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干缺德事,该整治
  戏演完了,再赖著,容易露馅。
  他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一定送到!大师走好,夜里路滑,您慢点!”秦淮茹弯著腰送出门。
  门一合拢,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在秦京茹身上。
  “说吧,这两天你钻哪儿去了?这身行头,谁给你置办的?”秦淮茹上下打量她,目光停在那件红得晃眼的呢子大衣上。
  这料子,二十块都打不住!
  寻常人家,谁捨得?
  “我看呀,京茹是在城里攀上高枝了吧?”贾张氏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自家亲戚嫁得好,以后有难处,她这个当姐姐的还能袖手旁观?
  光想想,心尖儿都发甜。
  傻柱却沉了脸。
  人要是定了亲,他这点心思,怕是连泡影都捞不著。
  这不是白忙活?
  “嘿嘿……还真找著了。”秦京茹低头抿嘴,耳根微红。
  回来路上,瞧见何雨水凑上去亲王学明那一下,她確实堵得慌,跟王学明赌了会儿气。
  可她压根没鬆手——她才是正经住过他屋的人,何雨水算哪根葱?
  “谁呀?才两天工夫,就黏上了?”秦淮茹越听越气。
  她还没来得及引荐,这丫头连面都没见过几个城里人。
  大年三十刚踏进四合院,今儿才初二。
  两天?乡下姑娘就能把对象领回家?
  而且还是个家底厚实、出手阔绰的男朋友!
  她怎么就摊上这等好事了?
  傻柱立马支棱起耳朵,想弄明白到底谁把秦京茹这朵刚进城的野蔷薇给拢进了怀里。
  “姐!你这话可不对劲——什么叫『勾搭』?我们是正经处对象,两厢情愿!”秦京茹立马绷直了腰杆儿,语气里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亮堂劲儿。
  “哎哟,是姐嘴快,说岔了!那……你这男朋友,到底是谁啊?我认不认识?”秦淮茹赶紧换上笑脸,语气轻快得像甩开了一颗小石子。
  “认识,就在咱们院里。”秦京茹脸颊微热,声音压低了些。
  要不是腊月三十夜里棒梗肚子闹腾、翻来覆去拉到天亮,她还真未必能顺顺噹噹跟王学明凑成一对儿。
  这么一想,她还真得悄悄谢棒梗一回!
  “咱们院的?谁这么阔气?哎哟——该不会是许大茂吧?!”贾张氏眼珠一转,立刻跳出了这个名字。那小子虽说心眼歪,可兜里真有货!
  不光娶了个富户小姐,自己工资也拔尖儿,隔三岔五还跑乡下放电影,每次回来,自行车后座都堆得冒尖儿,油盐酱醋、布头糖块儿,样样不落!
  这差事,油水足得很!
  “许大茂?!京茹妹子,可千万別信他那套花言巧语!人家早就是有主儿的人了!”傻柱脱口而出,嗓门都提高了半截。
  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还敢伸手撩拨秦淮茹的亲妹妹?哪儿来的脸?
  他自己连媳妇影儿都没见著呢!
  “许大茂?谁呀?”秦京茹反倒愣住了。
  其实她见过——秦淮茹头回带她进厂看电影那天,许大茂就在银幕前晃悠过一回。
  可她压根没往心里搁。
  王学明那般挺拔清朗的模样摆在眼前,谁还费神记许大茂那副乾瘪寡淡的面相?
  “是王学明,对不对?”秦淮茹沉下脸,斩钉截铁。
  不愧是秦淮茹,一猜就中。
  这院子就这么大,挣得多的也就那么几户。
  一大爷、二大爷虽体面,可年纪摆在那儿,秦京茹绝不会动心;
  许大茂日子过得舒坦,偏生一张脸像被霜打蔫的茄子,头回见面,秦京茹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可王学明不一样——
  那天看电影,她目光扫来扫去,最后全黏在人家身上了;
  大年三十夜里,她压根没在秦淮茹屋里过夜,人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儿?
  不就是王学明那间屋嘛!
  就算许大茂真撞见秦京茹,想邀她进门坐坐,他也得掂量掂量——娄晓娥还在家蹲著呢!
  真敢伸手,怕是皮都要被揭掉一层!
  一想到这几天秦京茹都在王学明那儿歇著,秦淮茹心里就像被小猫爪子挠了几道,又酸又闷。
  合著她姐妹俩,全成了王学明碗里的菜!
  “姐,你怎么一下就猜著了?”秦京茹索性点头认了,嘴角还往上翘著,一点不遮掩。
  这事儿,本就不打算藏著掖著。
  “我是你姐,还能不摸透你心思?不过你也真敢,王学明是人高马大,可才十六岁,你忘啦?”秦淮茹斜睨她一眼,眼神里带著点无奈的嗔怪。
  “十六怎么了?我才二十!大不了我守著他几年唄。”秦京茹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儿吃啥饭。
  王学明这样的好苗子,不早早圈住,等別人抢了先,哭都找不著调门!
  “呵——等几年?等你眼角爬细纹、腰身发福,他转身就走,看你哭天抢地!”秦淮茹冷笑一声,话里裹著刀锋。
  她还不清楚王学明?表面老实,骨子里精著呢!
  “不会!学明根本不是那种人!”秦京茹立刻顶回去,声音脆亮,半点不让。
  哪怕说话的是亲姐姐,也不许往王学明身上泼一滴脏水。
  傻柱没吭声,扭头就走。
  秦京茹都有主儿了,他杵在这儿,算哪根葱?
  “傻柱你上哪儿去?”秦淮茹急忙追问,心一下子悬起来——怕他转身奔后院,去找王学明的晦气。
  “回家睡觉!”傻柱闷声撂下一句,脚步没停。
  他確实想衝过去撕扯一场。
  可眼下火候未到,脑子还清醒得很:真动起手来,他八成不是王学明的对手。
  得想法子,慢慢来。
  早从年前他就盘算好了——开年头一天,就得收拾三个人:
  前院三大爷,拿了他东西不办事,该敲打;
  后院许大茂,处处使绊子、干缺德事,该整治;
  还有王学明——几次三番呛他、压他,这口气不出,夜里都睡不踏实。
  教训的招数,他早就在心里排布妥当了。
  就让棒梗兄妹几个,大年初一挨家磕头討压岁钱。
  活活气炸他们!
  可偏巧棒梗拉得上吐下泻,全盘计划硬生生卡在了半道上。
  眼下这病还没见轻,原定的打算,怕是得推倒重来。
  “姐,今晚我跟你挤一屋啊~!”秦京茹歪著头笑。
  “你老实交代——这几天,是不是都睡在王学明屋里?”秦淮茹冷不丁开口。
  刚才傻柱还在院里晃荡,她才忍著没问。
  真要当面戳破,指不定当场就掀了房顶。
  “啥?你真住他那儿了??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脸面还要不要了??”贾张氏手一抖,差点把搪瓷缸子撂地上。
  搁她年轻那会儿,这种事可是要沉塘的!