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撤掉你一大爷的职务
  “秦淮茹,你来说!”三大爷侧过身,目光盯在那个一直垂首不语、肩头微微颤动的女人身上。
  “是不是一大爷逼你了?你只管开口!咱们院里三十多口人,没人敢让你吃亏!”二大爷抢著补了一句,生怕她咽下实话。
  秦淮茹心里雪亮:深更半夜跟男人独处一院,纵使清白如水,也早被泼成了浑汤。
  与其跳脚喊冤,不如垂泪不语——
  眼泪比辩白更锋利,柔弱比强硬更有力。
  所以先前一直抿著嘴,只顾低头抹泪。
  这会儿被当眾点名,当然更不能点头认下。
  真要应了,不光得罪一大爷,自己这张脸也得在院里彻底掛不住。
  “一大爷是瞧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才悄悄塞给我一袋面……谁料竟惹出这么大风波……”秦淮茹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她这副模样,確实让不少男人心头一软,喉头髮紧。
  “也是啊,秦淮茹这模样,真要是干那档子事,哪还用缩在屋里喝西北风?”
  “可不是嘛。”
  不明內情的,早被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哄得信了八分。
  可厂里几个常碰面的熟人,心里却翻腾起別样念头——
  要是秦淮茹真跟一大爷搭上了线,那他们是不是也能试试?
  一袋面罢了,咬咬牙、省几顿烟钱,未必凑不出来。
  就她这身段、这眉眼,十斤白面,真不算亏。
  眼看大伙儿的口气鬆动,二大爷坐不住了。
  “一大爷!甭管你是真心帮衬,还是另有所图!”
  “今儿这事,已经把咱们院的脸面踩进泥里了!”
  “你这觉悟、这做事的路数——神不知鬼不觉摸黑送面,成何体统?”
  “我正式提议:撤掉你一大爷的职务!赞成的,举手!”二大爷刘海中嗓门一炸,震得窗纸嗡嗡响。
  易中海不吭声,秦淮茹不鬆口,连一大妈都站出来替他兜底。
  再拖下去,怕是一大爷真要被洗得乾乾净净、清清白白了。
  必须立刻定调,快刀斩乱麻!
  话音未落,二大爷自个儿先把手高高扬起。
  “我赞成!”三大爷紧跟著举手。
  少了一大爷压著,他说话的分量立马重了三分。
  “我也赞成!”傻柱也抬起了胳膊。
  他早憋著一股火——秦淮茹可是他盯了许久的“盘中菜”,连手都没牵过呢,易中海倒好,半夜拎著面就往人家门口钻!
  谁知道那黑灯瞎火里,到底塞进去的是麵粉,还是別的什么?
  “我赞成!”
  “也算我一个!”
  一只只胳膊陆续举起,半数人都亮了相。
  一大爷扫了一圈,心下雪亮:这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就算硬撑著不退,往后开口说话,也没几个人肯听了。
  不如痛快些,体面离场。
  “行,我识字不多,思想也跟不上趟,这差事,我不干了。”
  “往后院里大小事儿,不用知会我,我听著就是。”一大爷声音沉静,背却挺得笔直。
  主动卸担子,至少还能留三分余地。
  王学明一直倚在墙根看戏,审判一大爷这齣大戏,他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压根轮不到他开口——二大爷和三大爷,恨不能把一大爷当场钉在耻辱柱上。
  “好!既然一大爷让贤,按规矩来——从今天起,我接任一大爷,三大爷升为二大爷!”二大爷刘海中当场拍板。
  “散了吧散了吧,都回屋歇著。外头风颳得刀子似的。”阎埠贵搓著手,打圆场。
  秦淮茹攥著那袋面,双眼红肿,脚步沉沉地挪回屋。
  易中海则由一大妈搀著,匆匆出门找大夫。
  鼻樑骨歪了半寸,再硬扛下去,怕是要塌成歪嘴葫芦。
  王学明也转身回屋。
  今晚这场闹剧,乾脆利落,连鬼市都不用去了。
  可一推开门,他愣住了——
  他那只毛茸茸的小猫呢??
  秦淮茹刚把面搁稳,就见贾张氏铁青著脸坐在炕沿上,目光像两把锥子。
  “你跟那一大爷,到底搅和出什么名堂了?”贾张氏嗓子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
  她压根没料到,自家儿媳妇竟敢三更半夜爬起来,溜出门去见院里那个最德高望重的男人!
  以前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若不是今夜被吵醒,怕是还得蒙在鼓里,蒙到天荒地老!
  深更半夜,独身赴约。
  这事儿,能没鬼?
  她不信!
  若没私情,人家凭什么巴巴地送粮?
  她原还夸一大爷厚道,怜惜她们孤儿寡母——
  如今才咂摸出味儿来:哪是心善,分明是肉麻!
  有了这层关係,自然处处护著、时时偏著!
  “我能跟一大爷有啥?人家做好事,偏不愿叫人知道!”秦淮茹把面袋掖进柜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怕惊醒炕上三个睡得正香的孩子。
  小傢伙们睡得实,外头锣鼓喧天,也没扰动他们一根睫毛。
  “哦?三更半夜给寡妇家送白面——好事儿?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好事?”贾张氏嘴角绷成一条冷线,半点不信。
  “那您別吃!”秦淮茹一掀被子,侧身躺下,后脑勺对著婆婆。
  懒得搭理她。
  自己一个守寡的女人,日子有多难熬?
  若不是有人暗中照拂,家里哪能顿顿飘香?
  她捎回来的吃食,除了棒梗狼吞虎咽,就数贾张氏扒拉得最起劲!
  可她万万没料到,一大爷今儿竟会开口提那种事。
  当面回绝了人家,还被院子里的人撞个正著。
  转眼间,一大爷的职务就被擼得乾乾净净。
  往后,怕是再难指望他伸手帮衬自家了。
  每月少掉几十斤白面,这日子,又要紧巴起来了。
  后院。
  王学明打消了逛鬼市的念头。
  一推门进屋,却见那只被他锁在屋里的小猫咪·梦魘——没了踪影!
  地上那条鱼,原封不动,连鳞片都没少一片。
  “小梦?!”他压低声音唤道。
  话音未落,墙角那件旧棉袄上,忽地腾起一团浓稠黑雾。
  雾气翻涌、聚拢、塑形,眨眼间,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便蹲在了那里!
  “小梦!?”王学明怔住了。
  他早知这梦魘非同寻常,
  却没想到,它竟能凝雾成形,来去如烟!
  小黑猫轻巧一跃,直接扑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收紧双臂,把它牢牢护住。
  他记得清楚:梦魘是古籍里记载的异类,擅潜入梦境,织梦造境。
  先前打算去鬼市,这事便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