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罚你扫院子一个月
  他打算溜去后院,翻墙跳进院子,再回屋躺床上装刚醒的模样。
  人家都喊他傻柱,可这绰號是糊弄外人的。
  谁真信他傻,那才叫自个儿往坑里跳。
  可傻柱万万没料到,大伙儿比他手脚还利索。
  他脚刚踩上墙头,人还没落地呢,三大爷带著一帮人,已经堵在他屋门口了。
  这下彻底回不去了。
  眼看藏不住了,傻柱索性从柴堆后头直起身,大大方方走出来。
  “我在这儿呢!”
  “傻柱!你偷三大爷的自行车,这回非把你扭送厂保卫科不可!”许大茂一瞅见他,嗓门立马拔高八度。
  自行车?那可是金贵物件。
  崭新的一辆,顶得上普通人小半年工资!
  真送去保卫科,饭碗当场就得砸碎。
  就算厂里网开一面不辞退,也得发配到车间抡大锤,重的活儿干不上,扫厕所倒是有他一號。
  厨房那油水足的好差事?想都別想!
  往后还想天天拎著剩菜往秦寡妇家跑?趁早掐了这念头!
  秦寡妇没傻柱搭把手,他许大茂的机会不就来了?
  娄晓娥身子弱,生不了;秦淮茹可不一样,能生、会生、生得多!
  棒梗、小当、槐花,仨孩子齐刷刷站成一排!
  要是能把秦淮茹追到手,让她怀上自己的种,他立马就去跟娄晓娥办离婚!
  风风光光迎秦淮茹进门!
  带仨半大小子?嫁个贾张氏老太婆?他认了!
  大不了先咬牙养一两年。
  等肚子里的娃呱呱坠地,腰杆子就硬了。
  贾张氏那老顽固,直接送回乡下养老;几个孩子,一併打包带走。
  不答应?那就乾脆利落离!
  反正孩子一落地,別的全是浮云。
  “傻柱!你竟敢偷车!知道这是啥行为不?这是贼!还是顶风作案的大贼!”
  “等著挨处分吧!”二大爷也沉著脸开口。
  “我咋就成贼了?我压根儿没动三大爷的车!”傻柱立刻嚷起来。
  他脾气是冲,但脑子清醒得很。
  没人盯著时,他本打算只卸下那对车軲轆,转手卖给废品站换点酒钱。
  可眼下被人当场撞破,死也不能认这个“偷”字。
  “贼”这顶帽子,沾上就是一身腥。
  工作还要不要了?
  好在车軲轆还在原地没挪窝,他还能嘴硬撑一撑。
  “傻柱!你还嘴硬?你说,这车軲轆不是你卸的,是谁卸的!?”
  “院里好几个人亲眼瞧见了!”三大爷气得鬍子直抖。
  他攒多久才买上这辆车?
  要不是有人眼尖,今儿这軲轆早被扛走卖了!
  一大爷也直嘆气——傻柱咋偏偏挑上三大爷下手?还让人抓个正著,这不是把自个儿往绝路上逼吗?
  一旦坐实偷窃,这辈子甭想抬头做人。
  他脑中电光一闪,立马寻出条脱身的路子。
  “傻柱!你是不是因为三大爷一直拖著不给你牵线搭桥,心里憋著气,故意报復他?!”一大爷板起脸喝问。
  傻柱一听,心领神会,马上接腔:
  “可不嘛!我给三大爷拎去两大包山货,求他帮我搭冉老师这条线,他当场收下,连声说『包在我身上』!结果整整七天,音信全无!”
  “我气不过,才卸了他车軲轆出口气!”
  “大伙评评理——我想认识棒梗学校的冉老师,拎著两包袱土產上门,三大爷笑呵呵收下,转身就忘得一乾二净!”
  “长辈收了礼不办事,我教训他一下,有错吗?!”
  “这事儿,確实是三大爷不对。”
  “对啊,收了东西不办事,算哪门子长辈?”
  “这事办得太不地道。”
  “依我看,三大爷这德行,都不配跟一大爷、二大爷一块儿当院里管事的!”
  话风一转,院子里的议论声立马变了调。
  王学明懊恼得直拍大腿——他喊得太早了!
  要是等傻柱真把軲轆扛到废品站,他再扯嗓子吆喝,那才是铁证如山!
  到那时,一大爷想偏袒,也拉不下这张老脸。
  唉……
  终究嫩了点,没琢磨透人心,栽了!
  “傻柱,你胡咧咧啥!我不是不提,我是打算等冉老师放暑假,再请她来家里见面!”
  “这样她一来,不就能直接跟你相看了吗?”三大爷也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让街坊们晓得,他白拿傻柱的东西却压根不办事,这三大爷的威信立马就塌了半截。
  “敢情是场误会啊。”
  “我就讲嘛,三大爷断然不是那种人。”
  “嗐,白支棱著脖子等热闹了。”
  “都静一静!听我一句!”一大爷嗓门一亮,人群霎时收了声。
  “今儿这事查清了——傻柱跟三大爷之间压根没对上话,才拧出这么个岔子。”
  “可傻柱拆了三大爷自行车的轮子,板上钉钉!还搅得大伙儿半夜爬起来挨冻,白白耗掉大伙儿工夫,这事儿不能轻轻放下!”
  “傻柱!罚你扫院子一个月!服不服?”一大爷声音如铁锤砸地。
  “服……”
  扫院子?傻柱心里直冒火。
  可偷东西当场被抓了现行,再硬气也得咽下这口气。
  扫三十天,好歹比押进厂保卫科、饭碗直接砸碎强得多。
  “都散了吧,回屋睡觉去!”一大爷挥挥手。
  好在傻柱还没糊涂透顶。
  一听这话,立马咂摸出味儿来——
  眼下定性是“报復拆车”,不是“顺手牵羊”,罪名轻了一大截。
  没了热闹瞧,眾人搓著手、呵著白气,三三两两往屋里钻。
  这数九寒天的,夜里温度直往零下扎,光脚站在院子里吹小半个钟头,脚趾头都快冻僵了。
  王学明推门进屋,抬眼一看掛钟:两点四十三。
  从傻柱拆轮子到罚完扫院子,前后连十五分钟都没用上。
  鬼市那边,还能赶趟。
  “哎哟,差点忘了签到!”他一拍脑门。
  秦淮茹凌晨那通嚷嚷,早把这茬儿冲得乾乾净净。
  “签到!”
  【叮!日签成功!恭喜获得【口腔溃疡卡】x10】
  【口腔溃疡卡】:指定一人使用。生效后,目標將爆发重度口腔溃疡,持续十五日,药石罔效。
  “嘿,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王学明嘴角一翘。
  头回抽到这种损招儿。
  溃疡算不上要命的病,可谁遭过谁明白——
  嚼口饭像嚼玻璃碴子,喝口水像吞刀片,连打个哈欠都扯得腮帮子生疼;
  要是不小心咬住溃烂处,那滋味,恨不得当场撞墙。
  整整半个月,连汤都喝不痛快,更別提过年包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