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怕惹祸上身
  “得嘞!等您那边的好信儿!”傻柱笑得见牙不见眼,脚下轻快得像踩著云。
  后院。
  王旭如进屋先净了脸,又舀了盆滚烫的热水泡脚,水汽氤氳间驱散了一身倦意。
  隨后往炕上一躺,眼皮一沉就睡熟了。
  今晚上这点事儿,他压根没往心里搁。
  这次没把棒梗送进少管所?无妨。机会多的是,慢慢熬著就是。
  他打心眼里不信棒梗能洗心革面——
  若真能,他就不是四合院头一號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了。
  再说,今儿还落了九块钱。
  虽说不多,比不上他卖肉挣的零头,
  可这是傻柱替秦寡妇赔的实打实的银子,来得乾净利落。
  明儿顿顿燉肉,谁也挑不出理儿!
  九块钱换一顿红烧肉,不过分吧?
  凌晨两点多,王学明忽然睁眼,醒得乾脆利落。
  五六个小时囫圇觉,足够他神清气爽撑一整天;
  哪怕通宵不睡,脑袋照样清醒得像刚擦过铜镜。
  【青龙血脉】早已把身子骨锻得铁打一般,几天不合眼,精神头纹丝不动。
  可眼下这年头,夜里黑灯瞎火,连收音机都稀罕,不睡觉还能干啥?
  不如眯几个钟头,天不亮就起身,直奔鬼市去。
  一来把猪肉换成现钱,二来碰碰运气,踅摸几件值当的玩意儿——
  瓷碗、字画、小玉坠子这类轻巧物件,只要价钱实在,不妨收几样。
  如今古董还没被炒成金疙瘩,造假的也没后世那么猖獗。
  除了宫里流出来的名贵物件,寻常老货极少有人费劲作假。
  只要不贪大求贵,他几乎稳赚不赔。
  就算十件里九件是仿的,只要有一件真货,埋几十年再出手,照样翻倍赚。
  不过出门前……
  王学明指尖一点,调出系统界面。
  “签到!”
  【叮!日签成功!恭喜获得【顶级胭脂米(100斤)x10】】
  胭脂米?
  好像听过——就是当年贡给皇上的那种,如今一斤能卖好几千块!
  【顶级胭脂米】:长期食用,延年益寿。
  王学明愣住了。
  这哪是米?分明是仙种!
  “延年益寿”四个字,沉甸甸砸在心上。
  一袋百斤,十袋千斤,单他一人吃,两年都吃不完!
  分给別人?想都別想。
  聋老太太也不行。
  倒不是抠门,而是怕惹祸上身。
  这米一煮开,香气都能勾魂,谁见了不起疑?
  就算聋老太太守口如瓶,万一旁人撞见、闻见、盯上……
  他拿什么圆谎?
  这种东西,连自己吃都得躲著灶台、捂著锅盖,生怕漏一丝光、飘一缕气。
  对聋老太太,尽孝养老足矣,別的,半点不敢沾。
  半夜,王学明裹紧棉袄,摸黑推车出门。
  今儿没去西城皇城根底下那个老鬼市,改道潘家园。
  潘家园,往后可是响噹噹的地界。
  尤其八九十年代,摊子密得插不下脚,古董、旧书、老家具、阴宅物件,五花八门。
  那时古董热了,假货也就跟著疯长。
  可六十年代初,这股风还没刮起来,造假的自然也懒得费这工夫。
  只是——
  潘家园这会儿的鬼市,真让王学明失望透顶。
  规模连皇城根一半都不如,摊子上摆的也乏善可陈:
  旧衣裳堆成山,搪瓷缸子锈跡斑斑,鸡鸭捆得歪歪扭扭,粮票布票捲成筒子沿街叫卖。
  最扎眼的是角落里一个蒙面汉子,面前搁把木头枪,
  伸手进他腰间褡褳摸,能摸出真傢伙;
  掀开搭扣看,也能探头瞅两眼;
  唯独不准往外掏——要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买,转身就走,半句废话没有。
  这年头,对枪枝的管束远没后来严,不少人家床底箱底就压著几把。
  只是皇城脚下,谁敢真放一枪?
  真打出人命,提著裤子跑路都来不及。
  王学明正扫视,那蒙面人便朝他抬了抬下巴。
  三言两语下来,竟真成交了——一把大黑星,连带二十发子弹,三十多块,將近一个月工钱。
  值不值?
  他说不清。
  但揣在怀里,踏实。
  他不招惹是非,可也绝不能傻乎乎地把后背露给別人。
  明年风势將起,若是那场大风真刮到自家门上,总不能束手就范、任人拿捏。
  再说了,他还有【储物戒指】——
  东西往里一塞,神不知鬼不觉,连影子都摸不著!
  王学明寻了个僻静角落,悄悄取出两头肥猪。
  就近挑了块空地,席地而坐,支起摊子。
  要说这潘家园鬼市,规模確实比不上西城老皇城根那边热闹。
  可架不住猪肉抢手,卖得比那边还利索!
  不到半个钟头,两头猪就一扫而空。
  连旁边几个摆摊的,也都抢著下了单。
  这回他没留猪头、没留排骨,整整齐齐全推了出去。
  两头猪,足足换回一千出头的票子。
  收妥钱,天还蒙蒙亮,王学明便拎著布包,在鬼市里来回穿行,专盯古董摊。
  主攻瓷器,字画玉石次之。
  明清老瓷,哪怕只是个吃饭的粗碗,只要胎质稳、釉面润,一两块钱拿下,稳赚不赔。
  字画却不同——
  价高水深,真假难辨,一个不留神就被“打眼”。
  他没摸过这行门道,自然不敢贸然伸手。
  不过,他也收了一小摞物件。
  全是瓶瓶罐罐,什么年份的说不准,但件件透著古意,看著顺眼。
  不是从一家淘来的。
  多数摊子杂七杂八堆一堆,老瓷混在旧铜器、破木匣子里,藏得毫不起眼。
  他也就这家挑三五件,那家捡两三样。
  便宜的粗瓷碗才几毛钱,最贵那只青花瓷罐,也不过四十六块。
  只因那罐子釉色沉、纹路老,青花发色浓淡有致,越看越像那么回事,才咬牙掏了腰包。
  就算以前没碰过古董,他也知道真青花金贵——
  元代青花,更是拍场上叫人眼红的硬货。
  要是买假了,顶多亏四十几块,还不到一头猪的零头;
  可万一撞上真品……
  等到了二十一世纪,翻上万倍都不稀奇,几十万、上百万,真不是吹牛。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鬼市上摆摊的就陆续捲铺盖撤了。
  王学明也跨上自行车,往家赶。
  早上凑合一碗拉麵,晚上再好好犒劳自己——
  粉蒸排骨、水煮牛肉、清炒大白菜,一样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