶王仙已经近在眼前。祂做了一个手势。”
  王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
  “剩下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醒来后床褥都湿透了,不过我也回过味来,祂这是让我不要声张那天看到的事情。”
  王兴端起酒碗的手都在颤抖,可见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压抑了多久。
  “不过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遇到怪事了,就算见到了那个周欢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说完了这些,王兴就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这件事就像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座山,说出来也算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反正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说出来应该也没事。
  不过喝了一口酒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丟脸,这种事情说出来有损他二把头的威严。
  正好王兴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肩上。
  王兴趁机发作,摆出一张臭脸:“二驴,一个故事把你嚇成这样子,给老子把手拿开!也不嫌噁心!”
  那个被称为二驴的壮汉一愣:“二把头,我没碰你啊。”
  二驴摆出了双手。
  其他几人也互相看了看,只有二驴在王兴身边啊。
  霎时间一股寒意爬上了所有人的脊樑。
  他们这才发现屋子里的温度低得不像话,烛火怎么也暗成了这样?
  甚至还隱隱散发著绿光……
  二驴壮著胆子向王兴背后头顶望去,然后整张脸失去了血色,硕大的汉子抖得如同筛糠。
  其他三人也抬起了头,却比二驴好不到哪去,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唇震颤。
  王兴慌了。
  “你们他妈的別闹了!”
  “你们…”
  一颗头,从视野的上方缓缓落在了王兴面前。
  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带著诡异又扭曲的笑容倒悬著,占满了王兴的视野。
  周欢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前。
  “嘘。”
  ps:提肛小助手提醒您,请保持收紧肌肉十秒,持续四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